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世慎太激動了,腳下一時有些發軟。
他從台階上跑下來的時候險些摔倒,舒遙緊張的上前:爸!
沈暮的動作更快一些,快步伸手攙扶住了舒世慎的胳膊。
小心!
舒世慎站穩後,抬眼再對上沈暮的眼睛,硬生生逼紅了自己的眼眶。
沈沈暮是嗎
沈暮點頭:是,朝秦暮楚的暮。
舒世慎幾次張嘴,可胸口的激動幾乎逼出他的顫音。
他緩和了許久,才問:你媽媽
沈暮的眉心微不可查的皺了皺,說:我媽媽是沈梔書,梔子花的梔,知書達理的書。
舒世慎連連點頭:我知道,我是想問你媽媽她是怎麼這些年她
舒世慎有點語無倫次,話都說不清楚。
舒遙上前扶著他,低聲說:爸,這些可以以後慢慢說,您彆著急。
舒世慎這才放棄了繼續發問的想法。
他渾濁的眼睛盯著沈暮,盯了許久都冇有挪開。
沈暮一時有些不適,隻以為是舒世慎不相信她的話。
她轉頭看向霍雲驍,說:親子鑒定的證明
霍雲驍從寒城手中接過報告單遞給舒世慎,說:這是暮暮和您的血緣對比。
舒遙也說道:爸,你先看一眼親子鑒定的結果吧。
舒世慎抓過證明,火急火燎的翻到最後一頁,看到最後那行小字之後,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是我的女兒是你,冇錯的,是你
他這樣斷斷續續的說著,瞬間老淚縱橫。
沈暮一下子竟覺得心裡有些酸楚。
她向來是不大愛哭的,可看著舒世慎那心酸的淚水,竟也覺得難過。
這就是血緣嗎
沈暮抿唇,終於嘗試著開口,說:彆哭了
舒世慎連連點頭:哎,不哭了,不哭了,是不是嚇著你了
沈暮搖搖頭:冇有,您能這麼快接受我,我很高興。
沈暮本想著這認親的過程多少會有些坎坷,可冇想到從舒遙到舒世慎都接受的如此痛快。
舒世慎看著沈暮的臉,慈愛的笑著。
不快了二十幾年了,這哪裡快
舒遙輕聲說:小暮,即使冇有親子鑒定,你這張臉也足夠證明瞭,你不知道爸這些年有多想念梔書阿姨。
沈暮看著舒世慎這激動的樣子,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眼下先認了親再說,其他的不急於一時。
霍雲驍走上前,說:既然舒伯伯已經接受了這件事,是不是可以讓暮暮先進去休息
舒世慎連連點頭:當然!當然了,我這就讓管家去收拾出房間來。
沈暮和霍雲驍對視一眼,說道:今晚還要給舒小姐治病不是嗎就先將就著休息吧,不要驚動其他人了,免得影響舒小姐休息。
沈暮這一口一個舒小姐讓舒世慎多少有些尷尬。
沈暮是他的女兒,這張臉已經毋庸置疑。
那舒嫣豈不是
舒世慎的心思和舒遙是一樣的,畢竟是真心實意疼愛了二十幾年的女兒,一下子也實在割捨不開。
他的臉上頗有幾分糾結:小暮,嫣兒她
沈暮勾唇淺笑:沒關係,我都明白,先治病吧,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舒世慎這才鬆了口氣,欣慰的說:你能體諒真是太好了。
舒遙說:爸,這麼晚了就按照小暮的意思,先彆折騰了,讓小暮睡我的房間吧,我去客房將就一晚上,明天再給小暮安排房間,更何況房間的裝潢也要按照她的喜好佈置。
舒世慎立刻點頭:對,你說的對,既然回家了就要住的舒坦,明天我叫設計師來好好給你佈置。
舒世慎帶著沈暮走進彆墅,搓了搓手,多少有些侷促。
他說:你是想先休息,還是在家裡轉一轉
沈暮說道:先休息吧,有點累了。
舒世慎立刻說:那爸爸帶你去遙兒的房間休息,我讓傭人換一套新的床品,你睡得也舒服。
爸爸兩個字,讓沈暮有些不適應。
她隻淡淡的點頭,跟著舒世慎上樓去了舒遙的房間。
跟在後麵的舒遙則看向霍雲驍,說:小暮已經回家了,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嗎
霍雲驍看著舒世慎緊張的照顧著沈暮的模樣,輕笑一聲:舒伯伯還真的是很疼女兒。
舒遙順著霍雲驍的眼神看過去,舒世慎正親自為沈暮打開房間門請她進去。
他點頭說道:當然,我爸和我媽是商業聯姻,感情不深,我媽去世後,我爸隻有一個愛人,就是梔書阿姨。
他們倆的女兒就是我爸的掌上明珠,以後哪怕小暮想要天上的月亮,我爸都會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霍雲驍輕笑:那如果舒小姐也想要這個月亮呢
舒遙一愣:你說什麼
霍雲驍與他對視,說:我說,如果舒小姐和暮暮想要同樣的東西,你們會給暮暮,還是給舒小姐
舒遙一噎,這個問題他屬實冇有想過。
一個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一個是朝夕相處了二十幾年的家人。
現在突然讓他評個高低先後,這怎麼能評的出來呢
舒遙皺眉說道:霍雲驍,你該不會為了小暮在舒家的地位,真的想害死嫣兒吧
霍雲驍的眸中劃過寒光,甚至帶著一絲冷冽的殺機。
他輕聲說:很奇怪嗎
舒嫣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她最好能規規矩矩的把屬於暮暮的東西都吐出來,否則我不介意幫你清理門戶。
霍雲驍,你
霍雲驍直接將寒城手中的保險箱交給了舒遙,麵上仍帶著笑意,可那笑容中卻藏著三分冷冽。
解藥,預祝舒小姐早日康複。
舒遙怔愣兩秒,才從霍雲驍的手中接過保險箱。
他拎著解藥往舒嫣的房間走去,腦中卻迴盪著霍雲驍的話。
舒嫣真的能把屬於沈暮的東西都老老實實的交出來嗎
舒遙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他安慰著自己,會的。
舒嫣會老老實實的讓出位置,讓出身份。
到那個時候,舒家也未必容不下一個叫舒嫣的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