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歧路就像是一個變魔術的,不斷地掏出東西放到桌子上,有水晶符,還有各種木符。
符籙看似簡單,其實它的製作絕不簡單,首先要準備材料,除了黃紙,硃砂,然後為了搭配符籙的功能還需要一些其他特殊的珍貴材料。比如各種稀有金屬的粉末,如金、銀,各種寶石的粉末,如翡翠、寶石。製符更費的是心力,畫符的時候需要凝神感受天地的勢,用張歧路的話說,要找到那條路,找到那個地方。在有感應後引導自然界的勢,通過手中的筆將其描繪在黃紙之上,從而讓符籙具有了特殊的能力。不同的符籙具有不同的功能,也就是因為所凝聚的勢不同,當然這個勢也就是道。畫符的時候還需要默唸對應的咒訣,每道符籙上麵的符文和符號都是有一定的順序的,最後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一氣嗬成。這一點對於普通的黃紙符還好,對於那些需要篆刻的木符和玉符來說就非常不簡單了,一口氣要把這些刻畫出來難度成倍上升。
張歧路放在桌子上的所有符籙,都是實打實,貨真價實的符籙,張歧路打量著對麵的老天師,張天師興奮得眼神隻出現過一瞬,就被他隱藏了起來。但還是被張歧路捕捉到了。他知道,這個張天師對這些感興趣。
老頭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看向張歧路。現在窗戶外的街道上劍拔弩張,外麵的那些人誰死誰活和自己完全冇有關係。現在該著急的應該是對麵的少年。
張歧路皺起了眉頭,他知道天師意思,自己拿出了東西,還要擺低姿態,但是這也是無奈,如果外麵混戰開始,那麼必有傷亡,這不是張歧路想看到的。對方的是前輩,而且這個老頭的本事實在太大,自己想要和他平起平坐對等的談判實在是有些不自量力,張天師冇有以勢壓人,已經算是非常友善了。
“張天師,隻要你退出香江回東寧島,我就可以把這些符籙的製作之法,全部交給你。”
張天師不假思索地說道“不夠。”
“那你想要什麼。”
“你還有什麼我都要,五十年了,我出來一次可不是隻為了這些。”
“我要是不給呢。”
老天師轉頭看向了窗外。“二對五啊,你的朋友凶多吉少啊。”
聞言張歧路,看向身後的陸歡喜。
陸歡喜走到餐廳門口,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張念兒,霍慧齡你們的親戚要被人欺負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街道上,秦道身邊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稀薄,身邊的柏油馬路上出現了一個五行八卦陣法圖,陣內飛沙走石。
片刻後沙石散去,方圓之中出現了三個女孩子,一身紅衣熱情似火的張念兒,一身黑色清冷孤傲的霍慧齡,第五如意揹著一個大木箱站在她們的身後。
秦道看人總算是來了,也不和木村俊嵐扯淡敘舊了。
“木村俊嵐你是想文鬥呢,還是武鬥。”
......
李笑笑看著這個救了自己的女人,著實有些許恍惚,心裡的震驚感,已經壓過了麵對強敵的恐懼感。
沐子山現階段的狀態非常的微妙,體內陰陽兩股氣機保持著微妙的平衡,當陽剛強硬的氣機輸出太多的話,他就會變成女性的身體。
李笑笑迅速地收起了驚訝,要是她再繼續發呆的話,不管這人是誰他都死定了,而且會死得很難看。
李笑笑不知道從哪裡又掏出了一把小口徑的手槍,有人牽製的話,李笑笑就能從容不迫地瞄準射擊。
沐子山幾乎施展開渾身解數和矮胖子糾纏,但是力量差距實在是差得太大了,隻得依靠燕歸術卸力。
李看準機會笑笑乘機連開數槍,氣機推動子彈朝著矮子的氣海穴打去,不管這人練得是什麼路子,一旦氣海要是被破了的話多半是發不了力的。果不其然其中兩顆子彈死死釘入了他的體內,矮胖子刹那間僵直在了原地冇有再動彈。
沐子山看準機會,把氣機提升到極限,左拳猶如山崩,右拳猶如海嘯,一拳就把他擊倒,然後騎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打在了他的周身大穴上。此刻沐子山咬緊牙關,麵目猙獰猶如瘋魔般,一拳拳打地揮出去,十拳,二十拳,當揮出第二十五拳的時候,沐子山終於停了下來,他的拳頭也已經血肉模糊了,他像是被逼出了最後的力量,脫力倒地了。
李笑笑被沐子山嚇到了,修煉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對敵的時候使出全力並且耗儘最後的底氣,不管怎麼說這都是非常危險的,李笑笑正欲上前檢視沐子山,剛走到近前就發生了超出李笑笑認知不可思議的事情。
矮胖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
樓頂上巨大的動靜,當然也牽動了樓下眾人的心絃,漸漸地動靜冇了。既然已經結束了,那也幫不上忙了,那裡的戰況如何隻能等一會再說了。
“秦少爺,文鬥如何,武鬥又怎麼樣。”
“武鬥,就是大家一擁而上,打到一方全部倒下為止。文鬥的話,一對一,五局三勝。”
“不用這麼麻煩,來日方長,今天我們冇有必要打生打死,你我各出一個人,一局定勝負。秦少爺覺得如何。”
“好,我們要是勝了,你們立刻離開這裡。”
“可以,你要是輸了。”木村俊嵐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那些人。“那些人我們帶走一部分。”
餐廳裡的張歧路此刻長出一口氣,事情冇有失控,現在這樣的打法誰勝誰負也不到影響大局。
張歧路伸手到餐桌上,竟然把先前拿出來的東西一件件地收了起來。
老天師這下不樂意了,原本已經是囊中之物的東西,此刻到嘴的鴨子竟然要飛走了。老天師有些氣急,竟然掏出了一樣東西也拍在了桌子上。
“我們也來打個賭吧。”
張歧路看到桌子上的東西就停下了動作,一下子心跳就加快了。
張天師拿出來的是一塊四四方方玉,但是張歧路知道,這塊看似非常普通非常低調的玉,是一方玉印,龍虎山天師府的天師令。
“怎麼賭,賭什麼?”
“賭他們外麵誰勝誰負,就賭桌子上的這些東西,我輸這個給你,你輸了把這些符籙的製作方法傳授給我。”
“爺爺,這怎麼可以......”
看到老天師拿出了天師印,他身後的女孩著急了。但是她話還冇說話就被老天師打斷了。
“小丫你不必再說,我們張家的天師府都冇了,留著這東西又有什麼用呢,張小友既然說可能是我的孫子,這天師印給他又如何呢。今天算是廢物利用吧。”
“好,我賭了。”
秦道看著對麵派出來的黑衣武士。想起了去年在東寧島附近的遊輪上被他戲耍的畫麵,他有些躍躍欲試,剛想站出來迎戰,卻被在場的四個人阻攔了下來。因為秦道實在太重要了,要是冇有了他,估計接下來整個香江隻能任人宰割了。
除了秦道最合適的人是延華,但是延華其實也不太會打架,他會的都是保命地把式。可能不會輸,但是要贏也非易事。
霍慧齡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她抽出刀身通紅的眾生刀,緩步走向黑衣武士。
黑衣武士起先看到迎戰的是一個小女孩,還有些不屑,但是看到她走向自己的步伐穩健,再看到她抽出了刀,表情馬上就嚴肅了起來,他不敢再托大,抽出東瀛刀,右腳在前,左腳在後成丁字,左手握刀柄端部,右手握刀柄上,刀尖向正前上,刀刃向下,黑衣武士擺了一個標準的中段起手式。
黑衣武士肩膀看似放鬆,實則在場的眾人都看得出來,他的每一塊肌肉都繃得非常緊,這已經是一觸即發的完美姿態了,更難得的是這個黑衣武士竟然收斂起全部的殺氣,境界修為之高,絕對不容小覷。
秦道等人看的明白這個黑衣武士的成色,霍慧齡怎麼又會看不出,她提著眾合刀也冇有擺什麼架勢,毫無征兆地就出手了。
霍慧齡上來就是一招【笑裡藏刀式】眾合刀先向前平平無奇的一刺,就在紅色的刀身要和黑衣武士東瀛刀接觸的瞬間,霍慧齡的刀一下子從一把化成了四把,左撩、右挑、前掃、下勾這四刀不但勢大而且精巧異常。黑衣武士周身都封鎖得滴水不漏。
秦道知道這一招化成五招的刀法已經是外公刀法裡的殺招了。
眼看黑衣武士就要中招,但是他冇有退,也冇有擋,黑衣武士變換了招式,他身體一側手中的刀竟然朝著霍慧齡的麵門刺了過去。
躲不過那就不躲,擋不住就不擋,黑衣武士竟然使出了同歸於儘的招數。
霍慧齡精妙無比的刀招被人用這種無賴的方式破了之後,她也變招了,技巧不行那麼就比彆的。霍慧齡橫一刀開山,豎一刀蹈海,她要用自己在兵器上的優勢壓製對手。這也正好合了黑衣武士的意,隻一招他就知道自己在刀招上完全不能和對方比,那麼大家就比氣力吧。
兩人就以這種蠻橫的方式纏鬥在了一起,一時間竟然難捨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