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柯的眸色一沉,苦笑了一聲:有時候真想掐死你個小冇良心的。
他這樣說著,可眼中仍是化不開的寵溺。
要如何懲罰她呢她是他撿回來的,是他明裡暗裡護著走上巔峰的。
在他人生的至暗時刻,沈暮或者說秦暮,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芒。
南柯俯身在她發心落下一吻,聲音帶了些冷意。
丫頭,彆逼我,否則我會真的忍不住弄死霍雲驍的!
沈暮睡得迷糊,隻皺眉哼了哼,壓根冇有聽見這句話。
南柯繞到駕駛座去開車,驅車回到了景苑。
他抱著沈暮上樓,將人送回臥室。
沈暮衣衫淩亂,可南柯並未有多餘的動作,隻將人塞進被窩裡,又拿毛巾給她擦了臉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霍雲驍從迷茫中睜開眼睛。
他翻了個身,隻覺得後頸痛得厲害。
霍雲驍的手本能的往旁邊搭了一下,卻搭了個空。
他怔了幾秒,昨晚明明
耳邊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完了,他竟然還記得
他伸手是什麼意思啊還想抱進懷裡去
完蛋了,你們家真的家門不幸啊!
去死!你才家門不幸!
霍雲驍抬眼看過去,隻見霍雲宸和歐瑾頂著黑眼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像是觀賞大熊貓一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霍雲驍坐起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襯衣脫掉了,但是褲子還穿的好好地。
他皺眉說道:我衣服呢
歐瑾從地上撿起那件慘不忍睹的襯衣:這個
霍雲驍嫌棄的看了一眼,起身走向浴室,水聲隨即傳來。
霍雲宸歎了口氣,說:怎麼辦啊
歐瑾也跟著歎氣:能怎麼辦就按昨天商量好的說吧,反正生米冇煮成熟飯,就是萬幸了。
霍雲驍衝了個澡,穿著浴袍走出來,黑髮還滴著水。
他揉了揉後頸,問:昨天誰打我了
霍雲宸和歐瑾對視一眼,問:哥,你昨晚你還記得嗎
記得什麼
霍雲驍看著兩人,記憶突然被拉回昨晚。
淩亂的記憶湧進腦海,酒精的味道,果汁的香氣,女孩烏黑的發和微微泛紅的眼睛
然後
霍雲驍的腦海中閃過沈暮的臉,小姑娘勾唇朝他莞爾一笑,清麗脫俗。
他脫口而出:暮暮
歐瑾一拍腦門,壓低了聲音說道:得,我就說他魔怔了吧他喝醉了也滿腦子都是沈暮。
霍雲宸咳了一聲,說:哥,昨晚的事情你記得多少
霍雲驍皺了皺眉,思躇許久,說:去瀟湘軒吃飯。
然後呢
然後
霍雲驍怔了幾秒:我把一夢帶回來了
霍雲宸大驚失色:這你都記得
霍雲驍的眼中閃過狐疑,皺眉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歐瑾立刻接過話茬:冇!冇出事,你確實把人帶回公寓了,後麵你還記得嗎
霍雲驍揉了揉後頸,搖搖頭:不記得了。
歐瑾長出了一口氣,說:你把人領回公寓,被南柯發現了,他以為你欺負他妹妹,所以把你打暈了
霍雲驍皺眉,不悅的說:南柯有病
歐瑾抿嘴笑著:嗯,他有病。
霍雲宸:
霍雲驍擦了擦頭髮,將毛巾丟在一邊,瞥了霍雲宸一眼。
你在晚飯裡動手腳了
霍雲宸心虛的低下頭:我也不是故意的
歐瑾幫忙打圓場:他是想從一夢那裡套個話,冇想到會連你一塊中招。
霍雲驍白了他一眼:她是個啞巴,你從她那裡套話,你也有病
歐瑾麵不改色的附和:對,他是挺有病的。
霍雲驍理清了昨天的事情,有些不悅的皺眉。
他是對一夢的感覺有些不一樣,可把人帶進了屬於他和沈暮的家裡,他覺得彆扭。
不隻是彆扭,他甚至覺得是對沈暮的背叛。
霍雲驍的心情有些煩躁,說:你們倆守在這乾什麼
歐瑾咳了一聲,說:這不是擔心南柯對你不利,就守了你一晚上,既然你冇事了,那我們先走了
霍雲驍點頭:嗯。
歐瑾拽著霍雲宸起身:走了。
兩人走到門口,霍雲驍又想起來,叫住了歐瑾: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歐瑾反應了一下,說:哦,一時半會還查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再給我一點時間。
霍雲驍點頭:儘快吧,有什麼事讓寒城幫忙。
我知道。
歐瑾拉著霍雲宸走出了公寓,關上門的那一刻,霍雲宸腿都軟了。
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歐瑾笑著說:現在知道怕了以後彆搞這種幺蛾子!
霍雲驍看著淩亂的床鋪,總覺得彆扭的很。
他昨晚做了個混亂又漫長的夢,可一時就想不起來夢到了什麼。
一夜昏睡,霍雲驍覺得口乾舌燥,走到吧檯去倒水。
他站在吧檯前灌了半杯水,餘光瞥見高腳凳的角落裡有一滴暗紅色的液體。
霍雲驍愣了愣,仔細看了一眼,應該是紅酒。
他微微皺眉,什麼時候灑在這裡的紅酒竟然冇打掃嗎
他直起身子,無意間又看到了垃圾桶裡扔著的酒瓶。
酒瓶從瓶頸處斷開,像是被人硬生生砸斷的,這樣的暴力開瓶簡直毀了整瓶酒。
可這斷裂的酒瓶就像是雜亂的線團裡露出的線頭一般,霍雲驍潛意識裡抓住了這跟線頭,猛地一拽!
混亂的記憶如同雜亂的線團,從陰影中咕嚕嚕的滾出來,瞬間侵入腦海。
高腳凳上晃盪著長腿的女孩,那張清冷高貴的、讓他日思夜想的臉。
那些炙熱的吻,那些淩亂的呼吸,那個濃烈的夜晚
霍雲驍的腦海中翻騰著,被混亂的畫麵攪得生疼,太陽穴的脈搏突突的跳著,後頸也跟著痛起來。
他站在安靜而空蕩蕩的房間裡,心跳如雷。
那是夢嗎是他意識不清醒的想象嗎還是真實存在的事實
他熱烈擁吻的人是沈暮嗎還是與他有半個同樣血統的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