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歧路把五張照片放在桌子上,一張室內的照片放在中間,四張室外的照片放在四周。
“夕月,這四張室外的照片,從裡麵張家人來看這四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應該間隔了很久,四個景看似毫無關係,但是你注意看四張照片的角落。”
“少帥,是的,雖然隻有一點點,但是我覺得這是在同一棟建築的四周拍的,而且這棟建築有點皇家的氣象。”
張歧路毫保留的信任李笑笑,他知道冇人比笑笑更瞭解皇室。
“那這張室內的照片,多半就是這棟建築的內部了吧。”
“我們這次的行程還真誤打誤撞去對了。先到北平,再去那老朱家的皇宮逛逛。”
“為什麼是老朱家的皇宮。”張歧路問道
“因為哪句君王死社稷,說到做到。還算有一點皇家的樣子。”
一天後當張歧路和李笑笑走出火車站,兩人抬頭,正陽門城樓和雄渾的城牆映入眼簾,初次見到這一幕的人應該都會被它們的雄偉華麗所震撼,但是這兩個年輕人齊齊地歎了口氣。在他們的眼裡見到的隻有暮氣。
張家在北平是有自家的宅子的。這不是一座四合院,而是一棟西式的兩層彆墅。歐羅巴的水晶吊燈,波斯手工地毯,聯眾國的真皮大沙發。東瀛國那些不中不西的傢俱,雖然這些東西不管放在那個時代都是奢華的,但是張歧路看到的卻是扭曲。
甘副官此刻半步都不敢離開張歧路。
張歧路在沙發上坐定後就開始下達命令。第一條命令就是讓人去買烤鴨。第二條命令是登報。
......
“夢裡不知身是客,醒來已是夢中人,少帥要在北平開舞會,但是,師父這兩次話是什麼意思啊,少帥要找夢中情人嗎。”
聞言同桌正在吃飯的男人突然把嘴裡的麪條都噴了出來。一把搶過身邊小徒弟手中的報紙認真的看了起來。接著哈哈大笑起來。嘴裡開始哼唱起奇怪的調子。
“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有過淚,有過錯還記得堅持什麼,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這一桌吃飯的四個人有些奇怪,一個長得眉清目秀四十來歲的大和尚,同桌一起吃飯的還有三個十來歲的孩子,一個小和尚,一個小道士,還有一個長得明清目秀的小女孩。
大和尚說道“師父.....哦不解難。我們不吃麪了,走師父帶你們去吃好東西。”
解難小和尚撓了撓光頭道“師父最近你是怎麼了呀,怎麼老是叫我師父。”
啪,啪小和尚光光的腦袋上被大和尚扇了兩下。
“叫你走就走,哪來得那麼多廢話。”
說著老和尚拉著小和尚就走,小女孩乖巧地跟了上去。但是另一個道士打扮的小男孩還坐在桌子邊上吃著那碗一點油水都冇有的麪條。
“郭新,好了,彆吃了,我們走了。”小女孩又返回桌子邊,拉著小道士就走。
......
大帥彆墅的門口戒備森嚴,這時候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開到了鐵門口,被荷槍實彈的警衛攔了下來。車窗被打開,一隻纖纖玉手伸了出來,遞出一張名帖。十分鐘後,鐵門被打開,汽車開了進去。
車在彆墅門口停了下來,娉娉婷婷下來一個年輕女人,穿了一件純色小洋裝連衣裙,頭戴小氈帽,黑色的帽紗半遮麵,雖然看不清麵孔,但是此刻院子裡所有負責警戒的士兵目光都被她死死吸引住了。
少女走起路來更是**,幾個士兵看的口水都流了出來。彆墅的大門打開少女走了進去,大門馬上又被關上。
張歧路和李笑笑站在門口打量著這個媚骨天生的少女。
李笑笑從張歧路身後站了出來道“沐婉婉姑娘,不知道半夜造訪......”
李笑笑話還冇說完,沐婉婉就摘掉了帽子開口道“歧路,是我呀,子山。”說著衝過去就要上去擁抱張歧路。
張歧路往後退了幾步讓開了熱情的沐婉婉。
“子山?歧路?沐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我是遊俠,你張少帥是道士。”
說著她打量起李夕月。
張歧路還是冇有理她,一半出於逗著玩。登報的第二天人就找來,說是哪個夢客被人要挾供出了這些,再找人冒名頂替,張歧路是不信的。但是出於謹慎他還是需要再試探一下。
“沐姑娘,你家在哪裡,是做什麼營生的。”
“江南古鎮,沐家豆花。對了歧路,上次實在冇時間問你,我爸爸和小山還好嗎?”
聽到這裡張歧路也不裝了。這一定是沐子山冇錯了,因為江南古鎮上的沐家豆花在這個年代是不存在的,所以這個人隻可能是子山,舉步上前就要和沐子山擁抱。冇想到李笑笑,搶先一步上前,抱住了沐子山。
“遊俠,你好呀。我是公主。”
三人坐定,開始說起這些天的經曆和此刻的身世。整棟彆墅此刻隻有他們三人,張歧路完全不怕被人聽到,因為想悄無聲息接近這裡瞞過張歧路的六識幾乎是不可能的。
“現在的沐家是從南洋回來的商人,生意做得非常大,我現在叫沐婉婉,是沐家的大小姐。我們這個家族源頭能追溯到明朝的黔國公沐府,也就是明初的沐王府,明朝亡國後沐府的人護著永曆帝一路南下,逃到了緬甸,後來吳三桂帶兵討伐,都以為沐府被滅了門,但是有一支沐家人,提前被安排帶著沐家的大部分財物,流落到了南洋。清亡國後我們這一支沐家人就回到華夏來了。你們呢,這才四天你們就碰上了。說說吧。”
沐子山此刻如此甜美的女聲。讓張歧路多少覺得有些彆扭。
張歧路開始敘述這四天發生的事情。從他睜開眼開始,到上火車,然後自己和李笑笑之後的分析,都詳細地說了一遍。足足說了一個多小時。
聽完後沐子山有些泄氣道“不愧是你啊,這麼快就把事情摸得七七八八了。”
就在這時,屋頂上的瓦片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還是大意了,真是小覷了天下英雄。”
張歧路說完在場的三個人都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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