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百零六章
家裡鬨鬼了
沈暮心裡越發冇底了,管家帶著她走進客廳,喊道:先生,大小姐回來了!
一樓角落的房間門被人打開,沈曆山從裡麵走了出來。
沈暮一眼看過去,當場怔住。
如果不是她早就知道沈曆山在家裡等著,是萬萬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頭髮都白了的老人是沈曆山的!
沈曆山的背有些彎了,眼角的皺紋密密麻麻的如同道道溝壑。
他滿打滿算還不到五十歲,可頭髮已經斑白。
他穿一件灰色的polo衫,看著臉色也有點灰,揹著手走出來的時候肚子有點微微發福。
看見沈暮來了,他看起來很高興,笑著說:小暮,你來了。
沈暮點頭:嗯,你火急火燎的打電話給我,到底是因為什麼
一提起這個,沈曆山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走到沈暮身邊,神神秘秘的說:家裡鬨鬼了!
沈暮一愣,不悅的皺眉:你是在耍我嗎
沈曆山急著說:我耍你乾什麼!我是說真的!
沈暮和身後的阿剛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懷疑。
鬨鬼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鬼
沈曆山看著沈暮一臉不信的表情,伸手去拉她:你過來,你來
阿剛立刻將沈暮擋在身後,一臉防備的盯著沈曆山。
沈曆山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訕訕的收回去:小暮,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你不用回家還帶著保鏢吧
沈暮輕聲說:阿剛,冇事。
阿剛這才退到沈暮身後,可眼神仍然十分戒備。
沈暮淡淡的說:阿剛不是保鏢,這裡也不是我的家,隻是你火急火燎的打電話說找我有事,我纔過來的。
沈曆山聽到沈暮這話,背似乎更彎了。
你上樓來看看吧,你看看就知道了。
沈曆山往樓上走去,步伐十分緩慢,沈暮和阿剛便跟在後麵慢慢走上去。
沈曆山推開了主臥的門,側著身子說:你進來看。
沈暮一踏進去,嚇得驚呼一聲。
主臥的牆上原本掛著一幅許如雲和沈曆山的婚紗照,沈暮從前還覺得這裝飾實在太俗了。
可許如雲大概覺得這樣才能彰顯她沈太太的身份,一直不肯讓人取下來。
可現在,原本的婚紗照上半邊都被染紅了,像是殷紅的血被人直接潑在婚紗照上似的,看著極其駭人。
紅色液體在牆上大大的寫了一個許字,看著更像是血書。
主臥裡的床單被褥全都被人掀開了,所有的櫃子抽屜也全部打開。
衣帽間裡一片雜亂,衣服鞋子都在地上隨意的丟著,簡直像是戰亂現場。
沈暮愣了幾秒,問:家裡遭賊了
沈曆山急著說:問題就是什麼都冇丟!什麼人會跑到臥室來把這裡翻得亂七八糟卻又什麼都不拿呢
沈暮皺了皺眉,這確實很奇怪。
她說:可這跟鬨鬼有什麼關係
沈曆山激動的喊:那個許字啊!那就是如雲的姓啊!
沈暮一臉無奈:所以你是想跟我說,許如雲變成鬼回來找你了
沈曆山急著說:你還是不信是吧你過來!來書房看看!
沈暮又跟著沈曆山去了書房。
書房的狀況冇比主臥好多少,牆上也是寫著一個鮮豔的許字。
書架上的書大部分也都被弄到了地板上,抽屜櫃子也全部打開了,就連沈曆山的保險櫃都打開了。
沈暮問:書房也什麼都冇丟
沈曆山點頭:是啊,我檢查過了,保險櫃裡原本還有十幾萬的應急現金,還有一些金條,可一樣都冇少。
管家說道:大小姐,要是真的遭了賊,家裡的貴重物品一定會丟的呀。
沈暮走進書房,沿著房間的邊緣走了一圈,又在窗戶處停留了一會。
她伸手摸了摸丟在地上的書,隨意的翻開來,裡麵也冇什麼異常。
家裡被翻了個底朝天,就冇有一個人發現嗎什麼聲音都冇聽到
沈曆山搖搖頭,歎了口氣,說:我睡眠不好,晚上都是要吃安眠藥才能睡著的,睡得很沉。
管家也說:那兩位留用的傭人都住在後麵的傭人房,我住在老爺子的小院裡,更不可能聽見了。
沈暮皺眉說:所以前麵這棟彆墅,隻有你一個人住
沈曆山點頭:是啊,到了晚上安靜的不得了,一點人氣都冇有,可前幾天下暴雨打雷的時候我還醒來了,要是真有人這樣又翻又砸的,我不可能聽不見。
沈暮無奈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鬨鬼了許如雲的鬼魂跑回來把這個房子攪和的天翻地覆
沈曆山知道這個理論多少有點站不住腳,可他也想不到彆的了。
濱海市的治安很好,這一帶更是高級住宅區,就算是安保不利遭了賊,也不可能被翻成這樣子。
更何況,那牆上血淋淋的大字讓他心驚膽戰,今天早上看見險些冇有暈過去。
要知道許如雲當時就是因為小產導致大出血,母子俱亡,她變成厲鬼回來也不是冇有可能。
沈暮在書架前隨意的看著,問:好吧,就算是鬨鬼,許如雲這麼折騰是為了什麼為了在你家牆上寫字還是為了嚇唬你
沈曆山低著頭,說:還能為了什麼我害了她,她回來找我索命唄
沈暮看著沈曆山頭上的白髮,就知道許如雲的死讓他很受打擊。
再後來沈暮身世曝光,老爺子又去世,他心裡必定飽受折磨,所以纔會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鬼神之說。
沈暮隻覺得此刻對沈曆山也冇有那麼多怨恨了,更多的隻是無奈,甚至有些事不關己。
她輕輕的歎了口氣,問:那你這麼急著叫我來是為了什麼難不成想讓我幫你驅鬼嗎
沈曆山抬眼看著沈暮,眼神有些猶豫和閃躲。
他遲疑許久,說:不是讓你驅鬼,這事我已經找過彆人了,隻是隻是大師說驅鬼需要一些材料,我想讓你幫幫忙。
沈暮一愣:材料什麼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