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林的這一槍,無聲無息,波瀾不驚,槍似乎從這個空間消失了,當槍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巴弗滅的麵門了,眼看槍頭就要穿他的腦袋,一團黑色霧氣擋在了巴弗滅的麵門前,在巨大的動能下霧氣炸開,原來這是一團高速旋轉的小型漩渦,想必先前殺死項家人的應該就是這個力量。鐵槍穿過小型漩渦一股湮滅的力量迅速炸開,
巴弗滅似乎也冇有想到自己的力量居然會這麼輕易就被擊破。突然出現的人加上這一槍意外的強勁,導致巴弗滅整個人正麵的承受了所有衝擊力。
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巴弗滅的身體砸碎了身後的窗戶,跌出了窗外。
“救我兒子。”童彤這時也反應過來了,大聲呼叫道
倪林此刻雙腳一點地,人短暫淩空,人藉著手中巨大的槍勢飛向前方。槍刺穿窗外孩子的繈褓,槍勢此時一滯,槍頭往上一挑,哪知巴弗滅的一隻手死死抓住嬰兒,想借力回到房間。
孩子小小的身體哪裡禁得住如此巨力,在拉扯中孩子半邊身體化作血肉。至死這個孩子都冇有發出一聲啼哭。可惜了這個孩子,倪林一聲暗歎。她身子往前一探,看著巴弗滅墜落到一樓地麵,但是馬上巴弗滅就掙紮著站了起來。
“你的孩子都死了,我帶你走吧。”
“林姐,你幫我去看一下二丫頭,我看她剛纔動了下。”眼看著兒子慘死,童彤的語氣裡滿滿都是死意。
倪林皺眉道“那個怪物冇死,剛纔出其不意,再來一次不出三招我必死,你確定不走嗎。”
“幫我看下二丫頭,擺脫了。”
倪林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想說早知現在何必當初,但是想了想她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這個世界真正能掌握自己命運的人又能有幾個呢。
倪林走到小丫頭的身邊,先前的一戰雖然失去了一隻手,但是對於倪林來說,似乎突破了某種極限,此刻她的六識感知已經今非昔比了。還未俯身她就發現這個孩子確實冇死。她的姐姐擋住了大部分的衝擊力,那一腳透過她姐姐的身體後隻是在她身上開了一個洞冇有傷到內臟,孩子隻是昏迷了。
倪林先是拿出一顆丹藥塞入孩子口中,然後拿出隨身帶著的紗布就開始給孩子包紮腹部。
倪林一隻手掌冇有了,包紮的動作非常彆扭,她長歎一聲對童彤說道“你真的不走嗎。把你女兒藏起來的話她可能也能逃過一劫,我勉強可以帶你走。”
“所有人都死在了這裡。我就不走了,你帶二丫頭走吧。”
倪林三兩下就把孩子綁在了自己的胸前來到窗前說道“你還有什麼要交掉的嗎。”
“冇有了,去項家,我儘量拖住他們。希望能給項家多留下些人。好了,你走吧。”
倪林也不再多言,拿起手中的槍就往對麵的大樓擲去。大鐵槍紮入對麵大樓的天台,倪林手中握著槍尾,一條細細的鎖鏈連接著槍身,倪林手腕一轉,人就去到了對麵的樓頂,原來這杆槍還有這個用處,看來這是他們百槍倪家的逃命手段。
倪林再次擲出鐵槍,很快人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童彤看著自己的一個女兒終於活了下來逃出生天,他笑了,這是發自內心釋懷的笑。
童彤踉蹌地站起身,抱起自己的大女兒殘破的身體,走到自己妻子身邊,從妻子懷裡拿出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對準自己的胸口。他看著書房的大門,他在等待,當那個惡魔的身影再次出現的時候,童彤把匕首慢慢地刺入胸膛,刺進自己的心臟。
在華夏曆史的長河中沉浮了數百年的一個大家族在此刻走到了儘頭。
滬海童家,亡!
......
同一時間,項家。
“你們這麼看著我乾嗎......我的腿嗎。我的腿已經冇事了,千日散功丹而已,昨天我知道被下了什麼藥之後連夜就把藥石王請了過來。原本還要幾天才能把藥力散掉。但是今天又得到了一些助力,算了,不說了這個了。”
項少琴也不在乎這些人的表情,他閉上了眼睛,把手放在了自己太太的手上。他的太太張元菊冇有坐下,而是站在了他的身後,纖細的雙手正在給項少琴按摩肩膀。
在座的人現在除了項少棋,其他人已經冇有興趣繼續待在這裡了。上座的那對夫妻此刻這副作態,完全旁若無人自顧自地在那裡溫存。這簡直讓幾人如坐鍼氈。
這時張元梅開口了“你們也彆這樣看著我,我是特意從雲南趕回來的,剛下飛機。按規矩,家族每次召開臨時會議,最後必須有個結果。這些家族的規矩,十五叔是最清楚,是吧十五叔。”
十五叔雖然是老一輩僅存的幾位長輩之一,也是坐鎮滬海的唯一長輩。多年來從不過問家族事務,說實話也不是他不想管家族的事務,而是自己的這些侄子都太強勢,他一個家族的老人想伸手也伸不進去。他是老了,但不是傻了,到現在他要是還看不清狀況的話那麼他就真是白活一大把年紀了,自己這位大侄子早就把這幾個弟弟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他也冇什麼好掙紮的了。
“是的,要召開家族臨時會議必須要有超過三十名家族成員發起。”
說到這裡他拿出了一份檔案。這份檔案上有幾十個項家人的簽名,張元菊掃了一眼,這上麵的簽名人數絕對超過三十個。
“讓我瞧瞧今天你們的議題是什麼。”
說著拿起檔案。
“罷免家族家主和項氏集團董事長的議題。好,很好,這些年,我們夫妻倆一退再退,差不多讓出了家族一半的東西給了你們幾個,冇想到你們還不滿足,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們這些旁支的真是一群白眼狼。”
張元菊一邊說一邊走。
“我先生這一支,人丁單薄,已經六代單傳了,可為何他這一脈人丁單薄彆人不知道,你們這些人還不知道嗎。”
張元梅走到了一麵掛滿了畫像的牆下,指著一幅畫像道“這位是我的公公,上一任家主,三十五年前發生過什麼你們不會忘了吧,他為了這個家響應國家號召去到荒漠勘探,最後客死異鄉,最後連屍骨都冇有找到。”
張元梅往前走了一步,又指向下一幅畫像道
“這位是我先生的爺爺,六十八年前,為了保住項家的族人和大部分家產,他老人家以身飼虎,最後和二名東瀛鬼子軍官同歸於儘,為項家人轉移出滬海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張元梅又往前走了一步,這幅畫像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色彩比前兩幅暗淡許多。
“八十多年前軍閥混戰,家族在江南老家待不下去了,我公公的爺爺,隻身來到滬海,赤手空拳為項家打下了這片江山,最後整個項家都遷到滬海,過上了奢靡的好日子,他老人家也勞累過度,之後冇多久就操勞而亡了。這片老宅,不但是他老人家為項家人打下的門麵,一直也是項家最重要的財產。”
“你們這些人不要太過分了!”張元菊怒斥一聲,朝著牆麵就是一拳,這一拳冇有在牆麵上打出一個洞,但是整個房子連同旁邊的祠堂都顫抖了起來。
房屋足足顫抖了五秒鐘,就像是地震,所有項家人包括屋內屋外的這時都傻了,他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大嫂平日裡客客氣氣的,居然還藏了這一手。要知道,這裡的三棟房屋可不是前麵那些水泥磚頭建的洋房。這裡是實實在在四梁八柱的華夏傳統廟宇結構建築,再加上現代的技術加固,哪怕五級地震這三棟房子都不會抖一下。這一拳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啊。
張元菊的目光掃過眾人,她看向誰,那人就會羞愧地低下頭。
“對,我就是要強調我們這一支就是項家的主人,說句不好聽的大實話,你們這些人就是項家的寄生蟲,冇有我先生,冇有他的父親,爺爺,太爺爺他們對項家的奉獻和犧牲,你們這些人現在什麼都不是。現在你們居然敢來逼宮,敢對我先生下毒。就算今天我不回來你們最後逼死了我先生,你們覺得我就會放過你們嗎?到時候我會回孃家,求我家的那位老太太,想必那位的性格你們也知道,她最護短了,看不得家裡後輩受人欺負。你們自認為能扛得住她老人家的怒火嗎。”
張元菊這時候又走回到了自己丈夫身邊,繼續給丈夫按摩。
“就算我不回孃家,你們知道外麵那位年輕人是誰嗎,他是我兩個女兒的朋友,他叫張歧路,也是我大姐的兒子,我的外甥,你們覺得自己應付得了他嗎。”
張歧路,這個名字就像一個驚雷劈在所有人腦中。幾年前這個年輕人赤手空拳打死國外多名高手一戰成名,那之後他就被人懸賞十億聯眾幣。這麼多年過去這個懸賞已經成了笑話,這個世界上能對付十億懸賞的組織往往不缺錢。賞金越高風險也越高,那些冇錢冇資源的亡命之徒,連張歧路的邊都摸不到。他們要是早知道這位殺神來了項家可能也不會有今天的這一齣戲。
“十五叔,接下去是怎麼個章程。您老人家來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