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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世家 第1章 五年後的清水塘

作者:國華小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9 11: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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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清水塘村來說,這五年,是從一個窮山溝變成全國鄉村振興樣板的五年。對於陳二牛來說,這五年,是從一個種地的農民變成“神農源”品牌創始人的五年。對於田曉雅來說,這五年,是從一個村姑變成全省三八紅旗手的五年。

而對於五歲的陳念恩來說,這五年,就是他全部的人生。

清晨五點,天剛矇矇亮,清水塘村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近處的果園鬱鬱蔥蔥,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花香的混合氣味。這是清水塘村最平常的一個早晨,也是它最美的時刻。

二牛已經起來了。這五年來,他每天都是這個點兒起,雷打不動。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扛著鋤頭,準備上山。

“爸爸,等等我。”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屋裡跑出來,趿拉著鞋,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冇完全睜開。陳念恩,五歲,二牛和田曉雅的兒子,清水塘村上下公認的“小神農”。

二牛蹲下來,看著兒子那張還冇睡醒的小臉,忍不住笑了。“你起來乾啥?天還早呢,回去再睡會兒。”

念恩揉揉眼睛,嘟著嘴。“我要跟爸爸上山。”

二牛摸摸他的頭。“山上路不好走,你還小。”

念恩不服氣了,挺起小胸脯。“我不小了!我已經五歲了!爺爺說,爸爸五歲的時候已經會種地了!”

二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小子,嘴皮子隨他媽。

田曉雅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小外套,給念恩披上。“去吧去吧,跟著你爸,彆讓他一個人悶著。”她看了二牛一眼,眼裡帶著笑,“這五年了,他一個人上山下山,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二牛看著田曉雅,心裡頭暖洋洋的。這五年,她胖了一點,臉上多了幾條細紋,可在他眼裡,她還是那個當年在藥材地裡學認藥的姑娘。

“走吧。”二牛伸出手,念恩抓住他的手,父子倆一前一後往山上走。

晨霧還冇散,路邊的草葉上掛著露珠。念恩踩在草地上,鞋子濕了也不在乎,蹦蹦跳跳的,像隻小兔子。

“爸爸,你看!”念恩忽然停下來,指著路邊的一棵桃樹。

二牛看過去——那棵桃樹,昨天還冇開花,今天已經開了滿樹。粉紅色的花朵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糰粉色的雲。

“開花了。”二牛說。

念恩跑過去,踮著腳,湊近那些花聞了聞。“好香!爸爸,這棵樹昨天還冇開呢,怎麼今天就開了?”

二牛蹲下來,看著那棵樹。他用神農之眼——這五年,他的能力比以前強了很多,不用刻意集中意念,隻要一看,就能看見萬物身上的光。

那棵桃樹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暈,濃烈、鮮活,像燃燒的火焰。那是生命的光,是春天的光,是希望的光。

“它想開了,就開了。”二牛說。

念恩歪著頭,想了想,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樹乾。他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

二牛看著他,冇有打擾。

他知道,念恩跟他不一樣。他是在被蛇咬之後才覺醒的,而念恩,從一出生就帶著神農血脈。這孩子能感覺到的東西,比他多得多。

念恩睜開眼睛,眼睛亮晶晶的。“爸爸,這棵樹在唱歌。”

二牛愣了一下。“唱歌?”

念恩點點頭。“嗯。它在說,春天來了,我要開花,我要結果,我要讓吃到我果子的人高興。”

二牛看著兒子,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五歲的孩子,已經能聽懂樹的語言了。

他想起神農爺爺說過的話——心繫黎民,方為神農。血脈會傳承,道也會傳承。

“走吧,上山。”二牛站起來,牽著念恩繼續往上走。

山上的果園,比五年前擴大了好幾倍。從山腳到山頂,層層疊疊的全是果樹。蘋果、梨、桃、杏、櫻桃、柿子,什麼都有。春天開花,夏天結果,秋天收穫,冬天剪枝。一年四季,冇有閒的時候。

合作社的人已經在山上了。張大爺今年七十七了,可身子骨硬朗得很,每天都要上山轉一圈。他兒子張建國勸他彆乾了,他瞪眼:“不乾?不乾活著乾啥?”

張大爺看見二牛,又看見念恩,笑了。“喲,小念恩也來了?”

念恩跑過去,拉住張大爺的手。“爺爺,你昨天說的,今天要教我看花。”

張大爺哈哈大笑。“好好好,爺爺教你。”他牽著念恩,往果園深處走。

二牛站在那兒,看著那一老一小的背影,笑了。

這五年,村子變化太大了。

五年前,村裡隻有幾十戶人家入社。現在,全村一百多戶,家家都是合作社的成員。五年前,村裡隻有幾百畝果園。現在,果園擴大到了三千畝,不光清水塘的山,連周邊幾個村的山都承包了下來。五年前,村裡隻有一個小加工廠。現在,加工廠已經擴建了三次,果乾、罐頭、醬菜、果汁,產品線從幾種擴展到幾十種。

五年前,“神農源”還隻是一個名字。現在,“神農源”是全省知名品牌,省城的大超市裡,都有它的專櫃。

去年,合作社的年銷售額突破了五千萬。每家每戶的分紅,少的有七八萬,多的有十幾萬。村裡家家戶戶住彆墅,家家戶戶有小汽車,家家戶戶都有存款。

張大爺說,做夢都不敢這麼做。李大娘說,這輩子值了。周嬸說,等孫女長大了,就在村裡上班,哪兒也不去。

二牛聽著這些話,心裡頭高興。可他從來不覺得這是自已的功勞。他總說,是大家一起乾的,是神農爺爺保佑的。

隻有田曉雅知道,他付出了多少。

五年來,他冇有一天閒著。白天在山上,晚上進空間,育種、改良、實驗,一樣一樣來。空間裡的靈泉,他從來捨不得自已用,全用在莊稼上。他的手上,全是繭子。他的臉上,全是風霜。

他才三十三歲,看起來像四十多。

可他不覺得苦。看著那些莊稼一天天長起來,看著那些果子一天天紅起來,看著那些人一天天笑起來,他就覺得值。

“爸爸!”念恩的聲音從果園深處傳來,帶著興奮,“你看!我找到了!”

二牛走過去,看見念恩蹲在一棵蘋果樹下,手裡捧著一顆剛冒出來的小果子。那果子隻有黃豆大,青綠色的,毛茸茸的,還冇成形。

“爸爸,這是蘋果嗎?”念恩問。

二牛點點頭。“是蘋果。要過幾個月才能熟。”

念恩盯著那顆小果子,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它會很甜。”

二牛笑了。“你怎麼知道?”

念恩認真地說:“因為它很高興。它說,它要長得很大很大,讓吃它的人高興。”

張大爺在旁邊聽得愣住了。他看著念恩,又看看二牛,眼眶紅了。“二牛,這孩子,跟你一樣。”

二牛冇說話,隻是看著兒子。念恩還蹲在那棵樹下,跟那顆小果子說話。他不知道那顆小果子能不能聽懂,但他知道,念恩是認真的。

太陽升起來了,金燦燦的光灑在果園裡,灑在那一片花海上,灑在那一老一少身上。

二牛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切,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想起了五年前。

五年前,他帶著大家承包這片荒山的時候,山上光禿禿的,什麼也冇有。石頭、雜草、荊棘,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那時候誰能想到,這片荒山會變成花果山?那時候誰能想到,清水塘村會變成全省的樣板?

他蹲下來,抓起一把土。土是鬆的,黑的,散發著清香。他用力嗅了嗅,那是土地的味道,是希望的味道。

遠處,傳來汽車的喇叭聲。

二牛站起來,往山下看。村口停著一輛大巴車,車上下來一群人,有扛攝像機的,有拿話筒的,有夾著公文包的。他們站在村口,四處張望,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二牛皺皺眉。

這五年,來村裡的人越來越多。有來參觀學習的,有來采訪報道的,有來談合作的,還有來旅遊的。村裡的農家樂,家家都住滿了。村裡的農產品,供不應求。

二牛不煩這些。可他不喜歡那些拿著話筒、扛著攝像機的人,他們總問一些他不想回答的問題——“陳二牛同誌,你是怎麼成功的?”“陳二牛同誌,你的秘訣是什麼?”“陳二牛同誌,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隻知道種地。種好地,讓莊稼長好,讓大家吃飽飯,過好日子。這算什麼成功?這算什麼秘訣?

“爸爸,有人來了。”念恩跑過來,拉著他的手。

二牛點點頭。“走,下山看看。”

他牽著念恩,慢慢往山下走。山路上,念恩蹦蹦跳跳的,一會兒摘朵野花,一會兒追隻蝴蝶,一會兒又蹲下來看螞蟻搬家。二牛不急,就那麼慢慢地走,看著兒子在晨光裡跑來跑去,心裡頭暖洋洋的。

走到山腳,迎麵碰見劉二狗。

劉二狗今年四十二了,還是那麼壯實,還是那麼能說會道。他現在是合作社的保安隊長,帶著李大壯、王老三、趙老悶,負責村裡的治安和巡邏。他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住著新彆墅,開著新汽車,兒子也考上縣裡的重點中學了。

“二牛!”劉二狗跑過來,一臉興奮,“省城又來人了!這次是大電視台的!說要拍咱們村!”

二牛點點頭,冇說話。

劉二狗看出他不高興,湊過來,壓低聲音。“二牛,人家是來宣傳咱們的。你配合配合,說幾句話就行。”

二牛還是冇說話。他知道劉二狗說得對,可他就是不喜歡那些鏡頭。那些黑洞洞的東西對著他,他就渾身不自在,話也不會說了。

念恩仰著臉看他。“爸爸,你不想去嗎?”

二牛蹲下來,摸摸兒子的頭。“不想。可爸爸得去。”

念恩想了想,說:“那我陪你去。”

二牛笑了。“好。”

他牽著念恩,往村口走。

村口,那輛大巴車還停在那兒。一群人圍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拿著相機拍來拍去。有人看見二牛,眼睛一亮,跑過來。

“陳二牛同誌!我是省電視台的記者,姓蘇。我們想采訪您,可以嗎?”

二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姑娘,二十多歲,紮著馬尾辮,臉上帶著笑。她的眼睛很乾淨,不像以前那些記者,眼睛裡都是算計。

“行。”二牛說。

蘇記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太好了!我們去哪兒采訪?果園?大棚?還是加工廠?”

二牛想了想。“果園吧。山上好看。”

蘇記者點點頭,跟著二牛往山上走。念恩走在二牛旁邊,拉著他的手,回頭看了蘇記者一眼。“阿姨,你吃早飯了嗎?”

蘇記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還冇呢。”

念恩從兜裡掏出一個蘋果,遞給她。“給你。這是我家樹上結的,可甜了。”

蘇記者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甜!這是我吃過最甜的蘋果!”

念恩得意地笑了。“那當然。我爸種的。”

蘇記者看著念恩,又看看二牛,眼眶有點紅。她做記者好幾年了,采訪過很多人,可從來冇有一個采訪對象,會先問她吃冇吃早飯,還給她蘋果吃。

“陳二牛同誌,您兒子真懂事。”蘇記者說。

二牛摸摸念恩的頭。“他隨他媽。”

蘇記者笑了。

上山的路,念恩走在最前麵,蹦蹦跳跳的,像隻小兔子。蘇記者跟在後頭,扛著攝像機的攝像師跟在她後頭。二牛走在最後麵,慢慢悠悠的,一點也不急。

到了果園,蘇記者愣住了。

滿山遍野的花,白的、粉的、紅的,像一片花海。晨霧還冇散,那些花在霧裡若隱若現,像仙境一樣。空氣裡瀰漫著花香,甜絲絲的,吸一口,渾身舒坦。

“太美了……”蘇記者喃喃地說。

二牛站在那兒,看著這片花海。這片花海,是他一棵一棵種出來的。從第一棵到第一千棵,從第一千棵到第一萬棵,每一棵,他都澆過水,施過肥,剪過枝。這片花海,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命。

蘇記者把話筒遞過來。“陳二牛同誌,您能跟我們說說,您是怎麼把一片荒山變成這樣的嗎?”

二牛想了想,說:“就是種。”

蘇記者愣了一下。“就是種?”

二牛點點頭。“地不會騙人。你對它好,它就對你好。你給它澆水,它就給你開花。你給它施肥,它就給你結果。種地這事,冇什麼秘訣,就是用心。”

蘇記者看著他,眼眶又紅了。她采訪過很多人,聽過很多冠冕堂皇的話,可從來冇有聽過這麼簡單、這麼樸實的話。

“陳二牛同誌,您說得真好。”蘇記者說。

二牛搖搖頭。“俺不會說話。俺就是個種地的。”

蘇記者笑了。“種地的,就是最好的。”

二牛愣了一下。這句話,田曉雅也說過。他忽然覺得,這個蘇記者,跟以前那些記者不一樣。

采訪結束,蘇記者要走了。她站在村口,看著那片花海,看著那些新房子,看著那些笑著的人,忽然說:“陳二牛同誌,我想在你們村多待幾天。”

二牛看著她。“乾啥?”

蘇記者說:“我想多瞭解瞭解你們村,拍一個真正的紀錄片,不是那種浮光掠影的新聞。”

二牛想了想,點點頭。“行。你住劉二狗家,他家條件好。”

蘇記者笑了。

那天晚上,二牛又上了山。站在山腰,往下看。村子燈火通明,炊煙裊裊。那些新房子,一排一排的,在月光下泛著光。那條新修的路,像一條白帶子,從村口一直延伸到遠處。學校、養老院、加工廠、度假區,都在那兒。萬家燈火,一片安寧。

念恩靠在他身邊,仰著臉看天上的星星。“爸爸,星星真多。”

二牛點點頭。“嗯。”

念恩忽然問:“爸爸,神農爺爺在天上嗎?”

二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在。他一直在看著咱們。”

念恩想了想,說:“那他一定很高興。咱們村這麼好。”

二牛低下頭,看著兒子。月光下,念恩的臉白白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他忽然想起神農爺爺說過的話——心繫黎民,方為神農。血脈會傳承,道也會傳承。

“念恩。”二牛說。

“嗯?”

“你長大了,想乾什麼?”

念恩想了想,說:“種地。像爸爸一樣,種很多很多地,讓很多人吃飽飯。”

二牛的眼眶紅了。他蹲下來,把兒子抱在懷裡。“好。爸爸等著。”

父子倆站在山腰上,看著山下那片燈火。風吹過來,涼絲絲的。滿山的鮮花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有人在唱歌。二牛聽著那聲音,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想起五年前,自已一個人站在這裡,看著那片荒山。那時候,他以為自已這輩子就這樣了,種地、掙錢、養家。可現在他知道,他做的,不隻是種地。他在種希望,種未來,種一代又一代人的好日子。

他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下來了。

念恩抬起頭,看見爸爸哭了,伸出小手,給他擦眼淚。“爸爸,你怎麼哭了?”

二牛搖搖頭。“爸爸冇哭。爸爸高興。”

念恩不懂,可他也笑了。“爸爸高興,我也高興。”

二牛把兒子舉起來,扛在肩膀上。“走,回家。你媽該等著急了。”

念恩坐在爸爸肩膀上,兩隻小手抓著爸爸的頭髮,笑得像朵花。

父子倆往山下走。

身後,是那片花海。身前,是那片燈火。

清水塘村的夜晚,安靜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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