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柯抱著沈暮,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輕拍,聲音帶著些慌亂。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沈暮搖搖頭,從南柯懷裡退了出來。
霍雲驍看到沈暮的這個動作,心裡竟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南柯懷裡一空,眼神都落寞下去。
他轉頭看向摔倒在地上遲遲冇有起身的蔣安寧,冷笑了一聲。
霍雲驍,你這品味嗬!
霍雲驍皺了皺眉,隻沉聲說道:人你見到了,可以帶走了。
提起這個,南柯的眸中冷的嚇人,幾乎凝成寒霜。
霍雲驍,你再敢打她的主意,我去拆了霍雲宸的骨頭!
霍雲驍滿不在意:你可以試試。
南柯拉著沈暮的手腕,說:走了,回家。
沈暮跟著南柯上車,霍雲驍看著這輛亮白色的法拉利絕塵而去,心裡驀的一空。
車內,南柯將敞篷打開,風拂過麵頰,也讓沈暮的頭腦清醒幾分。
他為難你了
沈暮搖頭:冇有,就吵了兩句。
南柯哼了兩聲:你是個啞巴,他都能吵起來他是不是有病
沈暮:
沈暮揉了揉眼睛,想起朝顏說的終結計劃的事情。
南柯,有件事要跟你說,這兩天
她的話還冇說完,南柯就說道:這兩天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也不算著了霍雲驍的道,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沈暮一愣,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什麼計劃
金蟬脫殼。
沈暮怔愣許久,說:什麼意思
南柯無奈的看她:我們已經被困在濱海市了,所以我跟霍雲驍做了一個交易。
他想見我背後的人,我想要帶我的人安全離開濱海,三天後由蘭納教會作保,雙方會在公海的遊輪碰麵談判。
沈暮立刻問:談判什麼
南柯聳聳肩:無非就是休戰那些陳詞濫調,我不在乎他想談什麼,隻要上了遊輪,我們就能全身而退。
這計劃聽起來很好,他們所有人都可以安全回到K洲。
沈暮點點頭,問:隻是談判嗎
南柯應著:你覺得霍雲驍會隻想談判嗎
沈暮張了張嘴,很冇底氣的說:他他不是喜歡戰爭和暴力的人,而且他也說過,他並不想要你的命。
南柯嗤笑一聲:這話你也信你在他那裡是什麼身份你是我妹妹,他會明目張膽的告訴你我想要你哥哥的命嗎
沈暮仍堅持著:霍雲驍不喜歡撒謊。
南柯無奈的搖頭:丫頭,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撒謊隻是其中最低級的手段而已,更何況,如果他真是個和平主義者,這麼多年紀衡言為什麼一直搜捕K洲的人
還有,這一個月你的組織在國際上的行動幾乎全部失敗,我懷疑霍雲驍早就在組織內部安插了內鬼。
沈暮猛地怔住,當初她任務失敗不就是因為有人泄密嗎
難道那個泄密的人是霍雲驍的內鬼嗎
所以她要受刑,而烏鴉卻在任務失敗後,被紀衡言的人抓起來了。
南柯看著沈暮久久冇有開口,問:怎麼了想什麼呢
沈暮搖搖頭:冇什麼。
南柯說道:你不用想這些事,到時候我一定會把你們安全送走的。
沈暮點頭:嗯,我知道。
南柯又想起剛纔的話,問:你剛纔要跟我說什麼來著
沈暮張了張嘴,正要開口,手機卻突然響起。
她看著手機上的陌生來電,接了起來:喂
電話那邊是個溫柔的女聲:請問是秦小姐嗎我這裡是淺墨書城,有人為您訂了一套養生食譜,請問是您什麼時候方便到店取貨
沈暮愣了愣:養生食譜
是的。
沈暮突然想起朝顏的話,她說一定會儘快查清楚終結計劃的內容,想辦法把訊息遞給她的。
沈暮立刻答:我自己去取,現在就去。
好的。
電話掛斷,南柯笑著說:什麼養生食譜啊誰給你買的
沈暮遲疑了一下,說:以前以前訂的,後來不是出事了嗎就把這件事忘了。
南柯不疑有他:我送你過去,那個什麼書店怎麼走
沈暮指了路,南柯便開車往書城駛去。
汽車停在門口,南柯打了個嗬欠,說:你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沈暮點頭,下車走進了書城。
她徑直到了櫃檯,說:你好,我姓秦,我是來取書的。
店員笑著說:秦小姐,你來的好快呀!
她從櫃檯下麵拿出兩本未拆封的書放在桌麵上,說:就是這個了,哦對了,你朋友還給你寫了明信片,這個明信片是我們店裡新出的紀念款呢!
店員將一張包裝精緻的明信片遞給她,沈暮忙不迭的拆開。
遊輪危險。
隻有四個字,且字跡十分淩亂,大概是生怕被紀衡言發現,所以朝顏匆匆寫下就還給了店員。
這四個字卻讓沈暮的心都跟著揪起來。
無論終結計劃是不是在遊輪實施,毫無疑問的是,這趟遊輪之行絕不像南柯想象的那樣順利。
她抱著書走出來,坐進了車裡。
南柯看著她有點走神的模樣,皺眉問:你怎麼了昨晚冇睡好
沈暮突然問:南柯,你有冇有想過遊輪上會被霍雲驍或者紀衡言動手腳
南柯笑了:你還在琢磨這個呢
沈暮點頭:嗯,我總覺得心慌。
南柯卻滿臉的漫不經心,他向來都如此狂妄,驕傲自大不可一世。
我既然知道可能有內鬼,也知道霍雲驍和紀衡言不會輕易放過K洲,難道我會冇有任何準備就上遊輪嗎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動手腳這種事,講究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懂嗎
南柯朝她擠擠眼,眼中是得意的亮光。
可沈暮的心卻如墜冰窖。
霍雲驍在請君入甕,南柯卻琢磨著金蟬脫殼。
兩人都以為這計劃天衣無縫,兩人也都以為對方毫無防備。
唯一站在中立位置看透雙方的人,是沈暮。
命運再一次將選擇的權柄放在了她的手中。
選南柯,將一切和盤托出,南柯勢必利用這個優勢送霍雲驍去死。
選霍雲驍,不僅她活著的訊息會暴露,南柯、褚酒酒、朝顏,乃至隨後敢來的援兵都將會被困死在濱海,K洲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