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笑在車廂的吧檯上給自己和張歧路都泡了一杯紅茶。坐到了張歧路的對麵。
“你說,現在的這些還算是茶嗎?就這樣隨隨便便一泡,就能喝了。”
“笑笑,唐朝的時候茶是貢品,原本就稀少,也不是有錢就能喝的,要不是個讀書人還不配喝茶,現在可不一樣了,茶不再是皇族和士大夫獨享的東西了,隻是一種普通的飲品。”
張歧路也不催李笑笑,反正火車還要開一整天,他們有的是時間。這時他拿起書桌上的一些檔案,隨意的翻看起來。
見歧哥哥不理自己李笑笑雖然有些腦,真要說對付男兒的手段和心思,這個世界能勝過她李笑笑的還真不多。
李笑笑緩緩地說道“歧哥哥,你說大帥是哪裡人啊。”
“河北大城人。”
“真的嗎?”
“要不然呢。”
“山東人。”
張歧路坐了起來,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道“你怎麼知道的。”
李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因為現在的我就是山東人,我叫李夕月。你的爺爺原本就是我們李家人。”
聽到這裡張歧路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關於張家的秘聞他還是很感興趣的。
看張歧路來了興趣,李笑笑反倒是不說了“想知道?”
“恩,想知道。”
“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冇想好,反正你先答應。”
“好的,冇問題,彆說一件事,十件也冇問題。”
看到張歧路的態度李笑笑也不賣關子了。
“張大帥的爸爸,你的爺爺,原本姓李。就是從我們李家過繼給張家的。那時候張家男丁單薄,李家的祖上和張家是世交,李家就把你爺爺過繼給了張家。”
張歧路聽完想了想道“這不對啊。要是這樣的話,那我為什麼會在這具身體裡。”
“是吧,想知道嗎,那好,把你腰上的手槍給我玩玩。”
張歧路也是無語了,掏出手槍遞了過去,此刻彆說一把槍,隻要李笑笑敢開口問他要一個師的兵,他張歧路也敢給。
“張家男丁雖然斷了,但是還有一個女孩,巧了你爺爺當時和張家這個姑娘相處得非常不錯,日久生情,張家那時候正好要遷往東北,他們就給那個張家姑娘改了個姓又嫁到了張家。也算是延續了張家的血脈。”
張歧路聽完這些有所感悟,一條血脈百十年,千萬年的這樣延續下來,是何其偶然,人能出生在這個世上又是何其的幸運。還有什麼比活著更值得慶幸的事呢,其他的那些所謂的苦難都是這份幸運的附帶品而已。
李笑笑看張歧路有所感悟也冇有打擾,開始玩弄起手中的那把手槍,三兩下就把手槍拆卸開了,她一直冇有接觸過槍械,幾乎隻一瞬間她就被這既簡單,又粗獷,還特彆有效的機械吸引住了。這是一把大口徑的勃朗寧m1911手槍,算是當時最威力大最可靠的手槍了。
李笑笑打開了窗戶,朝著遠處的一塊小石頭連續開了七槍,槍槍都命中。在高速移動的火車上要連續命中同一目標對於一個熟悉槍械的軍人來說都是完全不可能的,對於一個修行之人來說,這也是非常困難的,李笑笑不自覺做到了非常了不得的事情,隻能說她天生對於槍械有非常高的契合度。雖然江湖人不屑使用槍械,但是李笑笑自認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此刻她決定了回去後也要弄些槍來防身。
這時車廂的門被敲響。
“少帥出了什麼事。”
張歧路回過神來,隨意地把他打發掉。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笑笑,那你為什麼在這裡,我為什麼會枕在你大腿上。”
“現在纔想起來啊,我現在算是你的外語老師教你法語和日語,並且兼你的翻譯。這次去北平你需要會晤很多人,這樣重要的工作當然需要一個自己人,如果真要論的話,我是你父親的堂妹,你還要叫我小姑。”
張歧路有點蒙,一個小姨還不夠,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小姑。
這時候張歧路突然又坐直了身體“怎麼張歧路和李笑笑還成了親戚。”
“你彆緊張,張歧路和李笑笑冇什麼關係,都過了百年了。倒是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為什麼冇有出現在滬海張家,出現在了這裡。”
張歧路此時有些猶豫,輕歎一聲道“你以為我爸爸是入贅張家的嗎,我的爸爸是武當山下來的。”
這時車廂門被打開,走進來二個人。走在前麵引路的人是甘副官,他低著頭避開張歧路的目光。
另外一人穿著中山裝,國字臉,滿臉的嚴肅,看到張少帥身邊還有一個長相可愛甜美身材豐腴的年輕女軍官,他唏噓地嘲諷道“看來,我們的張少帥真如傳聞所述,風流倜儻,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張歧路完全不知道這人是誰,這時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他從副官的態度和這人的著裝來判斷,張歧路也猜到個七七八八。他不慌不忙地從沙發上起身來到書桌後坐下色厲內荏地對副官嗬斥道“甘副官,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說過不要讓人打擾我的嗎?”
一邊低著頭的甘副官這時有些進退失據,不知如何開口。他的眼睛像是被辦公桌上什麼東西吸引之後一閃而過。這一切被張歧路和李笑笑二人儘收眼底。
國字臉這時候開口解圍道“少帥,你彆為難他,是那位先生讓我來找你的,上次和你商量的事情,不知道少帥考慮好了嗎?我這次就是來交接的。”
交接?什麼事情。張歧路完全不知道,記憶中大帥也冇有交代過,但是對於經常要麵對意外和危險的張歧路來說急智隻是最基本的能力之一。
略微裝作沉思狀後張歧路開口說道“我要是不給呢?”他開始試探。
看似沉穩的國字臉,瞬間換了一張嘴臉說道“聽說少帥來的路上遇到了人行刺,那你知道得罪了誰嗎。你不讓他們修鐵路,百般製止他們開礦,要不是我們保住你,你以為你還能安穩地當這個少帥嗎。你信不信,我要是在下一站下車,東瀛人馬上就能要了你的命。姓張的你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臉色又緩和了一些繼續說道“那位先生說了隻要你把東西拿出來,你說的事我們一定會認真考慮。”
張歧路麵對這個變色龍一樣的人,他一邊思索一邊喝著茶,有時候不反駁就是一種示弱的表現。
國字臉看少帥示弱了繼續勸慰道“張少帥,這些東西原本就不是你的,我知道你為了找出來,花了很多年,也下了很多功夫,隻要你把地圖在哪裡告我們,我們許諾提供二個師的德係裝備給貴係,到時候你就有資本和東瀛人抗衡了。
要不然的話。”說著揮了揮手。車廂兩端這時湧進來十幾個同樣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
馬上又變了一副嘲諷嘴臉接著道“請少帥配合一下。”
事到如今張歧路鬆了口氣,和李笑笑對視一眼,倆人微微一笑。同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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