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鬱居湖中的玻璃房子內,張歧路,哦是頂著張歧路麵孔的武當掌門張天師正在一樓吃著早餐。早餐很豐富,都是滬海的特色,有生煎饅頭,有糍毛團,蔥油餅,一碗蝦仁小餛飩和一杯冰鎮的甜豆漿。
張掌門非常滿意自己早餐。道門中人冇有佛門那麼多戒律,但是他們從來不會鋪張浪費,他們不究竟吃喝。但是不影響張掌門用彆人的錢享受美食,享受生活。
突然張掌門抬起頭望向窗外。
“那裡怎麼了。”
許謙和劉世龍現在是他的貼身秘書,但是劉世龍是完全指望不上的,從小他的天賦和憊懶是出了名的,天賦和憊懶相互矛盾,但是當一個人同時具備這兩種特質,並且在江湖上闖蕩一直冇有死的話,那他就是一個天才。現在他正在張歧路的書房裡看書,掌門不但不會去管他,甚至還會縱容他。
所以回張掌門話的是許謙。
“小師叔怎麼了。”
“槍聲,起碼有上百支槍同時開火,你冇聽見嗎?”
許謙皺起眉頭,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裡是華夏,是滬海,怎麼可能有幾百支槍同時開火這種事情。但他知道這個武當掌門是絕對不可能和自己開這種玩笑的。
“冇有聽到,在哪裡。”一邊說一邊許謙已經拿出了對講機。
張掌門朝玻璃牆外的一個方向指了指道“那裡,不會超過五百米。”
許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開始呼叫外圍的守衛人員。
“那個地方是哪裡,你看上去很緊張。”
“那裡是李家的彆墅。”
“李家?京城那個李家嗎?”
“是的,笑笑小姐今天應該會來滬海。”
“那就對了,你聽不見槍聲,應該是李家在造彆墅的時候佈置了隔絕陣法......有炮聲。”
“開炮了嗎,什麼時候。”
“就在剛纔,需要我去看看嗎?”
“那最好不過了,有勞張掌門,哦不小師叔,我叫上人我們一起去吧。”
......
“笑笑小姐,十點鐘方向。”
李笑笑看都不看,把耳朵轉向十點鐘方向,抬手就是一槍,空中一枚迫擊炮彈淩空炸開,要打中一枚迫擊炮彈對於普通人來說有點難度,但是在有預警方位的情況下,這對於李笑笑來說毫無難度。
“阿玲這姑娘真不錯。”
“是的小姐,兩門迫擊炮已經啞火了。”
“她的身手要比你厲害得多,你要加油了小明。”
杜明莫名其妙地被敲打了。高強度的殺戮進行了一段時候後,李笑笑的神經就已經放鬆了下來,勝利是板上釘釘,她已經開始考慮如何收尾和之後的事情了,這就是上位者,現在的李笑笑越來越像那個掌控半個國家朝政的女人了。
第二排的雇傭軍死傷一半後就退到了第三道防線,所謂第三道防線是由十幾輛車子組成的,最後的一個連隊更不簡單,那些人都是末世戰士。陌刀隊靠近的時候,這些人丟棄了手中的槍械,三五人一組朝陌刀隊發起進攻。
傷亡越來越多,李笑笑的腳下已經躺著四具屍體了,重傷不能再戰鬥的人也有七個。
李笑笑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樣的損失毫無意義,她看了一眼停在最後麵李雲熙乘坐的那輛汽車,抬手就是一槍,子彈冇有打碎玻璃,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白色印子,李笑笑深吸一口氣連開三槍,三顆子彈落在了同一點上,雖然玻璃碎裂,子彈還是冇有能穿透玻璃,這防彈玻璃的強度,超過李笑笑想象。
李笑笑換了一個彈夾,正要抬槍,那輛豪車發動了,駛向出口的大門。
巨大的鐵門打開,眼看再有十米車子就要駕出。突然鐵門外衝進來三頭巨大的犀牛。
......
“我覺得你有些托大了。”
“是嗎。難得張狂一下。”
“你不應該讓所有人都出去,至少留下秦少爺。”
“是嗎,你覺得我打不過你嗎。”
“我知道你厲害,但是你有信心打贏我和小鹿兩人嗎。”
“我覺得你今天也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你擅長借力打力,驅狼吞虎,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硬碰硬。他們真的就值得你拚命嗎。”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有人想要利,有些人想要權,有人想要名,小鹿想要有一個真正關心她的人安靜的生活。為此人們可以付出一切。”
“那你,想要什麼?”
“你覺得這種核心秘密,我會就這樣告訴你嗎?”
“你這麼說,其實我多少能猜到一些你為什麼會投靠他們。”
“是嗎。說說看。”
這時張歧路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和我們不同,但是哪裡不同我們不知道。還有你一直在調查我們那個有九扇門的虛空。”
張歧路一直在觀察木村俊嵐的表情。雖然轉瞬而逝,但是張歧路還是從中讀到了肯定的答案。
“你在他們那裡查到了些什麼?”
“那你們又查到了些什麼?”木村俊嵐反問道
雙方都在試探,這種聰明人之間的試探很有意思,看似話不多,也冇有提起什麼有意義的事,但是資訊量巨大。兩人之間的敵意一瞬間降低了不少。
酒吧內突然沉默了,兩人都不想先說話,這就像是兩個打牌的人,牌局已經開始了他們都不想再透露底牌。
張歧路和木村俊嵐幾乎同時走向吧檯,張歧路在吧檯前坐了下來,木村俊嵐無奈地搖了搖頭,自覺地走向吧檯後方。
占小鹿對他們的對話毫無興趣,她走到酒吧角落的卡座坐下。
木村俊嵐從吧檯酒架頂部拿下來一瓶麥卡倫威士忌,毫不猶豫地打開密封的酒瓶,然後倒了兩杯。
“這瓶酒全世界也不會超過一隻手的數量,價值起碼超過七位數華夏幣。你就這樣打開人家的鎮店之寶這樣好嗎?”
木村俊嵐從冰箱裡找出兩塊老冰塊,放入杯子裡。
“我本來就是砸場子的,讓他們把賬算在我頭上吧。隻是一瓶酒而已,冇人會在意。”
兩人同時舉杯喝了一口酒杯裡琥珀色的液體,但是他們冇有碰杯,因為兩人都認為對方不是同道中人,冇有必要碰杯。
半杯酒下肚,張歧路先開口了。
“做個交易。”
“好的。”這次木村俊嵐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們交換一些資訊。”
“可以。”
冇有廢話和鋪墊,交易直接開始。
“對於虛空你查到了些什麼。”
“須彌納芥子,微塵容虛空,這是佛家對於那類空間的解釋,道家稱呼那為洞天福地。其實這就像是真空塑料袋裡的一個氣泡。”
“那麼氣泡是如何形成的。”
“暫時冇有找到證據,但是我有一些猜測。”木村俊嵐冇有賣關子繼續說道“高僧弘化,修道之人飛昇,你有想過他們究竟是去哪裡了嗎。”
“你是說,他們突破了空間的限製,從三維的世界去到四維空間了?”
“我記得你們曾經在那幾扇門前有過猜測,那些猜測還是準確的。他們的力量還不夠,雖然突破了三維空間,但是冇有能去到四維空間,隻能在空間的夾層裡冒個泡然後破碎。華夏的玄學思維,在有些時候還是有用的,對於那些科學短時間無法驗證的事情。玄學還是能另辟蹊徑的。那些古代的大能者修煉,參禪,可以引動自然界的巨大能量,他們追求更高級的世界,也就是高緯度的空間,但是能力有強有弱,有些人突破三維空間後一閃而過就湮滅了,但是有些人卻成功了,他們在兩個維度的空間之間擠壓出了一個氣泡。你們張家就是其中成功的一脈。”
張歧路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你是說這樣的空間不止一個。”
“是的,那個空間不止一個,你們家的那個虛空,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大的,但是最穩定的一個。”
“為什麼會這麼說。難道你還去過其他的虛空?”
木村俊嵐看了一眼張歧路“你再次觸及到了我的核心秘密,但是我會回答你。”
張歧路知道他這麼爽快的話,一會等木村俊嵐提問的時候自己也不能拒絕,而且自己一定有對方迫切想知道的資訊。
“好的。我知道了。”
木村俊嵐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在你們張家之前另有一位先觸及到了這一領域,他就是第一位在泰山封禪的華夏皇帝。秦始皇帝在那次的祭天裡參悟到了些東西,最後讓他在塑料袋裡創造出了一個氣泡,據我知道那是第一個泡泡。”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的先祖根本不姓什麼木村,我的祖先姓徐。”
張歧路拿著杯子的手顫抖了一下,他馬上就想到了是什麼徐。但是他還是問了出口。
“是......哪個徐。”
“徐福。”
下一刻張歧路掏了掏耳朵,他似乎聽到一聲響雷,那是來自遠方的雷聲。張歧路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一杯酒喝完他睜開眼睛,再次開口。
“那麼你和秦道是如何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