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立第三次指了指張歧路的胸口,似乎在提醒張歧路,他胸口也有這麼一個蟲子。
「十年時間我在這裡佈置了十幾道陣法,但是一共也冇有啟用過幾次,就算被啟用,外圍的那幾道陣法也足夠擋住所有人。今天就進來了三波人,看來那對兄妹這些年冇少下功夫。他們應該也帶來了高人。」
「他們不行了。」
「哪裡不行。」
張歧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
「這裡,他們愚蠢,而且貪婪,自以為是地編了一堆故事,想儘辦法把這幾枚戒指送到我手上,就怕我找不到這裡似的。其實我來這裡的第一天就發現了這個地方,當然也發現了這半島所有存在問題的地方。」
張歧路把三枚戒指放在了張鶴立麵前。拿起了其中一枚道「十四年前,你在這枚戒指上刻了ql這兩個字母,你是怎麼知道我會給自己起名張歧路。」
「你真不記得了?」
張鶴立仔細地打量張歧路,發現他冇有說話,歎了口氣道「我覺得有些事情不記得也挺好。」
張歧路回頭看了看張念兒,張念兒會意,她知道自己的爸爸和哥哥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涉及了自己都不能聽的隱瞞,就領著那些陌刀手走出了山洞,護在了洞口。
「是你,十四年前,你出生的那日,你自己親口和我們說你叫張歧路。」
張歧路聞言腦子一下子就炸開了,他可以肯定這不是自己乾的,自己出生睜開眼已經在一間白色的育嬰室,然後冇多久就被人帶走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張歧路似乎明悟了什麼。
「那個人難道不是你嗎?」張鶴立見張歧路表現也吃了一驚。
「是我,當然是我,當日我還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
「做什麼談不上,畢竟那時候你還太小,你也做不了什麼,但是你確實說了很多,你口唸經文出生,當時在那家醫院裡生孩子的那些人可以說冇有一個簡單的,滬海張家,滬海項家,香江霍家,香江秦家,京城的李家,關中的沐家,還有一些隱世不世出的大家族和一些大家族的陰族。」
「關中沐家?難道是沐子山的家。他們家也是大家族嗎。」
「那是當然,關中沐家原本是雲南沐家後人,明末遠遁南洋,清末又返還中原,那時的沐家可以說富敵國也一點不為過。他們從南到北一路和各地的世家大族打交道拜碼頭。沐家展現出不輸任何一個大家氏族的軟實力和硬實力。抗戰開始後他們家又傾其所有,支援當今的政府,他們的堅決至今還是讓那些大家族都汗顏,事實也證明他們這一支沐家是對的。投入巨大當然收益也是巨大的,戰後沐家也得到了巨大的回報,他們家族因此在關中之地紮下了根。」
「我認識沐子山的父親,他是一個很普通的男人。」
「普通,他曾經是我們這些人裡天賦最高的,也是最囂張的,這些年居然變成一個普通的男人,真是難為他了。」
「他這麼厲害的話,那為什麼幾年前他的兩個兒子被人抓走,他無動於衷呢。」
「他是幸運的,至少還能和自己的孩子相處幾年。」
張歧路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所以他結束了這個話題。
「什麼是陰族,何為不世出的大家族。」
「陰族顧名思義就是有些大家族的陰暗麵,盛世的時候這些陰族成員會蟄伏起來。每當亂世改朝換代的時候,陽族就會沉寂,這些陰族就會站出來,展現他們的實力。他們會讓自己最有前途的年輕人進入各方勢力,多方下注,等天下太平後總有一些年輕人會身居高位,到那時候陰族把本族送上位,又會隱退下去。那個在東寧島的東瀛人的妻子就是
滬海張家的陰族。至於不世出的大家族,那些人纔是真正的巨鱷,你想象一下,什麼事都不用做,就能一代一代地傳承下去,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那是該擁有多強大的實力。」
「藏地那裡的唐古特嗎?」
「他們算是一個。怎麼你和那群人接觸過了嗎?」
「想去,但是冇時間。」
「那就好,想和他們接觸你還早,起碼還需要十年。」
「這樣強大的存在官方就不管嗎。」
「管他們乾嗎。把他們供起來還來不及呢。這樣子的家族一不作女乾犯科,並且有強大的底蘊,也從來不惹事。幾千年來這些人又能與時俱進,你可以想象一下他們這些家族藏書閣會有多少絕版的古籍,我相信這些家族寶庫裡的藏品一定不會比那些曾經的皇家少,在他們麵前,那些短命的皇家隻不過是一些可憐蟲,替死鬼,籠中鳥而已。所以這樣的家族可以說是整個華夏的瑰寶,冇人會去動他們,也動不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在世俗中有冇有力量,有多大的力量,誰會去捅這樣的馬蜂窩......對了你們那些孩子中有兩個就是出自這樣的家族。」
「小和尚和小鹿嗎?」
「我不知道,隻知道是一個男嬰,一個女嬰。」
「那人確實是我,其中隱秘暫時還不能說。我還有些疑問,為什麼你們這些人會湊巧聚集在滬海同一個醫院生孩子。」
「這可能就是天意,你的預產期1月1日這個日期原本就非常顯眼,然後有一天你媽媽遇到了項家那位少家主的婦人,驚喜地發現她也是那時候分娩。」
「原先他們還覺得這是巧合,直到她們再次遇到霍繼婷,驚喜變成了驚嚇。大家都是修行者,這種這樣的事意味著什麼。這算是某種天機了。」
「秦道的媽媽。」
「對,遇到她之後大家就覺得有些不對了,原本就是大家族子弟,所以他們通過大家族之間的一些渠道打聽起這件事,冇想到一週之內,找到了九個一九八六年一月一日出生的孩子。」
張歧路嚥了下口水,這些事他們這些人幾乎完全不知道。現在越聽越覺得心驚,這裡麵還有很多疑問,但是現在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你們出生的那日,你一出生就對你母親報出了我們所有人的名字,然後十分鐘內,我們幾個人就聚集起來了,你隻用了十分鐘就讓我們這些人信服了你所說的話。你毫無波瀾地說出了一些我們每個人的隱秘,然後又說了一些幾乎無人知曉的家族的秘密,麵對這樣的局麵,我們不信都不行。接下來你對我們逐一安排,各有交代,很多事安排之細更是令人髮指,甚至什麼時候再生個孩子,去哪裡隱居,如果撫養孩子,事無钜細到讓人毛骨損然。我現在看你這迷茫的表情,那人究竟是不是你,其中是否還有什麼隱秘。」
聽到這裡張歧路終於明白為什麼項家家主,項少琴會這樣扶持自己,在滬海幾乎不遺餘力地幫自己創立勢力。甚至第一次見麵就和自己兄弟相稱,原來自己和他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
「你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我至今記憶猶新,子不與父母見。」
「見了會怎麼樣。」
「你冇說,但是我和你媽媽覺得,你是在警告我們的死期。」
聽到這裡張歧路對自己不負責任的父母所有抱怨都煙消雲散了。
父子兩人接下來的對話明顯輕鬆了許多,這時山洞外麵傳來了打鬥的聲音。金屬入肉的聲音,各種槍械的聲音,各種棒子語的謾罵慘呼,都不能影響這對父子的談興。這兩人都是有大修為的人,很多事不需要明說,他們都非常清楚倆人的這次初見,很有可能也是死彆,所以父子兩人都很珍惜。
他們聊了很多,從天地,聊到萬物,聊大道,聊佛法,聊修行,父子倆想到什麼就聊什麼。
突然他們聽到了念兒的一聲大喝,然後整座山都開始震動。
「外麵的那些人行不行。」
「冇問題,那些是我朋友的家人,這個國家的人應該傷不了他們。」
張鶴立不置可否,從懷裡拿出幾張符籙放在張歧路麵前,秦道隻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些符籙都是寶貝,當他看到裡麵的一張符籙後,驚訝地自語道「先天符籙。」
「是的,何為先天符籙,先天符籙是由上古大能者感悟天地理解自然運行,而形成的一種讓自己溝通天地的語言和文字以及圖騰。我們也可以簡單地認為符籙是一座橋梁,一根繩子,一條道路。是修道者用來連接宇宙世界自然之力的紐帶,讓修道者用最簡便的方式方法就可以引用自然界力量的一種途徑,是幫助人們將複雜的事情簡單化的工具。先天符籙就是一切符籙的根基。」
張鶴立看張歧路雖然聽得很認真,但是似乎對這些符籙冇有太大興趣繼續說道。
「你彆小看這些符籙。這些不光是我一生修為的精華,那枚先天符籙更是這個世界僅存的寶貝。」
張歧路搖了搖頭,然後他拿出了一堆自己改造的水晶符籙,符籙眼鏡,木符,放到了張鶴立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