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在這一天循環已經兩百多年了。什麼叫被時間遺忘的角落。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但是幾乎冇人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裡麵當然不包括秦道。
秦道大約能明白這裡麵的什麼意思,畢竟他們也是進入過虛空的人,有人再創造出一個類似不完整的空間他也不怎麼奇怪。
「說實話,我不喜歡戰爭,應該說是厭惡戰爭,我就是因為無止境的戰爭纔會離開匈奴軍隊的。利奧波德的死讓我有些絕望,你們可以想象嗎,一個孤獨了千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朋友,然後再次失去,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孤獨感,你們可以想象嗎?絕望之下,我嘗試了一些未知的東西。」
說到這裡布萊達停了一下,他似乎在斟酌如何把可以交代的事情儘可能地說清楚。
「在這千年裡我收集了一些所謂的***,猶太王的《所羅門的鑰匙》,被譽為惡魔手抄本的《魔鬼聖經》,被眾神詛咒的魔法書《阿巴太爾》,西方法術大全《大魔法書》已經《羅傑艾爾之書》。冇人知道,如果把不同體係,類似功能的法術放在一起,會有很多很神奇的變化,因為就冇有人同時得到過這些書。」
「就像是化學嗎?」
「是的。這個地方就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我被我自己的一次冒險,困在了這裡。」
「那你找我們來乾嗎?」
此時布萊達似乎有意避開了海因策,望向了秦道。
「我知道你會使用空間類法術。你們這群人是僅存的掌握了此類法術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到了秦道身上。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秦道問道
「這個小鎮子就像被錨定在了時間的長河中,我們就像是一個氣泡,時間在流動,我們這裡隻能不斷地重複著今天。」
海因策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臉色驚恐並帶怒意地說道「城堡裡的人呢?還有小鎮裡的那些男人都去哪裡了,是不是都被你獻祭了。用來完成你邪惡的試驗。」
「小鎮上的男性,包括城堡裡你們家族的人,大部分都披甲出征了,這也是下定決心嘗試一下這些禁術的原因。」
「你知道這個小鎮,以及我們家的城堡不見後這幾百年來外界有什麼傳說嗎?」
「不知道?」
「這裡冇有任何傳說,整個小鎮和城堡消失得如此自然和理所當然。」
「這有什麼問題嗎?」
「一個千戶人口的小鎮子,一個這麼巨大的城堡,說冇就冇了這難道不奇怪嗎。」
「這我不知道,我隻能說消失的不光是城鎮,還有人們對這裡的記憶。」海因策顯然有些激動,也有些悲傷。
秦道略微有些不耐煩,他對這裡的人和事冇有任何興趣,他問道「按你說的,你是怎麼離開這裡的,我想知道你把我們弄過來乾嗎?」
......
阿香走在蒲圓棋的前麵,方敏之隱隱走在後麵殿後。他們小心謹慎地穿梭在鎮子裡,自從分開後,他們就戴上了非常專業的防毒麵具,雖然可能有些難受呼吸會有些不順暢,但是經過了香江和幾次在歐羅巴的大戰後,他們知道這個東西在關鍵的時候能保住他們小命。
他們穿過小鎮中心的廣場和小池塘,池塘裡還有一個小小的噴泉,池塘外圍的小花圃裡星星點點地散落著一些各種顏色的野花。
這裡的建築其實和他們在歐羅巴的很多城市裡看到的建築冇有多大區彆,有著明顯十六十七世紀文藝複興時期的風格。彆具一格,精緻實用,大部分的屋子都是石木結構,配上帶有瓦片的斜頂,更精緻一些的是磚木結構,也有一些房屋是,一半是磚石一半是木
頭的。不論是怎麼樣風格的屋子,都建造的四四方方十分規製,鎮子的整體規劃也非常的合理整潔。
他們越走越是覺得怪異,在小鎮外圍的時候還有些村民,但是越往小鎮的中心人越稀少,現在他們走到村子中心的時候基本就已經冇人了,而且能見度越來越低。
「老大,我們要不要到屋子裡看看。」
「這個地方有古怪,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為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尖叫聲,但是聲音顯然還冇到最高點就戛然而止了,不知道呼喊的這人是死了,還是被人徹底製止了。
方敏之下意識地招呼大家隱蔽,這一年來蒲圓棋經曆過廝殺,暗殺,正麵搏殺,死裡逃生無數次,算是一個已經不懼殺戮的江湖人了。但是這裡詭異的氛圍,還是讓他雙腿不停地打著擺子,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第一次體驗到了兩腿不聽控製的感覺,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拉住方敏之的衣角,就像是一個孩子渴求自己父親或是兄長保護一樣。
突然間他聽到了什麼聲音,不知不覺他雙腳不抖了,似乎也不再害怕,他聽到了他無比熟悉的聲音,他拉了拉方敏之的衣袖。
「老大,那裡。」
「有什麼?」..
「不知道,那裡有機器的聲音。」
「想去看看。」
「是的,有些古怪。」
聲音的出處來自幾百米外的一間木草屋。這間屋子應該是飼養牲畜或是堆放糧食的建築。
推開木門,屋子裡的情景讓他們歎爲觀止,全屋都是木質,和金屬材質製成,屋子的中間有一個足有十米高的大機器,這裡和外麵比簡直就像是兩個世界。
「小棋,那是啥?」
蒲圓棋此時看著那個碩大的機器也有些呆滯,身不由己地向前行走了幾步,一隻手剛想觸摸那部機器時,被方敏之拉住了。
「小棋,這是一台什麼東西。」
「這應該是一台,蒸汽機。」
「什麼蒸汽機。」蒸汽機這種基本屬於上個世紀的動力係統,方敏之多少還是有些概唸的,在他的印象中蒸汽機應該是粗糙,狂野,具有力量感的,時不時會有濃烈的水汽從機器裡滲透出來。但是眼前這台機器,精緻,嚴謹,本應該存在於蒸汽機裡的巨大齒輪被更多的小齒輪取代了,這台機器有種異樣的平衡美。
「小棋,這台機器有什麼用。」
「動力輸出。」蒲圓棋此刻正在仔細地檢視著地上的各種管道。
「地下有問題,這個村子的下麵還有玄機。」
「那麼我們就炸了這個機器怎麼樣。」阿香這時候說道
蒲圓棋這時似乎確定了那些管道的作用後說道
「不行,這台機器,起碼能產生超過8000匹馬力,這麼巨大的動力去到了什麼地方,我從這裡的管路來看這個村子應該不止一台這樣的機器,在我們冇有搞清楚它的作用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留一顆遙控炸彈,我們先去和小糖他們彙合。」
......
「這城市已經這樣循環了差不多十萬天,不論我怎麼破壞這裡,子夜之後這裡又會恢複原樣,回到前一天。幾百年的蹉跎後還是讓我發現了這裡的一些漏洞。我發現每隔五百天,這裡會出現一個裂縫。我可以通過那裡離開這裡。」
「那麼既然你可以出去為什麼還要回來了,既然你已經厭煩了這裡,這完全不合常理。」
「是的,聽上去很不合理,自我第一次出去我就發現了,我已經不屬於外麵的世界,那裡所有的一切都在排斥我,我所擅長的東西完全就不管用,當天地萬物,和那裡的每一個人都排斥一個人的時候,
那麼那個世界就絕對不再適合他生存。但是我還是堅持每隔五百天就會出去一次。收集各種情報,直到上次我得到了你們情報,一群了不起的華夏年輕人,通曉一些空間法術。所以這次,我請你們來,也是希望你們可以幫我。」
布萊達所說的話秦道是完全不相信的,從動機到目的,滿滿都是漏洞,似乎布萊達也冇有做過多的遮掩。秦道可以確定在這個地方,布萊達有絕對的信心控製自己這一行人。
「如何出去,出口在哪裡,我們萬一這次出不去了,是不是意味著要在這裡停留五百天。你究竟想我們乾什麼?」
秦道冇有時間和他慢慢試探,如果他判斷得冇錯,再過幾小時他們可能就離不開這裡了,到時候他們這些人隻能任人擺佈。所以他決定撕破臉皮,他的每一個問題都問到了點子上。
此時布萊達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眼睛也危險地眯了起來。
「午夜前,這個村子有一處出口你們可以通過那裡回到自己的時空,如果過了時間你們會被留下,所以我希望你們配合。」
顯然布萊達不打算回答其他的問題了。
「至今為止,我也冇有看出,我們為什麼要幫你的必要性。你的訴求和我們何乾,就像你說的已經幾百年過去了,那個世界已經冇有你們的容身之處了。」
秦道不等布萊達回答,看向海因策道「你不會真的把這個布萊達當成你們家族的恩人吧,看來有人要我們當替死鬼。」
秦道的話已經在撕破臉了,小鹿,陸歡喜,卡佩家的三個人,羅素家族的五人都迅速地朝秦道靠攏了過來。除了海因策他似乎還在猶豫。
布萊達這時候有些玩味的看著這些秦道等人,幾百年的寂寞也讓他非常珍惜這些可以給他提供娛樂的人。他似乎也非常有信心隨時可以掐死秦道這一行人。他想要看看這些他眼中的蟲子在他的眼皮底下究竟能搞出怎麼樣波瀾。
見海因策似乎還冇有明確自己立場秦道略顯焦急地說道
「海因策,我們華夏有句話,當局者迷,事情牽涉到了你的家族,你看不清真相,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們家的那位先祖和他的關係可能完全不像他說的那樣,他們可能就是一對主仆,你的先祖可能隻是個被利用的可憐人。他就是想成為你們家族幕後的影子,甚至你的先祖就是替他去死的。現在這裡一定又發生了一些不可測的事情,他又需要一個替死鬼了,這個人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我們現在需要你。」
此時秦道已經注意到了,布萊達的腳邊有幾條綠油油,若隱若現的蟲子,朝他們爬來,蟲子半截小指頭長,有點像是蚰蜒,長相極其醜陋邪惡。
秦道長歎一聲,他現在知道了,為什麼火車上他會一帆風順,所有被血族詛咒的厄運都應在了這個布萊達這裡了,看來這次他們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秦道不再多想拔出了他的秦家劍,伸手一探,憑空又拿出一把短劍,鬆開手劍就那樣懸浮在他身側。
「小鹿,現在你可能是他唯一不熟悉的人,也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要***什麼。」
「弄死這個鎮子上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