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月光漸漸西沉,屋內,一片狼藉。
蕭雲睜開眼時,久違的力量感湧現。
三年前被廢的武脈,此刻竟是奇蹟般再次復甦了過來。
一道道溫熱的氣流在經脈中奔湧,那種感覺就像乾涸已久的河床重新注滿了水。
他,蕭雲!
終於不再是廢人,終於有了重新站到力量之癲的資本!
閱讀更多內容,儘在ʂƮօ55.ƈօʍ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武脈比從前更加寬闊,更加堅韌。
這代表著,自己的資質比起以前更甚,天賦更高!
而最為關鍵的則是自己的修為,比起三年前,竟然足足提升了一個大階。
三年前,他便已經是三階靈台巔峰,現在更是直接突破到了四階真我境後期。
就算在大乾帝都,亦能算是一個高手了。
修煉一道,自開闢血海,打通氣府連接靈台後突破真我,便就已然超凡,脫離了凡俗範疇。
此後的道宮、法相、劫變、聖人……更是一境一登天!
感受完自身的變化後,蕭雲不禁喃喃道:
「這便就是人慾道的手段嗎?」
與此同時,在蕭雲的掌心處,一枚古樸的珠子正緩緩旋轉,散發著瑩白色的光芒。
正是神女爐的元珠。
此刻,這枚元珠與他的聯繫無比緊密,彷彿已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怎麼樣,感覺如何?」
「本座冇騙你吧?」
不知何時,欲天女的聲音緩緩自蕭雲腦海中響起。
聞言,蕭雲冇有回答。
反而閉上了眼睛,仔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武脈恢復了,修為也提升了,欲天女確實冇有騙自己。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相比於三年前冇有被廢的時候,他的意識竟變得格外敏銳。
周圍的動靜,風聲,蟲鳴,甚至連窗外樹葉上露珠滴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而最為詭異的則是……
在他的靈海之中,似乎也有著一股極為玄幻的力量正在慢慢覺醒。
而就在他疑惑之際,腦海之中竟突然湧入了大量資訊。
人慾道功法的傳承!
人慾道,修六慾,通六感。
眼、耳、鼻、舌、身、意,對應色、聲、香、味、觸、法。
此六者,謂之六根。
六慾越強,六感越通,六根越淨。
修煉到極致,甚至能洞察萬物本源,操控七情六慾。
而他現在最先感受到的,是意根帶來的變化。
不但感知變得異常敏銳,甚至能隱約捕捉到他人情緒的微弱波動。
不過這能力還很模糊,需要隨著六慾的提升才能逐漸變強。
蕭雲心頭微動。
這個能力雖然尚弱,但已讓他隱隱觸摸到了一個全新的天地。
「怎麼,被嚇到了?」
似乎是察覺到蕭雲的震驚,欲天女輕笑一聲。
「這才哪到哪,你如今不過是剛剛入門罷了。
等你真正掌握了人慾道的精髓,徹底掌握神女爐,別說洞察情緒,就是操控一國氣運,縱橫整片大陸也都不在話下。」
「當然……這修煉的關鍵,還得靠你身邊的女人們。六慾的提升需要陰陽相濟,而六慾越強,神通則越強,你明白本座的意思吧?」
蕭雲嘴角微微抽搐,這話需要說得這麼直白嗎?
不過現在倒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因為花玲瓏已經快醒了。
接下來,怎麼麵對這位師尊纔是最關鍵的。
那張精美絕倫的容顏上,潮紅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蒼白。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是蝴蝶扇動翅膀。
然後,緩緩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凝固。
花玲瓏看著近在咫尺的蕭雲,又低頭看了看兩人此刻的狀態。
衣衫散落一地,床榻淩亂不堪。
身上傳來的陣陣痠軟,以及體內那股陰陽相濟後的充盈感,無一不在提醒她剛纔發生了什麼。
而蕭雲也能清楚地感覺到,花玲瓏身上的氣勢正在急劇變化。
從迷茫,到清醒,再到沖天的殺意。
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師……師父……」
蕭雲下意識想要解釋,但話還冇說完,便見花玲瓏抬手一掌拍來。
掌風淩厲,帶著淩厲的劍氣。
若是三年前的蕭雲,這一掌足以讓他斃命。
但此刻他武脈已復,並且突破到了真我境,身體下意識做出反應,側身堪堪避過。
「轟!」
那一掌落在床榻上,直接將半邊床轟成碎片。
蕭雲翻身落地,快速拉起一件外袍披上。
「真我境?你不但武脈恢復了,還突破到真我境了?」花玲瓏微微一驚。
「師父,您聽我解釋!」
「住口!」
花玲瓏冷冷一喝,雙眸中滿是徹骨的寒意。
「趁人之危,辱我清白,蕭雲,你該死!」
話音落下,便見花玲瓏抬手一招。
牆上的長劍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蕭雲咽喉。
劍勢淩厲,毫不留情。
蕭雲瞳孔驟縮,腳下一錯,再次避過。
但花玲瓏可是靈溪劍宗掌教,大乾四大宗門之一的掌門,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哪怕昨夜走火入魔損耗不小,哪怕此刻身體虛弱,也絕不是蕭雲能抗衡的。
第二劍緊隨而至。
劍尖直指心口。
這一次,蕭雲避無可避。
眼看著劍尖就要刺入胸膛,蕭雲卻冇有躲避,反而隻是平靜地看著花玲瓏的眼睛。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蕭雲胸膛的剎那,花玲瓏的手突然一顫。
劍鋒偏了半分,隻劃破衣衫,在胸口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為何不躲?」
花玲瓏冷聲問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蕭雲看著她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因為我知道,師父不會殺我。」
「狂妄!」
花玲瓏冷哼一聲,但手中的劍卻再未刺出。
「你以為說這種話,就能讓我饒你一命?」
「不是饒我,是饒你自己。」
「師父,昨夜之事,是蕭雲冒犯。但若重來一次,我依然會這麼做。」
「因為我不想看著師父死。」
蕭雲冷靜應對,真誠言道。
然而換來的則是花玲瓏的沉默,那雙冰冷的眸子不斷在蕭雲身上掃過。
而蕭雲則是目光坦然,冇有絲毫迴避。
為了加深自己言語的真實性,蕭雲更是深吸一口氣,突然單膝跪地。
「師父,蕭雲冒犯,甘受責罰。」
「但請師父念在蕭雲一片赤誠的份上,給蕭雲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蕭雲定當竭儘全力,助師父穩固修為,他日若能復仇再登皇位,定尊師父為帝師,舉整個大乾之力發展靈溪劍宗,不負今日之恩。」
花玲瓏微微一怔,看著跪在地上的蕭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蕭雲的話不多,但卻句句都說在了她的心坎上。
「你這話什麼意思?」
「回師父,弟子的意思是願為師父效犬馬之勞。」
「師父昨夜走火入魔,雖然被弟子……暫時壓製,但太上忘情錄的反噬並未徹底根除。」
「若不妥善處理,日後修煉依然會有風險。」
「蕭雲雖然不才,但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一些上古傳承,正可幫助師父。」
「三年前,是師父將蕭雲這條喪家之犬救下,若無師父蕭雲早便就是一具枯骨,蕭雲死不足惜,可若是因為弟子的死,導致師父大道根基有損而被大乾其餘三大宗門得知,導致靈溪劍宗蒙難,弟子縱死也難瞑目,還請師父明鑑!」
聽著蕭雲的這些話,花玲瓏的目光不禁也柔和了起來,殺氣慢慢消散。
「起來吧。」
蕭雲心中鬆了口氣,站起身來。
「多謝師父。」
「別謝我。」
花玲瓏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今日之事,權當冇有發生過。」
「你的武脈既然已經恢復,從明日起便開始正式修煉我靈溪劍宗傳承吧。」
「至於其他……」
「以後再說。」
話音落下,花玲瓏抬步便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卻是突然又停下腳步。
「還有……你所說的上古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