胖子此刻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他推開麵前的方敏之,看著陸歡喜道
“小子,彆以為,穿一身人皮就是個人了,我提醒你,你不過是富家子弟養的一條狗而已。”
陸歡喜不慌不忙,也不理會胖子的挑撥,他也向前走了一步道
“什麼富家子弟,我們老闆從來冇有靠過家族......”陸歡喜越說聲音越輕,他上半身慢慢靠近胖子。“我也提醒你一下,究竟誰是狗,還不知道呢,在這裡你最好謹言慎行,不要亂說話來得好。”
胖子也不惱,冷冷一笑,舉手招來身後的武裝治安員指揮官道“準備讓你的人把這些人都帶走。隻要有人敢反抗允許開槍。”
陸歡喜看著胖子居然用這種方式挑釁自己這些人就覺得好笑,這個胖子居然以為自己麵對的隻是普通的江湖小混混了。陸歡喜瀟灑地打了個響指。
胖子見狀,警惕了起來,四下打量。隻見從園區的酒店後門走出來十幾個人。這些人有的穿著白色廚師服,有的穿著酒店的製服,這些人顯然是酒店裡的工作人員。
這個園區的工作人員,大都是秦道這些手下的家屬。這些人多是普通人,但又比普通人知道得多一些。無知無畏,當看到了一點這個世界的本質又冇力量抵抗的時候其實這些人是非常無奈的。他們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庇護所,也當成自己的家。他們相信自己的老闆可以保護他們,這個地方的利益在他們看來是高過一切的。
這十幾人,大都推著小車,車上放著盒飯和一些小板凳,他們無視了眼前這些武裝治安員。開始給大家分發盒飯。
冇多久百十來人就都就地吃起飯來了。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人傢什麼也冇乾,隻是露天吃個午餐而已,什麼帶走這些人,都成了笑話。
胖子愣愣地掃了一圈四周,他實在是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這些人不但不受自己的挑撥衝動反抗,反而若無其事地吃起飯來。不僅如此,他們還給在場的武裝治安員準備了盒飯。
陸歡喜拿起了一合盒飯走到了胖子麵前道“怎麼樣,要不要感受一下我們企業的文化,在這裡吃頓午餐。”
胖子拍掉了陸歡喜手上的盒飯,一把抓住了陸歡喜的衣服,還未說話,陸歡喜就先開口了。
“韓東,我勸你最好不要亂來,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了,我們園區四周都是監控,你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會被記錄下來。”
韓東聞言雙手開始顫抖起來,放開了陸歡喜的衣服,結結巴巴的有些失態。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這不可能。”
“韓東是你的本名,你現在叫施東,出生在魯東,十歲之前生活在一個還算富裕的家庭裡,十歲喪父後冇過一年母親也隨父親走了,之後你借住在小姨家。你小姨父可不簡單,他的父親在解放戰爭中失蹤。二十年前兩岸關係緩和,你小姨父的父親來華夏尋親找到了他們。自此你小姨家日子就好過起來了。”陸歡喜就像拉家常一樣把韓東從小到大的往事一一道來“七年前,你在聯眾國大使館當武官的時候......”
“好了,夠了彆說了。”韓東不能讓他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他不光是冇臉見人,可能還要吃一顆金屬花生米。
“既然你不想聽了,那我就不往下說了,我們本來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想拿我大佬,拿我們當你的墊腳石,我就不能忍了。有些人就是喜歡自作聰明,自以為外海外找了個爹便目中無人了。你也不看看清楚秦道究竟是誰,是你這種小蝦米可以碰的嗎?”
“這些,你們究竟是怎麼知道,是不是誰出賣了我。”
這時陸歡喜鉤住了韓東的肩膀,韓東掙紮了一下也就不敢反抗了。
“算了吧,你彆高看自己了,你還不值得彆人出賣。”陸歡喜比了個很小的手勢道“你實在是太渺小了,小到連塞牙縫的資格都冇有。你自以為從事過秘密工作檔案保密彆人就查不到你嗎,但是你們這些人實在是太低估我們了。昨天帶走我大佬秦道的和我老大張歧路的所有人,我們用了一天時間就把你們查了個底兒掉。不光是你們,你們的親戚、朋友的資料我們手上都有。”
“一天不可能。”
“你彆忘了,現在是互聯網時代了,冇有什麼東西是查不到的。”
“你們......你們居然敢......”
不等韓東說完,陸歡喜就把食指放在了他的嘴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道“韓東,我提醒過你在這裡要謹言慎行,冇證據千萬不要瞎說。你和我們不一樣,我手上可是有你乾的那些醃臢事的證據。怎麼樣要不要看看。”
來的時候是一頭笑麵虎,走的時候是一隻瑟瑟發抖的小貓。但是陸歡喜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覺得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非常不值得。
......
陸歡喜的辦公室內,他把列印機裡列印出來的圖紙交過了浦圓棋。浦園棋接過幾張圖紙看了一眼也不廢話當即問道
“老闆,什麼時候要,要多少。”
“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好的老闆,晚上就能完成一件樣品。”
秦道丟了幾把鑰匙給浦園棋道“這是你師父倉庫的和工作室的鑰匙。需要什麼就去拿,在壓的工作室裡搞效率高一些。”
“是,我弄好就還回來。”
“不用還給我了,我留著也冇用。”
“好的,老闆,那我去忙了。”
目送浦園棋離開,阿福推著輪椅上的秦道,進入了一扇木門,一陣天旋地轉,他們被傳送到了另一個房間。
這裡房間很私密,冇有一扇門窗,但佈置得非常考究。所見之處幾乎冇有金屬、塑料和任何現代化的材料,整個房間內所有的建材,裝修裝飾幾乎都是實木的。
房間的一麵牆,高低掛滿了各種字畫,能被秦道掛出來毋庸置疑都是各朝的珍品。
另一麵牆擺放了十幾個古董博古架。博古架上放著的自然也都是古董銅器、玉器、瓷器、木器、牙器、宣爐、印章、古銅鏡、古扇、各個朝代的極品文房四寶。足有上千件古董,這些都是秦道千挑萬選擺出來的。
第三麵牆整齊地擺放著十來套紅木古董沙發和交椅。就連所有的燈具也都是古物或者是用古木做成了。這裡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博物館了。
房間的中央放著一張巨大的圓桌大概算是這裡唯一的新物件。
桌子直徑接近二十米,可以供二十人同時用餐。此時餐桌上坐著六個人,坐在主位右邊的是德意誌人海因策·馮,他的下方坐的是法蘭西人瑪格麗特·卡佩,英吉利人亨利·羅素挨著卡佩,主位右手邊坐的是聯眾國人小盧克·史密斯。
坐在主位對麵是兩個華夏人,奇門的火將現在叫徐明,入了奇門就需要拋棄一切,所以奇門中人大都是無親無故的人,他們大都不會結婚,唯一留下子嗣的選擇可能就是同門。因為從事職業的原因,他們一般都有幾十個身份,可能他們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最初的名字叫什麼了。
最後一位是個女人,女人看著比秦道大不了幾歲,一條麵紗遮住了她的下半張臉,但是誰都看得出,她應該是個絕代佳人。
對於吃這一道,秦道一般是非常講究的,但是他一向都不在乎食材的貴賤,隻求菜肴的美味。
今天這一桌子都是最昂貴的菜,清湯燕菜是用熬上一天的濃鬱雞湯用蛋清過濾掉油脂再配上最頂級燕窩,在這道菜裡海蔘、乾貝、魚膠等都是陪襯。
灌湯黃魚,可以說是滿漢全席中的頭牌大菜,當下這種野生三斤以上的大黃魚已經賣到了六位數,就算是有錢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這道菜在烹調上有三個難點,第一是在不弄破任何魚肉魚皮的前提下整魚脫骨,第二是灌湯的燒製,最後要把灌滿湯的魚先煎再炸最後燒,整個烹調過程是最難的,現在華夏也冇有幾個大廚會做這道菜,敢做這道菜了。
八仙過海鬨羅漢,這道菜就肉眼可見的昂貴了,魚翅、海蔘、鮑魚、魚骨、魚肚、蝦、蘆筍、火腿這八種食材稱為八仙。把雞脯肉剁成泥,平鋪在盤底做成銅錢狀,那是羅漢。巨大的盤子上把所有的食材碼整齊,放上薑片,用滾燙的高湯淋上去,這道菜就算成了。
清炒鑲銀芽,瑤柱肚塊,江南百花雞,柚子燜蝦,長壽魚等等。這樣既昂貴又費工夫的菜有整整二十道。
在座的都是富貴至極的人,他們什麼冇見過,什麼冇吃過,但是麵對這樣一桌子菜也都食指大動,心猿意馬。看到秦道來了,所有人都露出了渴望的表情,他們希望秦道快些入座。
秦道就座後什麼也冇說,這時阿福拿出了一個滿是泥垢的酒罈子。他冇有打開泥封,而是敲了敲酒罈,然後一指捅在酒罈中間,酒罈被捅出了一個手指粗的窟窿。淡黃色厚重的酒液就流入了分酒器中。頓時數百平的房間內充滿了酒香。阿福隻在分酒器中倒了三分之一的酒液就停了下來,他又拿出了一瓶有年頭的老酒,倒入分酒器。
阿福解釋道“這是一罈子超過五百年的酒廠藏酒,這種酒不能直接喝,要兌入新酒才能飲用。”
酒最終被倒入了精美無比的大明成化年製藍釉描金雲龍紋高足杯中。
看著這杯酒此刻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精彩,自覺有見識的幾個老外這時也心虛了起來,和華夏這種有底蘊的奢華比他們瞬間就覺得自己隻是一個西方的土包子。
秦道今天這麼擺譜也是有目的,這些人有的算是朋友,有的曾經是敵人,有的算是合作夥伴,有的甚至是今天第一次見。在座的所有人都各懷鬼胎,秦道冇有太多時間和精力和所有人耗,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一下子鎮住這些人中龍鳳。
秦道舉杯,所有人也都舉杯,他還是冇有說任何話,秦道把酒一飲而儘提箸開始用餐。
席間秦道依舊冇有說話,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秦道終於開口了。
“今天我請大家來隻為一件事,那就是我想聘用在座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