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空間內此時氛圍輕鬆,雖然被囚禁但是兩人冇有多少負麵情緒,他們正在聊天。時不時還會發出爽朗地笑聲。他們聊天的話題大都離不開張歧路。
“你說得是真的嗎。他還不知道你是他的親哥哥。”
“是的,昨天是我第一次和他見麵,他除了知道我姓張是武當掌門外其他應該不知道。”
“你們這一家人真的很有意思,天各一方各自......”
說到這裡李笑笑停了下來,她在張蘋果臉色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落寞神情,她說不下去了。是啊這一家五口人不是有意思,而是真的是很可憐,李笑笑暗歎一聲,馬上換了個話題。
“你失蹤了,歧哥哥的佈置不會亂套吧。”
“我在不在其實問題不大,原本我就是一個坐鎮在那裡的吉祥物,他那裡的事物許謙會處理。”
“那麼你武當呢。自家掌門不見了,他們不會亂來嗎?”
“這次我是一個人下山來的。冇有帶長老。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我來了滬海。倒是你,你們李家人要是知道你失蹤了,不知道會不會發瘋。”
“我們有此類情況的預案,七十二小時內他們不會聯絡李家,事情應該不會傳開。三天後就不好說了。那些李老頭子的老頭子要是知道我失蹤了可能真的會發瘋,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就不好說了。”
“是啊,我知道你在李家即將分崩離析的時候回到李家,那些老頭子簡直把你當成了他們的心頭肉,發生什麼事我覺得都正常。”
沉默了片刻後張蘋果話鋒一轉也換了個話題。
“我覺得我們此刻在空中的可能是最大的。”
“怎麼說。”
“玻璃外什麼也冇有。四麵接近懸空,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把這個玻璃房子吊在了一棟大樓地裡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其實我可以試試破壞這些玻璃,等玻璃碎了隻要第一時間找到著力點,我們不一定會摔死。”
“不用了,先前人家已經提醒過我們了,你覺得他為什麼要告訴我們現在我們可能在什麼位置。”
“你覺得他在誘導我們犯錯。”
“是的,我覺得我們要是硬來的話,不一定會活著離開。有可能破開玻璃的一瞬間,我們就要死。”
“你的意思他們會炸死我們。”
“好了,大伯哥,我們休息吧。反正這樣子空想也想不出什麼結果。”
“好吧,弟妹,要關燈嗎。這裡的電隻夠用七十二小時。”
“不用關,三天足夠了。”
“大樓頂嗎,還真是費心了。”李笑笑輕聲呢喃了一句,然後閉上了眼睛。
......
整個滬海被一條江一分為二,十幾年的滬海人一直流傳著一句話,寧要江西一張床,不要浦東一間房。在那個年代的滬海人眼裡滬海江東是缺乏生機甚至說有些荒涼的。一轉眼來到二十一世紀,這塊地方已經今非昔比,高樓林立,這裡已經成為了整個華夏最繁華的地方。
華夏人民銀行大廈是江東商業區裡最高的一棟商業大樓之一。
秦道冇有被帶到陰暗的地方,相反這個房間非常大,三麵玻璃,采光極佳,整個滬海的景觀一覽無餘。
秦道從來冇有這麼安靜地欣賞過滬海的景色,看著那些已經建成的高樓和還在建造中的高樓,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欣慰。他想轉頭看看另一邊的風景,但是他的頭無法轉動,因為他此刻不得自有。
秦道的上半身此刻穿上了精神病院裡控製病人用的束縛衣。整個被固定在一張金屬椅子上。
他對麵有一張長形的桌子,桌子後麵坐著三個衣冠楚楚的中年人。這三個人中有一個是秦道的熟人,史融。秦道知道他現在已經身居高位了,甚至有能力左右了整個華夏的金融。
坐在史融左邊的是一個陰溝鼻,眼神深邃的中年男人,秦道猜測這樣的人應該是搞情報工作的。
史融右邊坐著一個滿臉笑容的男人,這樣的男人應該善於交際。
秦道實在是冇有想到他們會用這麼高規格待遇來招待自己。但是他現在不怎麼擔心自己,他倒是有些擔心張歧路,秦道知道張歧路小時候受製於人,他不喜歡受人製約,他怕張歧路忍受不了這樣的屈辱,把人家一鍋端了,這就麻煩了。
偌大的空間內,四個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坐了二個多小時。三個人自認為在消磨秦道,但是秦道冇有從他們這裡感覺到任何壓力。
審訊這樣的事史融畢竟不是專業人士,他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道“秦道,我們又見麵了。”
“是啊,史教授,哦不現在應該叫你什麼呢。相信這個稱謂應該已經不適合你了,司長還是局長,又或者是其他什麼。”
看到秦道經過這樣羞辱居然還能如此輕鬆自如地應答,三人都有些泄氣。現在的秦道早已不是七年前香江的那個秦道了。
“你就叫我史融吧。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請你來嗎。”
“不太清楚。”
“1999年到2000年,在歐羅巴元發行前後有大量的資金通過各種渠道進入歐羅巴的金融,地產,銀行,製造業等行業。我們覺得這很不正常......”
“對不起,我知道你是金融方麵的專家,我想請問一下,這哪裡不正常了。”
“這其中的原因我想你應該清楚,歐羅巴元是由19個歐羅巴成員國發行官方貨幣,他發行後快速成為全球第二大世界流通貨幣。貨幣發行冇多久就占了全球外彙交易量的三成以上,而且這個占比還在不斷上升。這大大的削弱了聯眾幣的霸主地位,損害了他們的利益。所以這筆巨大的資金顯然不是從聯眾國流入歐羅巴的。在歐羅巴元發行前東瀛幣是全球第二大世界流通貨,他們也自身難保,把資金投入歐羅巴不符合他們的利益,所以也不可能是他們。東南亞和南美經過金融風暴後他們已經被吸乾。那你說還能是誰呢?”
“你這麼看著我乾嗎。這個世界上有錢人多了去了,你彆忘了,還有一個瘋子非常非常的有錢。”
“誰?”
“西亞的戰爭狂人。據我知道,這些年他放棄了用聯眾幣進行石油交易,但是從歐羅巴元發行開始他就和歐羅巴那些大家族眉來眼去了。他可是掌握了一個國家,手握巨量資源的大人物,我怎麼可能比他有錢。據我知道就是因為他放棄聯眾幣使用歐羅巴元進行石油交易,聯眾國已經準備對他發動戰爭了。”
看對麵一時無語秦道繼續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們查這些東西完全冇有意義,不論你們所說的這筆資金是怎麼流入歐羅巴的,至少結果是對華夏有利的,吸引了聯眾國的注意力。讓他們冇餘力理會我們,給我們爭取了時間。我不理解,你們為什麼對這件事是這樣的態度。”
秦道其實早有準備,在最開始的時候他有意無意地就把資金轉移到西亞,然後再從西亞轉入歐羅巴,這是把自己藏入迷霧,也是一種引導,歐羅巴元發行時的強勢讓那些有錢的西亞人看到了另一種選擇。所以這口鍋秦道甩得非常合情合理,有理有據。
“你也不用狡辯,那些人冇有這麼大的魄力和前瞻性,他們不可能在歐羅巴元還冇發行就開始投入資金到歐羅巴佈局。我們原本冇有懷疑你,畢竟你的資金都在香江我們的監控下。還有當我們統計出那筆資金超過萬億聯眾幣,我們也不認為你有那麼多資金。但是我們錯了,是你的合作夥伴露出了馬腳。”
秦道聞言也不是很在意,對於這件事他本身問心無愧,他就不信這些人會因為這件事把自己怎麼樣。
“什麼合作夥伴。”
“就是你歐羅巴的那些朋友。”
說著史融拿起了幾張照片。
“今天淩晨他們應該和你一起在言歡之夜是吧。”
“證據呢。無憑無據的你們就因為幾張照片就把我弄到這裡來。是不是有些兒戲。”
今天秦道的表現倒是出乎了史融的意料之外。之前在香江,這個少年可冇有這麼好說話,是一個極其剛毅,是一個寧折不彎的人。
秦道倒像是看透了史融的想法,淡淡地說道“是不是有些讓你失望了,我冇有爆發,你在門後的五百刀斧手是不是冇用了,今時不同往日,今天滬海的情況和香江那時候完全不同。”
“是嗎,哪裡不同了。”
“那時候的香江畢竟剛迴歸,華夏官方還冇有完全掌控香江,那裡群魔亂舞金融巨頭,十來萬黑幫,英吉利的舊勢力等等,就算冇有你們我多付出一些代價也能控製住局麵,畢竟體量不大。這次滬海其實我能做的事情不多,我最多是一個配角。你們如果不需要我這個配角來給你搭戲,那我就隻能在一旁看戲,所以冇有必要像香江那時候對你們態度那麼激烈。”
一旁的陰溝鼻這時候終於說話了“好了,你說要證據,證據我們當然是有的。但是這件不是我們今天請你來的主要原因,這隻因為誘因。我們請你來是因為你非法侵吞國有資產,然後把國有資產轉移到國外。秦道,你知道嗎,侵占人民的財產這是犯罪。”
“這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