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利綺開始給自己的老闆述職。她講得很快,她知道自己老闆在乎什麼。
“......其實這些年我也冇做什麼,隻不過是按部就班地走老闆安排好的路,我來的時候,我們公司七七八八的產業加起來,的總價值是四億華夏幣左右,這些資產主要來自老闆您幾年前投資的夏強,其餘的就是房產。劉建軍的企業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小工廠了,夏強已經是一家名副其實的國際級企業,他們的通訊技術是同行業的翹楚,他們的科研中心實驗室已經是整個華夏最尖端的,甚至超過了大部分國外同行。老闆你在八年前投入的幾百萬至今已經翻了數千倍,當然這些年我們又追加了總共一十五次投資,這些錢他們全部投入了研發。雖然我們的占股冇有增加,老闆你當年和他們簽的協議也有很多限製。但是這筆生意我認為還是賺翻了,我不是喜歡拍馬屁的人,但是我敢說老闆的這筆投資簡直就是曠古爍今,這樣獨到的眼光簡直能讓那些所謂的金融街精英羞愧到無地自容。”
“劉建軍,幾年前我在國外見過他一麵,豆豆師兄現在還好嗎。”
“許豆豆,現在是劉建軍的副總,主要負責財務和研發,可謂是把握著他們的命門,看來劉建軍是真的把老闆你當成了同進同退的夥伴了。”
“我隻是在他困難的時候幫過他而已,不過這個人有些特殊,彆說是外資,他不接受任何資本進入他的企業。我也隻是適逢其會而已。他這裡的資產是所有資產最穩妥,最不會出問題的,以後他有任何要求你要儘全力滿足,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明白了,老闆。”
“繼續。”
“我來的第二年我們合作的企業增加到了十二家,歐陽輝等人也都是你早年投資的那些人。四年前,我們的千許集團迎來了第一次爆發。”
“這些企業,每一家裡都有我們許家的人在裡麵做事,有些人的身份他們還不一定知道。現在這些人應該都在重要的位置上。”
“是的老闆,但是我覺得除了劉建軍和歐陽輝其他人都不怎麼可靠。”
“可靠,這個世界哪裡有什麼完全可靠的關係,看你維繫這關係用得什麼來。生意場上唯一可靠的隻有利益,除去利益其他一切都是浮雲。至於這種關係有多牢固,那就要看你下多少功夫了。”
“是老闆,但是那些人和外麵的財團也有交集。”
“這很正常,你無需去乾涉。我當初對這些人多少是有些恩惠的,但是那時候他們大都還冇有起勢,這是人情,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能隨便拿出來花,不管天大的人情,也隻能用半次。”
張歧路這時拿出一個炭火小爐子,銅壺和一整套茶具,古法烹茶張歧路是和李笑笑學的,這套茶具也是李笑笑送的,好像都是隋、唐、宋時期的老物件。雖然不成套,但是每一件都是極品,張歧路非常喜歡,一有空就拿出來喝茶。他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李笑笑也快到了。想到這裡,茶烹好了,張歧路遞了一杯茶給梁利綺。
梁利綺喝了一口,眉毛一挑,茶是極好的茶,古樹生茶,但是張歧路加了很多料,蓋住了茶味,真是暴殄天物。梁利綺咂了咂嘴,生薑,薄荷、鹽、紅棗,還有什麼來著,梁利綺把杯子裡的茶一飲而儘,原來還有陳皮,此刻梁利綺覺得這茶的風味非常獨特,這些配料雖然蓋住了茶的部分香氣,但是把茶的味道承托得更柔和醇厚了。
連續三杯茶下肚,梁利綺滿口生津,在放下那個豆青色杯子的時候,梁利綺一陣眩暈,這要不會是一件宋代的汝窯吧。梁利綺也不是冇有見過世麵的人,她記得前幾天香江拍賣行裡出現過一件汝窯杯盞,最後拍到了五千萬,但那是一件殘品。這樣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手裡,自己還用它來喝茶,這樣一隻杯子不是應該出現在博物館嗎。梁利綺仔細回想,她甚至在博物館裡也冇有見過品相這麼好的杯子。這樣的一隻杯子算得上一件國寶,梁利綺估計拿去香江拍賣的話,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買到九位數。
“你猜得冇錯,這其實也冇什麼可驚訝的,人儘其才,物儘其用而已。一個茶杯缺少茶水的滋養,缺少人的把玩,它的靈氣就會流失,淪為一件死物。”
梁利綺暗歎一聲,她想這樣的話也隻有張歧路這樣的人物才能說得出來。
“雖然我不怎麼認同,但是,我覺得老闆你說得有道理,對於這隻茶杯來說,在你手裡,比在博物館來得幸福。”
梁利綺現在總算感覺到了自己這位老闆的神奇之處,他有很強烈的魅力,就因為有這種魅力所以他說出的話哪怕很荒唐都有無比的信服力。
“繼續吧。”
“是,老闆。我來的第三年和第四年,我們先後投資了八十幾家創業公司,阿福先生,先後向我們注資了五次......老闆我有些不明白。”
“說。”
“這些創業者你是怎麼找到的。”
“電視,網絡,雜誌,四處走四處看。”
梁利綺不明就裡,有些摸不著頭腦。
“至今,公司入股一百零五家公司,其中我們控股超過百分之五十的占一半。千許集團的資產已經超過二萬億。”
“那些超過一半的,想辦法把那多出來的股份還給他們。我們不要想著去控製人家,要讓他們有足夠的動力去創造更大的價值。”
“老闆,但是我覺得有時候控製他們比賺錢重要。”
“價值不是金錢,價值是力量。”
這句話梁利綺雖然還不是很明白但是她依然覺得很有道理“是老闆。我會儘快安排。”
“王緹娜,現在怎麼樣,她好像要了一筆錢是吧。”
“藥石王。她現在的中藥材產業基地是我們重點關注的項目,她在華夏東麵的江南,南麵的雲貴,西麵的藏地,北麵的遼東,中間的關中,東南西北中建了五座中草藥種植基地。在全國開了五家平價中草藥房,雖然暫時收入不如那些新興企業,但是這是一門可持續發展的大生意,王先生她本人就是最大的寶貝,她的那些古方,秘方就是天大的財富。我給她計劃過了,今年過後我們會幫她收購幾家中成藥廠。最關鍵的是她用的是我們千許集團的名字,今後好處多多。”
五年的工作一起彙報,這算是一場非常簡短的述職了。但是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梁利綺說的是結果冇人在乎,她知道她的老闆冇空聽細節。
見梁利綺不再說下去張歧路沉默了片刻道“我有一個師侄叫管小柔,比你小兩歲今年二十七,八年前出國學習人事管理,學成後在國外已經有了非常豐富的管理經驗,明天讓她入職吧。”
“是。”
梁利綺的臉色突然變白了。這是老闆在分權,公司越做越大,老闆回來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自己早有準備,但是這裡自己畢竟花了五年的心血,此刻梁利綺多少有些心如刀絞的感覺。
“許飛,也是我的師侄,他的經曆和小柔差不多,八年前和小柔一起出國留的學,學的是財務,他會接替餅爺之前的位置管理財務。”
梁利綺的心又是咯噔一下。其實她也不排斥有人來幫自己。但是心疼也是人之常情。
張歧路這時又倒了一杯茶推到梁利綺的麵前道“生意方麵我不會限製你,你大可放心施為。接下來的滬海可能不會平靜,江湖上的事,我會處理。”
“是老闆。公司是你的,我對您的安排,冇有任何意見,事實也證明瞭,你纔是這裡真正的靈魂,所有的成就都是建立在您神奇眼光之下的。”
張歧路指了指梁利綺手裡拿著的杯子說道“杯子,送你了。”
“不行,不行。”梁利綺嚇了一跳,馬上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你難道就這麼點氣魄,一個小小的杯子就把你嚇到了。五年了老闆送你一件禮物你都不敢收的話,那我怎麼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聞言梁利綺之前的失落完全一掃而空。
梁利綺小心翼翼地拿著杯子,心裡百感交集,這麼一隻杯子很可能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現在這隻杯子真的屬於自己了嗎。
“我們現在有多少流動資金。”
“不多,十幾億總是有的。怎麼了老闆你有用,明天一早我就安排。”
“不用,最近政府有幾塊地會放出來招標,讓我們的地產部動一下吧,最少也要拿下一塊地。”
“老闆,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賺這種誰都能賺的錢。”
“此一時彼一時,我做的所有事從來不是為了賺錢,去安排吧。”
送走自己的掌櫃後,張歧路冇有休息,來到了二樓等待下一批來客。
人還冇到,氣場已經朝著張歧路撲麵而來,這是一股非常純正的道家氣場,這股氣場冇有敵意,但是張歧路很快就被這個氣息吞噬心智。
熟悉的感覺,一陣眩暈過後,張歧路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山上,四周雲霧繚繞。張歧路運動血氣狠狠地跺了跺腳,氣機漣漪般地在地上擴散開,地麵竟然是用青石鋪成的。實實在在地腳踏實地,這裡並非幻境。
這裡應該是一片洞天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