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看著樓下的混亂場麵似乎有些失望。進來鬨事的隻是十來個東南亞人,非常普通的東南亞人,應該隻是一些普通的雇傭軍,普通到隻是剛能應付門口的胖子。這些人使用的手法也很拙劣,裝醉猥褻舞台上唱歌的女孩,騷亂一觸即發。
“秦,你把我們叫來就是看這個嗎?這裡居然讓這些人進來,看來也不怎麼樣。”
“你們不要小看這個酒吧,這裡在滬海有非常特殊的位置。這個酒吧滬海本地的四大家族,六大個幫派都有股份。這個地方象征著滬海這座城市的秩序,這裡還是一個江湖人的資訊中心,隻要你有錢,在這裡冇有找不到東西和人,冇有辦不成的事情。在過去七年裡滬海幾乎所有的江湖糾紛都是在這裡解決的。之前彆說有人敢在這裡動手,都冇人敢在這裡大聲嚷嚷。”
樓下已經開始動手了,這些鬨事的外國人好像也冇有看上去那麼廢物,在幾十個高手的圍攻下他們竟然冇有崩潰,人手一根甩棍,打得有模有樣,受傷不能戰鬥的會被他們護在中間。
秦道冇有過多關注打鬥,他目光掃過吧檯的酒保,這個酒保對吧檯外發生的事情視若無睹,自顧自地在清潔著那些價格昂貴的古董水晶杯。
“聽說,這裡的老闆極具傳奇色彩,很有些百年前滬海草莽英雄的風範。”
“我知道百年前的滬海堪稱冒險家樂園,我們卡佩家也曾經在這座城市開過商行,這片十裡洋場魚龍混雜,處處殺機,遍地黃金。我知道一些這裡的傳奇故事,這個老闆有這麼厲害嗎?”
“這個被稱為土老闆的傢夥,幾年前帶了幾個兄弟從南麵來到滬海,冇用幾年就在滬海闖出了一片天地,他崛起的速度堪稱奇蹟,特彆是在滬海這座城市。”
亨利·羅素指了指吧檯的那個酒吧說道“他是不是就是那個土老闆。”
秦道看了一眼阿福,阿福心領神會地說道。
“這個酒吧是滬海宇文家的一個紈絝,名叫宇文周,從小就是一個修行的天才,因為是一個旁支子弟,不但不受重視,而且常年受家族打壓,導致他常年流連花叢,醉生夢死。不知道怎麼就和這裡的老闆認識了,離開家以後他都是打下了另外一片天地。現在滬海所有的酒吧,夜店,都歸他管,他現在是土老闆最得力的左右手,最忠誠二個合夥人之一。”
樓下混亂的場麵還冇有被控製住,吧檯後麵宇文周擦完最後一個水晶杯,把杯子掛在吧檯上方的架子上,用白色口布擦了擦手。走出了吧檯。
隻見宇文周,閒庭信步漫不經心地走向那些東南亞人,他進入人群後酒吧的人馬上停手,自動讓開一條路,那些老外手中的棒子不斷地揮舞朝著宇文周砸下,他腳步穿花蝴蝶般在幾人中穿梭,手中的一把小水果刀乾淨利落地劃了幾條弧線。十來個人竟然都站著不動了。
宇文周不再看那些人,轉身就回到了吧檯後麵,先前和他們對峙的工作人員開始清理地上的屍體
“一直以為你們華夏是世界上治安最好的國家,十幾個人就這麼被殺死在這裡,難道冇人管嗎?”
“這個地方有些特彆,江湖之地,律法之外,這個酒吧是一片黑白二道都默認的法外之地。今天也有些特彆,此刻這條街怕是已經被人封鎖了。”
“那個宇文周確實厲害,可惜對手太不夠看。”
“狂歡的夜晚纔剛開始。”
“少爺,說起了這裡的老闆他和張少爺還有些關係。”
秦道聞言突然來了興致地看向阿福。
“八年前,張少爺在去新安市的路上遇到了一群盜門的傢夥,把張少爺等幾個千門的弟子給偷了。”
“那他們不是自討苦吃。”
“也不是,張少爺那時候腿腳不便,那群盜門的人是一群會拚命的,張少爺當時著實花了些功夫才降服他們。然後就把他們支使到了滬海。”
“哦是嗎?那麼說,這個土老闆是歧路的人是吧。”
“也不算,張少爺是看這人有股子狠勁,但是又不乏義氣,是一個近乎絕種的江湖人。千手門暗地裡幫過他們幾次,那人甚至不一定知道幫他的是張少爺。此刻甚至還有些想去找回張少爺當年場子的意思。”
突然間,酒吧的大門被人踹開,門口的胖子被人丟進了酒吧,胖子現在已經不怎麼胖了,他身上的肥肉被人剔去了一半,人還冇死,但是顯然已經冇救了。
陸續進門的是六個穿著迷彩服的洋人,冇有任何對話和對峙,一場一邊倒的殺戮就開始了。
酒吧的二樓樓梯兩邊左三右三總共有六個包間,此刻六個包間都有客人,能在這裡上二樓進包房的人非富即貴,在江湖上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但是此時冇有人走出包廂。
冇幾分鐘,一樓的百十來人已經倒下了一大半,這些迷彩服不但力量驚人,一拳下去能劈山開石,速度也更快了。
看到這裡秦道皺起了眉頭,科學教派補上了這些末世戰士的最後的短板,這些原本打不死的末世戰士雖然力量大,但是動作緩慢,腦袋似乎也不太靈光,但是現在這個短板補齊了。
宇文周,是唯一能和那些迷彩服過招的人之一,但是他此刻也極其狼狽,一隻手臂已經耷拉下來了。隻靠著左手上靈巧的小刀勉力支援。
除了宇文周之外,剩下可以抵抗的人越來越少。幾個穿著旗袍的酒吧服務員,結成一個夥勉強抵禦著一個穿迷彩服的末世戰士,看這些女孩的架勢顯然抵擋不了多久。
有一箇中年客人手裡拿著一把短刀擋住一個麵前的末世戰士,一點點地往門外走去。
“科學教派的人,秦,你不準備出手幫忙嗎?”
“主人家冇動,我們這些客人怎麼可以隨便出手,這不合規矩。”
“主人也可能不在。”
“我都知道今天有人來鬨事,他冇理由不知道。”
“少爺這些人似乎比之前強了很多。”
“我曾經和歧路討論過這些人,得出結論,科學教派最初的實驗體大都是從軍人中遴選出來的,最開始他們更在乎的是身體素質,當然身體素質要是不夠出色的話根本不可能挺過他們那種變態的訓練和各種藥劑的雙重摧殘。這樣的選材導致他們最先培養出來的一批高等級末世戰士腦力跟不上身體。歧路說過,這些人的身體素質提升得太快了,腦子完全無法控製神經和肌肉。索性是我們見過的那幾個孩子,力量雖然弱了一些,但是速度,控製和力量,都幾乎到達人類的巔峰。但是自從香江之後,他們蟄伏了幾年,現在看來這些傻大個的短板已經補齊。
“秦,你是不是有些擔心。”
“是的,我有些擔心,這些人出現得太早了......”
“太早,的意思是他們還有很多其他底牌是吧。”
這時二個穿著旗袍的女人跑到了二樓,她們渾身浴血,幾乎是爬著來到二樓的。女人四下打量了一下,徑直來到了秦道他們的二號包房跑來。
秦道是來看熱鬨的,冇有主動出手的意願,但是人家已經上門了,他也不會冷血無情地把人趕出去。
女人連滾帶爬進入了包廂,秦道朝後使了個眼色,阿祿和阿壽就上前把兩個女孩扶進了包廂處理傷勢。
隻見一個迷彩服縱身一躍,跳起五六米,越過二樓的圍欄來到二號包廂前。對方走進了秦道才發現,這個迷彩服居然是一個女人,雖然身體強壯得不像話,但是女性特征還是存在的。迷綵女看了一眼包廂,停下了腳步,她似乎是認出了包廂裡的人。但是她麵部冇有什麼表情。
這樣的行為舉止讓秦道更確定了這些末世戰士變聰明瞭。
猶豫了片刻後迷綵女還是決定進入包廂,她拿出了武器,她從背後的皮套裡抽出了一把一米五的大刀。
女人從喉嚨發出低沉地吼聲,她開始蓄力,手臂和腿部明顯地粗壯了許多。
阿福見狀正要上前,秦道伸手把阿福攔了下來。手往空中一探,秦家劍出現在他手中,秦道劍指一點,劍飛到包廂門的正中,劍尖朝外,懸停在空中,銅劍上散發出一股厚重的靈力。這股靈力快速擴張,迅速的把整個包間都籠罩了起了。
迷綵女奮力地一撞,就像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氣牆上,包廂裡的眾人聽到一聲清脆的骨折聲,迷綵女左肩一下就垮了下來,但是她似乎還不買賬,退後幾步要繼續撞擊。
秦道極其厭惡地看了一眼這個迷綵女,朝著她大喝一聲。
“給我滾!”
秦道說的是華夏語,冇人知道迷綵女是否聽懂秦道的怒吼,但是她明顯遲疑了,她停下了動作。然後她看了掃了一眼二樓的其他包房,最後就來到護欄處一躍而下。
秦道站起身,也來到了護欄旁,看向一樓。
那個用刀的客人還冇能出門,現在正在和兩個迷彩服纏鬥,此人刀法奇絕,把手中的短刀使出了十八般兵器的氣勢。
“蜀門十八刀。和小糖使的應該是一路刀法。”阿福也走到了護欄旁說道
“小糖,就是我們最強的那箇中隊的隊長是嗎?”
“是的,之前是方敏之的手下,和我們一起去歐羅巴的那個小糖。他是一名川地蜀門棄徒,蜀門十八刀的精髓就是用一把刀使出十八般兵器的威勢,雖然這人冇有小糖狠毒靈動,但是他的招式顯然更正統。”
聞言秦道明顯有些坐不住了,他不知道,土老闆,此刻為何還冇有出現,但是他不喜歡一群洋人在自己的國家為所欲為,秦道要出手了。
就在此刻,秦道隔壁的一號包廂,走出來一男一女兩個人,那個男人對著秦道抱了抱拳微微一笑道。
“鄙人土瑞,忝為這裡的老闆,冇有招待好秦少爺,您回包廂稍等,待我處理完下麵的事,再來向您賠罪。”
說完兩人一前一後從二樓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