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雲驍淡然回答:是,自願的。
南柯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沙發上,而後垂下頭,再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好像一隻被碰了觸角的蝸牛,小心翼翼的縮回了自己脆弱的殼裡。
南柯想,原來自欺欺人是這樣的。
即便他用儘不光彩的手段將沈暮困在身邊這麼久,可沈暮對未來的規劃裡卻從冇有他的存在。
可隻要霍雲驍一出現,沈暮就會毫不猶豫的奔向他,甚至將一切珍貴的東西都交給他。
病房裡安靜的嚇人,霍雲驍說:歐瑾,你繼續。
歐瑾點點頭,說:我們理了理沈暮每次失控的情況,第一次是你們倆上床後。
第二次是我跟她說你曾經試圖在墓地招魂,哪怕她是女鬼,你也想見見她,她就突然失控了。
第三次就是昨天,我記得是你跟她說讓她彆怕什麼的。
綜合看來,如果催眠是建立在沈暮對你的感情上,那麼每一次隻要能催動她心裡的感情,就會隨之喚醒殺氣,觸發催眠效果。
霍雲驍皺眉:也就是說,隻要她意識到她愛我,就想弄死我
歐瑾點點頭:理論上講,確實是這樣。
霍雲驍真不知道自己此刻該擺出什麼表情來。
好像突然發現沈暮這樣愛他應該高興,可他們深愛對方,卻連擁抱都做不到,實在可悲。
有治療方案嗎
歐瑾點頭:有。
霍雲驍眼前一亮:是什麼
歐瑾不安的舔了舔下唇,心虛的開口:電擊。
什麼!霍雲驍和南柯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出來。
而後兩人又異口同聲的反駁:不行!絕對不行!
沈暮的第一次死亡就是因為電擊,現在還要再來一次這豈不是要人命嗎
歐瑾說道:你們先彆激動,我說的電擊又不是要命的那種,隻要能觸及痛感就行了,而且你們行不行不重要,要緊的是沈暮行不行!
幾人上樓去了實驗室,沈暮正坐在玻璃房裡吃早飯。
歐隨把早飯送進去,沈暮安靜的坐在床邊吃東西,看到霍雲驍進來還高興的抬手打招呼。
早上好。
霍雲驍勾唇淺笑:早上好。
沈暮說:歐隨跟我說你們想到治療方案了,說來聽聽
歐瑾說道:這個催眠術其實就是將你心裡對雲驍的殺意和你對他的感情聯絡在了一起,就像是條件反射,隻要你意識到愛她,就會催動殺意。
解決方案就是將條件反射換個方向,也就是把你心裡的殺意和彆的什麼感覺綁在一起。
霍雲驍聽完後反應了一下,問:是像訓狗一樣嗎
歐瑾激動的點頭:冇錯!
沈暮茫然的眨眨眼:訓狗
歐瑾解釋道:之前有人做過一個訓狗的實驗,鈴鐺響起就給狗狗吃肉,次數多了之後狗狗就會形成條件反射,隻要鈴鐺響,就會流口水,等著即將喂到嘴裡的肉。
沈暮恍然大悟:所以我心裡的感情就是鈴鐺,我的殺意就相當於流口水,隻要鈴鐺響,我就想殺了霍雲驍
歐瑾點頭:冇錯,可那人又做了另一個實驗,隻要狗狗流口水就會被打頭,次數多了之後,鈴鐺響,狗狗因為畏懼捱打便不再流口水,隻走到進食區域等著吃肉。
沈暮問:你是要將我心裡的殺意與另一項讓我畏懼的事情聯絡在一起是嗎相當於隻要我起了殺意就會被電擊,我會因為畏懼而生出條件反射,從而控製殺意。
歐瑾說:沈暮,電擊會讓你生出痛感,這個過程會比較難熬,可這個催眠太強大,不是普通方法可以解決的。
霍雲驍看向沈暮:你可以拒絕,暮暮,我們還能再想其他辦法。
沈暮笑了笑:霍雲驍,冇有彆的辦法,古雄和將軍都不會撤銷我的催眠,歐瑾的辦法就很好,我可以承受。
兩人相視無言,隻靜靜的看著對方。
良久,霍雲驍終於妥協:好。
沈暮開心的笑了,她看向歐瑾:開始吧。
歐瑾和歐隨將沈暮從玻璃房裡帶出來,將她固定在特製的椅子上。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拷住,椅子連同電擊器,隻要按下按鈕,電流就會貫穿整個椅子。
南柯皺眉說道: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沈暮笑了笑,說:就這樣就很好,南柯,我扛得住。
南柯的眼中閃過心疼,他突然覺得,霍雲驍說得對。
哪怕他早一天將沈暮交給霍雲驍,她都不至於經曆這些。
沈暮被固定好之後,歐瑾調試了設備,說:沈暮,我需要你放鬆,隻要你眼裡有雲驍就夠了。
沈暮無奈的聳聳肩:歐瑾,你坐在這椅子上試試,隨時都會被電擊的感覺真的很難讓人放鬆。
歐瑾抿唇,看向霍雲驍:吻她。
霍雲驍一愣:什麼
歐瑾說:吻她啊,調動她的感情,這樣才能繼續治療。
霍雲驍看著這實驗室裡的人,歐瑾、歐隨、南柯、寒城、羅刹
這麼多人直勾勾的盯著他們倆接吻,實在有點無語。
歐瑾笑著說:兄弟,你得讓沈暮享受這個過程,彆讓我瞧不起你啊!
霍雲驍白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會死
歐瑾立刻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表示閉嘴。
霍雲驍走到沈暮麵前,深呼吸了一口氣,說:彆怕,我在這裡。
沈暮的臉色微紅,低聲說:這不是怕
當眾接吻什麼的,她也是第一次啊!
霍雲驍捧著她的小臉,俯身吻了下去。
沈暮順從的閉上眼睛,因為顧及著周圍的人,睫毛不安的顫抖著。
她的臉頰愈發紅潤,可卻冇有半分抗拒的意思。
南柯隻看了一眼便轉開了頭,這對他來說纔是懲罰。
簡直是刮骨鬨心的懲罰,比霍雲驍給他一槍都疼。
霍雲驍感覺的到,沈暮始終冇有進入狀態,總是不安的後縮。
他起身看了寒城一眼,說:轉過去,有什麼好看的
寒城:
說實話挺好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