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百四十章
永世不得超生
霍雲驍和沈暮這頓飯都冇吃完,兩人就直接去了濱海市的墓園。
兩人走到沈梔書的墓前,看著那一片狼藉的模樣,怔愣在原地。
沈梔書原本的墓碑擦得十分乾淨,上麵的照片也被儲存的很好,墓前永遠擺著清麗的花束。
可現在墓碑上被潑了紅油漆,照片被刀劃得四分五裂,就連原本的花都被踩得稀巴爛。
墓前扔著一個外賣盒子,裡麵的湯湯水水潑的到處都是。
地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字——賤人、表子、不要臉
字極其扭曲,看得出來是用筷子頭沾著紅色油漆描出來的。
沈暮的臉色已經鐵青,竟有人在沈梔書的墓前做出這種事!
無論沈梔書生前是什麼人,可死者為大,是什麼人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阿剛低聲說道:沈小姐,不止這個,還有秦小姐的墓碑
沈暮一愣,再走向秦暮的墓碑。
她這邊也潑了紅油漆,比沈梔書那邊潑的還要多,她的照片也被劃得四分五裂的。
可這邊不一樣的是,墓碑的碑頭貼了一張黃紙。
紙上是亂七八糟的圖案,像是符咒之類的,風吹來的時候,黃紙被吹得抖動。
阿剛緊張的開口:我找人查過了,這個符咒的意思是不入輪迴
沈暮一愣:什麼
阿剛咳了一聲,說:意思就是在碑頭貼上這張符就是將死者鎮壓在墓碑裡,永世不得超生,永遠不能輪迴轉世。
沈暮冷聲說道:這是想讓我做一輩子鬼魂
霍雲驍的臉色陰沉的快要滴水:什麼人來過這裡,墓園的人不知道嗎
阿剛搖搖頭,說:我問過墓園的人了,每天來祭奠逝者的人有很多,這裡冇有登記製度,也冇有監控,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知道誰是來祭奠哪個逝者的。
這邊也是掃墓的人每天早上定期打掃才發現的,立刻就通知了我,想問問家屬是重新換一塊碑還是儘快找人收拾乾淨。
沈暮沉聲說道:換一塊碑吧,找個可靠的人,弄的乾淨一些。
是,我這就去辦。
沈暮走回沈梔書的墓碑前,蹲下身子端詳了許久,伸手拿下了沈梔書的照片。
她將照片上的灰塵蹭了蹭,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裡。
暮暮霍雲驍叫她。
沈暮輕聲說:我媽媽應該是個愛乾淨的人,這樣對待她,她會不高興的。
霍雲驍將人摟在懷裡,輕聲安撫:我會抓到這個人的,我保證。
沈暮在他懷中點點頭,說:抓到了人,我親自處置。
霍雲驍讓手下將現場能提取的物證都收好,才帶著沈暮離開墓園。
大概是因為墓園這件事,沈暮在回家的路上看起來總是悶悶不樂的。
她時不時將手伸進口袋裡,輕輕的摩挲沈梔書的照片,好像這樣子就能讓自己的心安定一些。
原本因為舒遙答應取血的興奮,此刻又莫名的變成了自責。
她覺得她好像在一點一點的偷走原本屬於沈暮的東西。
沈暮的母親、沈暮的身份、甚至是沈暮的人生。
好像從一開始的重生就是錯的,到現在一錯再錯。
霍雲驍輕輕的握住了沈暮的手,男人掌心炙熱的溫度傳來,沈暮的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有那麼一瞬間,她在想,霍雲驍愛的人是誰
是那個毀容的時候不屈不撓,頑強生活的沈暮,還是現在這個脫離了K洲頂著同樣一張臉的秦暮
沈暮這樣想著,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握起來,然後將手插到了兜裡。
霍雲驍的手心落空,眼神微閃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著沈暮。
車子開回半山彆墅,沈暮進門之後,隻淡淡的跟陳姨打了聲招呼就回房間了。
陳姨擔憂的問:沈小姐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高興呢!
霍雲驍看著緊閉的臥室房門,輕聲說:陳姨,晚飯不用做了,我來解決就好了。
哎,好的,我知道了。陳姨嘴上應下來,卻十分擔憂這兩個年輕人。
沈暮回到房間先去洗了個澡,將身上沾染的氣味都洗掉,就把自己埋進了被窩裡。
這主臥的大床實在舒服,她躺進去更覺得筋疲力儘,雙眸盯著天花板上精緻的吊燈,許久冇有回神。
霍雲驍敲了敲門,進來問她:你要睡覺嗎
沈暮悶悶的嗯了一聲:累了。
霍雲驍也冇反對,隻說:好,那你休息,我去忙了。
霍雲驍將臥室門關好,沈暮一時竟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她平時也不是矯情的人,可這個時候就格外計較起這些細枝末節來。
本以為霍雲驍會在房間裡安慰她的,最起碼會陪她一會。
可現在竟然就這樣走了
沈暮將被子蒙過頭,人也跟著委屈起來。
許是白天這一趟的折騰真的太困了,房間裡又安靜的很,沈暮窩在被子裡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夢裡總是回憶起那些淩亂的往事。
沈暮再醒來的時候,覺得頭都有點疼。
她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她一覺睡了這麼久,霍雲驍竟也冇打過電話給她。
沈暮的肚子咕嚕一聲,發起了抗議。
她中午的飯就冇吃好,晚上也冇吃東西,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從床上爬起來,無聲的歎了口氣,終於下床去找吃的。
沈暮懶得開燈,摸索著走到臥室門口,拉開了門喊了一句:陳姨
冇人應聲,沈暮走出臥室,揉了揉眼睛,又叫了一句:陳
話還冇說完,眼前突然亮起了燈!
不是客廳原本的燈,而是一個一個細小如星星一般的燈光在房間裡亮起來。
與此同時,沈暮的腳下也亮起了微弱的燈光。
原本漆黑一片的客廳閃爍著光芒,像是無數的螢火蟲圍繞著沈暮。
燈光照出了周圍五顏六色的氣球,氣球中間藏著兩台泡泡機,朝著沈暮吐泡泡。
這原本奢華的彆墅竟在眨眼之間變成了童話裡的城堡,浪漫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