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兩個手下果然還是被張念兒撂倒了,兩記愚公拳,兩個人就安詳地去了,雖然從表明上看就像是睡著了,但是張歧路知道他們的五臟六腑已經完全碎了。
張歧路不明白這個李雲熙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竟然如此看不起張念兒,他隻覺得好笑,真要比家族的底蘊,漢城李家要比滬海張家差遠了,李雲熙被張念兒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張歧路的麵前。
李雲熙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掙開張念兒的手,對著張歧路嚷嚷道“你爸爸快死了,我可以帶你去救他,快來求求我。”
張歧路冇有理睬這個瘋女人,這個女人自己就是在一個涼薄的家庭長大的,憑什麼就認為張歧路會被她這句話拿捏,但是張歧路偷偷地瞄了一眼張念兒,顯然小丫頭和自己一樣,對於這個傳說中的爸爸也冇有太多牽絆。
張歧路拿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戲謔地看著地上的女人道“那位就不勞你操心,先說說這裡的事情吧。”
張歧路不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他是絕對不會帶著人去冒險的。
張歧路把手探向李雲熙雪白的項頸,李雲熙以為張歧路要來掐自己脖子剛要仰頭,張歧路就從女人的脖子上拿下了一根項鍊。
一瞬間,李雲熙的氣息就變了。張歧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手中拇指長的木質吊墜,這是一枚木質的符籙。雖然他不知道這符籙的路數,但是他能感覺到,佩戴這枚符籙的話應該可以改運改命,怪不得觀氣術也看不透她。
張歧路也不說話,就把項鍊遞給了李笑笑,李笑笑略微一打量就把項鍊就給念兒帶上了。
“哼,好一副強盜做派。”
“那東西是你的嗎?”
張歧路的話像是戳中了李雲熙的什麼隱秘,她眼神閃爍,竟然不再言語了
“好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我警告你,千萬彆說假話,隻要說一句謊話,我就讓念兒打你一拳。”
然後又對著念兒說道“念兒十拳之內不準打死她,要是十拳之內她死了,我就送你回家。”
“好嘞。一定不打死她。”張念兒嘴裡答應著,但是卻拿出了一個金屬的指虎戴在了手上。
女人打了一個冷戰,說道,“你想知道什麼。”
“先說說,你和天書道人的關係吧。”張歧路略微想了想問道,他不打算先問張喜愛的事情,因為很大可能問了這些,這次談話就進行不下去了。
女人恨恨地咬著牙,但又看了一眼張念兒,顯然張歧路的問題問得非常好,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和他能有什麼關係。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剛失去了母親。然後遇到一個氣度不凡,瀟灑倜儻的神仙人物,還能有什麼事呢,像你父親這樣的人物,是我這輩子從來冇有見過的男人,不應該出現在現實世界的人。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當然會生出愛慕之心。但是僅此而已,記得他那時候說要收徒弟,我高興極了,但是我落選了,那種失望的感覺,就像是失戀。”
“你們的母親是怎麼死的。”
李雲熙又怨毒地看了張歧路一眼,他又問到了點子上
“我拒絕回答,這件事和你的事沒關係,這是我們家的私事。”
“你不能拒絕,因為你已經參與到我家的事情裡了。你們李家又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嗎?”
“死於意外。”
“不對,有隱瞞。”
“如果一定要說責任的話,她應該算是死在我們這些家人手裡。爸爸的冷漠,大哥那些年越來越像爸爸,對媽媽也越來越疏遠。進入青春期的我,也非常叛逆這傷透了母親的心。但是傷她最深的還是我二哥,二哥從小一直是最懂事的,媽媽也最疼愛他,媽媽可能不希望他繼續在那個冷漠的家長大,然後變得和家裡其他男人一樣,所以他希望二哥離開家族自立,但是我二哥拒絕了,而且拒絕得很決絕,那段時候媽媽變得很憔悴,其實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都不能理解媽媽的那種情緒。”
“其實這不難理解,一個單純的人,渴望愛,渴望自由,她渴望能像普通家庭一樣美滿的生活,長時間的冷暴力,讓她受不了這麼一個冷冰冰的家吧。”李笑笑插口道
“他們就這樣僵持了一年,有一天我媽媽舊話重提,二哥和她吵了起來,媽媽奪門而去,然後當天夜裡就傳來了噩耗,她出車禍了。”
一問一答之間二人其實是有默契的,問的人問什麼,回答的人就答什麼,不會隱瞞,當然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你恨你二哥嗎?”
“我恨他氣走了媽媽,恨他搶走了我拜師的機會。”
張歧路掏出三枚戒指道“你們知道這其中的隱瞞嗎。”
“知道一些,當時你父親很喜歡拿著一塊拳頭大的黑色寶石摩挲,我二哥和我說那塊石頭不簡單,這麼一塊論斤的黑鑽石價值絕對不可估計。他和我保證這絕對不是一塊普通的黑鑽石。然後突然有一天那塊石頭少了一大塊。之後冇多久他就製作了三枚戒指。我哥哥讓人研究了那枚戒指很久,有一個很有趣的猜測,這枚戒指原先是隕石,幾千年前落到地球上。我哥哥懷疑裡麵曾經存在過液體,這液體裡甚至存在微生物。”
“千年蟲?”
“你可以這麼稱呼。我覺得挺不錯的。”
張歧路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些人問道“就是這個微生物,讓那些人變成這副模樣的嗎?”
“很有可能。”
“你是不是在圖謀這塊石頭。”
提問越來越接近核心。
“是的。”
李雲熙似乎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回答得格外痛快。
“他是怎麼消失的。”
“那些時候我們發現你父親似乎要離開,我們就有些憂慮了,我們的本事還冇學到手,你應該可以想象,當進入了這扇門後就像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絕對是讓人慾罷不能的,所以我不想他離開。”
“你們冇有這個天賦,他之所以隻教了你們半年時間,那就說明你們的天賦就隻能到這裡了,這應該已經足夠你們鑽研一輩子了。”
“是啊,那時候,我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今天看到你讓我明白,我才知道就算我們學十輩子,也不可能有你一半的本事。我們知道他要離開,有一天晚上,我用了些手段,把他引了出去,然後動用了家族手段困住了他,這很荒唐是吧。”
張歧路冇有評價,因為他知道就這樣一個笨女人是不可能困住他的。
“隻一個晚上,他就離開了我用來困住他的彆墅,那裡前前後後一共有三十個職業保鏢看守。”
“你上次的說辭,我發現了一個問題,以你的心性來說絕對不可能看得上一個在所有方麵都極其平庸的男人。”
“是的,我撒謊了,這些年白頭山和宇宙國私底下其實是會有一些交易的。雙方的政府當然不會承認,但也不會打壓,雙方通過地道把物資運到對麵。那個男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走私者。有一次他走貨,對麵接應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冇有出現,他就走出那條隧道,冇想到那個廢物竟然就這樣迷失在了群山之中。機緣巧合之下他誤入了一條戰時你們華夏人挖的山道,在那裡他發現了這個。”
說著李雲熙拿出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黑鑽石。
“回來後,那個廢物把這個送進了當鋪。隻拿到十萬聯眾幣。我不知道,你的父親為什麼會在那裡,現在是個什麼狀態,我隻是想見他一麵。但是他的位置隻有那個廢物知道,要是在我們宇宙國這邊的話就好辦了,挖地三尺我也會找出他來。但是很可惜,你父親在對麵,所以我隻能和那個廢物談一場莫名其妙的戀愛。”
“你的目的達到了嗎?”
“冇有,一個在社會上瞎混了二十幾年的小混混其實是非常精明的,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就在,我準備好付出一些代價交換秘密的時候,那個人死了。”
“誰乾的?”
“不知道?”
“會是你二哥嗎?”
“不能確定。”
李雲熙到目前為止,說得都是真話,但是張歧路知道這其中還是有一些隱瞞的,剩下的部分是需要他自己腦補的。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
“跟著我們後麵的是你嗎?”
“不是。我們一直就在這個軍營裡。”
“你在這裡乾嗎?”
“我雖然你不知道你爸爸具體在哪裡,但是大致的位置我還是探聽到的。今天入夜開始我就是在這裡等你了,就在看到你們進入邊境無人區的同時,這裡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冇有什麼征兆嗎?”
“冇有一絲征兆,那些東西幾乎是同時爆發出來的,所有士兵一下子從宿舍竄了出來。”
張歧路掃了一下操場內的屍體。
“這裡駐紮的是應該是一個營。那麼差不多所有屍體都在這裡了。”
“這裡原本是駐紮了一個營,但是現在有一個新兵連也在這裡等待換防。”
“那麼就是說有一百多人跑了出去。他們跑去哪裡了?”
李雲熙指了指北麵。
“那些東西跟著一個黑影去了對麵的白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