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暮手裡的叉子上還沾著奶油,像是仍在吃甜品的模樣。
她垂著頭,而後一滴淚像是終於被釋放一般,砸在了桌麵上。
然後是兩滴、三滴
數不清的淚水落下來,在桌麵上凝聚出一片巴掌大的小水窪。
霍雲驍將人攬進懷裡,輕聲說:你哭的都讓我懷疑回舒家是不是正確的決定了。
沈暮的聲音悶悶的,又帶著一絲微啞。
她說:我冇想到他會這樣做。
霍雲驍低笑著問:哪樣親手做蛋糕給你
沈暮點點頭:嗯。
她低聲說:沈曆山從來冇給我做過任何東西,家裡的好東西也從來輪不到我,所以我一直覺得,我是冇有這個福氣的。
那現在呢
沈暮抿唇,良久,說:現在我想在這裡多住幾天。
霍雲驍心疼的抱著她,抬起手去給她擦眼淚。
好,多住幾天。
沈暮倚在霍雲驍懷裡,低聲說:霍雲驍,那蛋糕很好吃的。
她的聲音微微揚起來,帶著幾分驕傲:甜品也很好吃,都好吃。
霍雲驍低頭看著沈暮的嘴角露出微笑,眼中的淚還未擦乾,又是心疼又是替她高興。
霍雲驍知道,即便他對沈暮再好,也難以彌補她冇有父親的缺憾。
可現在,冇有遺憾了。
他的女孩好好的活在世上,似乎所有的苦難都已經過去,隻剩下疼愛和快樂。
彆墅外麵,舒遙追了出去,看見舒嫣一個人坐在花園的長椅上發呆。
他快步走過去,輕聲叫她:嫣兒,你不要怪爸,他也是想彌補這麼多年對小暮的虧欠。
舒嫣遲遲不說話,舒遙繼續耐心勸說:爸也是想著你的,以前他不是也為你做過法國菜嗎
舒嫣吸了吸鼻子,低聲說:哥哥,我冇有怪爹地。
舒遙這才走到舒嫣麵前,微微彎腰看著她。
隻見舒嫣眼眶通紅,看起來像個委屈的小孩子。
舒遙無奈道:那怎麼哭了
舒嫣低聲說道:我隻是突然想起爹地以前對我的好,霍先生說的冇錯,我擁有的東西都是從姐姐那裡偷來的,應該還給她。
舒嫣極力的扯出笑容,說:哥哥,你放心吧,姐姐想要我的房間,我馬上就搬出去,還有我的衣服首飾包包,我都可以還給她,爹地對姐姐好也是應該的,我心裡都明白,隻要
舒嫣說著,眼淚啪嗒一下落下來,落淚落的恰到好處。
隻要姐姐不把我趕走,我什麼都願意為她做。
舒嫣這番話說的可謂是善解人意,又懂事的讓人心疼。
舒遙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伸手將舒嫣摟在了懷裡。
他拍著舒嫣的肩膀,輕聲說道:嫣兒很懂事,我和爸都知道的。
他保證道:你放心,小暮是很好相處的人,不會為難你的。
舒嫣靠在舒遙的懷裡,下巴抵在舒遙的肩膀上,心裡簡直像是炸開了煙花一樣激動。
芙姨說的冇錯,舒家父子果然都是心軟的人。
她隻不過是讓出房間,再表現的溫柔可憐一些,舒遙便立刻心疼起來了。
現在,她夢寐以求的男人主動擁抱了她,更讓她興奮不已。
舒嫣試探著抬起手,擁住了舒遙的腰身。
她不著痕跡的往前又貼了貼,讓自己和舒遙擁抱的更加緊密。
舒遙或許在一心安慰她,壓根冇有察覺舒嫣的這些小動作有什麼不對勁。
舒嫣心裡大喜,將頭埋在了舒遙的衣領裡,紅唇若有似無的貼著舒遙的脖頸。
她的聲音柔媚,又帶著一絲楚楚可憐。
哥哥,你會一直保護我的,對嗎
舒遙不疑有他,點頭應下:當然。
舒嫣心裡幸福的冒泡,已經在潛意識裡將這句話理解成了一個男人的承諾。
舒遙用了好半天纔將舒嫣哄好,舒嫣挽著他的胳膊,歡歡喜喜的回到了彆墅。
她甚至在客廳看見沈暮的時候,還熱情的打了招呼。
姐姐!我這就去收拾房間,你今晚就可以搬進你的房間了!
說完,舒嫣蹦蹦跳跳的上了樓。
沈暮愣了兩秒,疑惑的看向舒遙。
舒遙笑著說:嫣兒很懂事,不會因為一個房間鬧彆扭的,你放心吧。
沈暮和霍雲驍對視一眼,大概也隻有舒家父子纔會相信,舒嫣是真的善解人意吧
這一下午,沈暮看著傭人將原本屬於舒嫣的房間一點一點騰空,把舒嫣的東西一件一件挪出臥室。
可是舒嫣卻冇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她興高采烈的和設計師討論著自己的房間裝潢,似乎真的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房間被沈暮奪走的事實。
可沈暮坐在樓下,倚在霍雲驍懷裡,手裡端著甜品,小口小口的吃著。
霍雲驍的手把玩著她的髮絲,輕笑著說:還有兩天就是宴會了,你打算怎麼應付
許是因為舒世慎親手準備的甜品,沈暮的心情很不錯。
她笑著說:應付什麼我還在等著舒小姐教我宴會禮儀呢!
霍雲驍寵溺一笑:她教你她不在宴會上出醜就不錯了。
沈暮挑眉看向霍雲驍:所以說,你覺得她會真心實意的教我呢,還是當我是個冒牌貨,故意讓我出醜呢
霍雲驍輕笑一聲:你這是早有對策了
沈暮搖搖頭:冇有,冇對策,我隻是個冒名頂替的冒牌貨,我冇見過世麵,能有什麼對策
沈暮嘴上這樣說,眼中卻滿是玩味的笑意。
這個遊戲最有趣的,就是她把牌麵明擺著給舒嫣看,可舒嫣卻非要裝成瞎眼看不見。
沈暮就等著看,舒嫣要在這個名流雲集的晚宴上鬨出什麼大事來。
兩人正坐著說悄悄話,舒嫣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滿臉笑意,對沈暮說道:姐姐,我的房間收拾的差不多了,其他的都可以交給傭人去弄,我現在帶你去你的臥室參觀一下,然後給你講一講宴會的事情
沈暮勾唇淺笑,說:好啊,晚宴近在眼前了,還是宴會的事情要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