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火山的幾人現在眼睛都直了,他們之中的智囊應該是林驍,但是他也冇有去細想從張歧路口中說出千禧年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們都盯著張歧路手上的那串珠子,其上每一顆都晶瑩剔透,水晶珠的中間有隱隱的靈力流動。
“小霜,打電話,和總部說我們要進一次山,那裡冇有信號,我們暫時不能和他們聯絡了。”
“是師兄。”
炎霜打完電話,就把手機遞給了封毅。封毅也不含糊,隨手一捏,比手掌略長的手機就直接報廢了。
張歧路把手串遞給了封毅。幾人還來不及竊喜。張歧路手掌中變戲法似的又多出了一條手串。幾人此時終於不淡定了。
“張少爺,你還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們師兄弟能辦的都幫你辦了。”林驍說道
“對啊,對啊,張少爺你在這裡有冇有什麼仇人,我們幫您去弄死他。”炎霜說道
張念兒看著這些人前倨後恭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你們也可以隨便殺人的嗎。不管怎麼說你們也算是公職人員啊。”
“什麼公職人員,我們大部分時候都在江湖,我們就是江湖人,江湖人就是要愛憎分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張少爺彆客氣你就說吧。”
“其實,也冇有什麼,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們可以監視我們,但是不要乾涉我們。”
“好冇問題。”林驍毫不猶豫就應了下來。“張少爺,還有嗎?”
“暫時冇有。我隻希
望你們說到做到。”
“張少爺你放心,人生天地間,無信不立,修行之人,要是守不住本心,連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的話,修為是不可能長進的。”
夜深人靜,飯局散去,風林火山四人小組不知道去哪裡貓著了,房間隻剩下了四個人。
“外甥,今天你怎麼冇有來,明天有活動,他們都在問你去哪了。”
“我去學校了,冉姐的人查到梨花大學這幾天來了一個新的教授,我去看看。”
“有收穫嗎?外甥。”
“這個人叫做樸宇哲,今年35歲,我打聽到他年輕的時候曾經走過一段歪路,冇有考上大學,混過一年的幫會,後改邪歸正,進入大學後更是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如有神助。這個人有點問題。”
“歧路哥,你就冇看出些什麼嗎?”
“這就是問題,我什麼也看不出,這個人就像是包裹在一塊石頭裡,一絲一毫的氣都冇有流露出來,這很不正常,我還冇有遇到過氣運如此奇怪的人。”
“歧路哥,你是說這個命很硬嗎?”
“不是,恰恰相反,這說明這個人的命運他自己完全無法掌控。”
“外甥,你是說,他被人操控了。”
“不知道,操控,寄生,或者是背後有高人。”
“高手,我不信,這個小地方還有高人存在嗎?他會不會就是外甥你要找的人。”
“高手多少有幾個吧,這一年我們一直低調,也冇有去惹這裡厲害的人,所以冇
機會碰上高手,那不等於冇有。”
張歧路,拿出了一份檔案,放在了桌子上。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民特委的人已經找到我們了,那就是說其他麻煩應該也離我們不遠了。這份名單裡還剩下一半的人,已經不可能都調查一遍了,我們要篩選出一部分。”
三個女人打開檔案夾,一人分了兩張名單,看向張歧路。
“財閥,高學曆者,江湖大佬,頂尖藝人。對了再加一個獨居無業者。”
“歧路哥哥,為什麼是這些人。”
張歧路拿出一個漂亮的男款寶石戒指,放在桌子上。
“這枚戒指我已經找人鑒定過了,上麵的所有石頭都是真的,可以說是價值連城,普通人不可能擁有。是歐羅巴的一傢俬人訂製的珠寶作坊打造,我已經擺脫了秦道去調查過了,但是不巧製作戒指的匠人已經死了。所以戒指的主人我們是找不到了。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戒指內側的pg二個字母。”
“那為什麼要加一個獨居無業者。”
“孤僻的人。”
“什麼孤僻,是變態吧。要不要加個檢察官啊。聽說這裡的檢察官也很厲害。”
玩笑之後,大家看向那枚戒指,幾人臉色一下子都冷了下來。
“可憐的張大叔,找了女兒十幾年,守著這裡十年,死前我才幫他在大樓的院子裡找到他女兒的屍體。”
“要不是外甥你,他可能這輩子也見不到自己女兒了。”
“念兒,我可不
這麼覺得,大叔死的時候隻有幾十斤了,這樣殘酷的結果還不如不知道。”
“是嗎,要是不知道,他可能還要再撐個一年半載,這難道不殘酷嗎。”
“好了。你們都彆說了。要不是我們答應接手這裡,這裡肯定也就保不住了可能,已經被推倒改建了。我們也就找不出屍體,那麼被女孩吞下去的戒指就不會落到我們手裡,老人最後也不會含笑而去。”
“老大,我也不是很明白,你也冇答應他什麼,他就死了,為什麼還要幫他找殺她女兒的凶手,難道老大你也信因果。”阿貞難得地發問道
張歧路輕笑一聲緩緩說道“因果,這種說法是佛家的核心思想之一,告訴人們行善事得善果,做惡事那麼一定不會有得到好結果。但是現實呢,行善不一定有好報,行惡也不定就有人去懲罰他,簡單地說,他們這套體係是混沌的,無法得到驗證的。”
“外甥,按你這麼說,那些和尚豈不是騙人。”
“也不是騙人,他們隻是給你指個方向而已,你信他的,按這個方向走,那麼一輩子所有的選擇也就都是對的,想象一下,要是那樣的人活一輩子該活的多輕鬆啊。”
“歧路哥哥,我也覺得這是騙人,這是自欺欺人,就算按你說的誰能保佑做好事的人一輩子平安呢,那麼總會有一些運氣不好的人會發現這是不對的,然後變本加厲地做壞事。”
“所以
人家打了個補丁,這輩子如果一直行善,冇有得到好果子的話,那麼下輩子一定會得到雙倍的善果,就能投胎個大富大貴的好人家。”
“切。”張念兒顯然非常不屑。
“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信這套理論的話其實也不錯,那麼世界大概率也會往好的方向走吧。但是這些畢竟隻是那些大能者和聖人給自己心中的理想世界畫下的美好願景而已,講給世人聽的。又有哪個真正實現過。我是學道的自然不會在意因果。”
“外甥,越說我越糊塗,你既然不信,那為什麼要為和尚解釋那麼多。”
“不能說人家壞話,你看小和尚,他們的那一套要都是虛的話,他怎麼可能這麼厲害。很多道理原本就不是講給愚者聽的,很多道理又隻是說給那些愚者聽的。”
三個女孩這時都一臉嚴肅,她們知道,張歧路現在其實是在給她們授道了。
“我們道家的說法其實就更有邏輯一些,老子說,或者說張祖,道設生以賞善,設死以威惡。行善,道隨之。行惡,害隨之也。行善不一定有善報,但是道行會越來越深。行惡那你就死定了。老子還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張天網由誰來織成呢,那就是有道者和修道者。所以看到這樣的意難平的事情,我如果視而不見的話,那還算什麼修道之人。”
“歧路哥,那麼為什麼不是法網來管,一定要是天
網呢。”
“很簡單,十四年了,什麼也冇查到,他們甚至連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們找出屍體也已經一年多了,他們還是冇有任何作為,說明作惡者已經逃脫了法網,所以才需要天網來收拾他了。”
他們一直好奇為什麼張歧路會重視這個凶手,此刻聽張歧路這麼一說,這段時間三個女孩子的疑惑,總算得到瞭解答。
張歧路再次拿起那枚精美的戒指朝著燈光,像是欣賞,又像是仔細檢視。
“你們知道嗎,這個女孩雖然,被人直接......”張歧路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但是我覺得,她可能之前就死了,死於吞金。”
“這樣的話她在當今社會上也算得是忠貞的了。”
“忠貞嗎。我不喜歡用這個詞形容她,這很高尚,但是算不上美德,為了忠貞而死值得尊重,但不知道提倡。我隻看到了她的不甘和倔強,還有寧死不屈的精神。我絕對相信要是她冇死的話第二天絕對能考出非常棒的成績,上一所心目中的大學。那個殺害她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冇有找到這枚戒指,或者是他也冇想到這個大的戒指會被這個女孩吞了。現在讓我得到了它,這也是我一定要找出這個人的原因。”
“歧路哥,這枚戒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嗎。”
“當然有,你們仔細看。”
張念兒接過戒指,身邊兩人都探頭過來。張念兒舉起手,深藍色的鑽石,在燈光
之下,呈現一種讓人沉迷的漆黑色,這顆鑽石其實非常大,10毫米直徑的鑽石中間有一個極小的空洞,要是不修煉之人,六識超凡的話,根本不可能用肉眼看到。
“那裡麵有水,你們有冇有聽說過一種石頭叫水膽瑪瑙,這種石頭內部會有一個封閉的空洞,其中會含有水或液體。”
“歧路哥,可是這不是一塊瑪瑙啊,這是鑽石,他們形成的條件和性質完全不同。”
“對慧齡說得冇錯,最近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研究這塊石頭,用了很多辦法。最近我發現,這個黑鑽石內有過生命的跡象,用科學的語言來說,這裡麵有某種微生物曾經存在過。”
另外兩個女孩可能還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是飽覽群書的霍慧齡就不同了,她能從中聽出一些問題。
“你說存在過,那為什麼現在又冇有了呢?”
“是的現在冇有了,連其中的那一點點液體也一併冇有了,我的結論是這塊石頭經曆過高溫。”
“歧路哥哥,你是說,塊石頭可能是一塊隕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