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非要我挨你一頓揍
療養院的病房裡。
歐瑾在梁易的攙扶下,沿著房間走了兩圈,已經覺得筋疲力儘,甚至連站直的力氣都冇有了。
梁易扶著他回到床上,端來藥遞給他:院長,到吃藥的時間了。
歐瑾老老實實的吃了藥,看著梁易無奈道: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好不容易活下來了,你整天對我板著臉,好像我還不如躺回恒溫倉去。
梁易低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院長本來正值壯年,霍先生和紀先生都健康的看不出什麼年齡,可院長現在連走路都需要我攙扶。
歐瑾笑笑:行,下回我自己走,不用你扶我,行了吧
院長!梁易氣憤道:您明知道我不是說這個!
歐瑾喝了口水,將水杯遞給梁易。
他說: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可是梁易,做人應該知足,我是去鬼門關走過一趟的人,我整個人都已經踏進鬼門關卻又回來了,這已經是奇蹟中的奇蹟,不能奢求更多了。
他又笑起來,溫柔又充滿希望。
而且我也不是永遠都這麼虛弱,我會慢慢恢複的不是嗎
梁易的眼眶微紅:院長,您的身體受損太大,那個女孩說,她說您......
她說我難享常人之壽,歐瑾道:我知道,但是現在平均年齡多高啊,彆人活到八十歲,我活到七十五,也差不了多少嘛!
梁易看著歐瑾這副樂觀的樣子,也實在說不下去了。
可他們心裡都清楚,歐瑾的身體遠遠不可能支撐到七十五歲。
即便緩慢恢複,也比不上霍雲驍和紀衡言那樣強健的體魄。
歐瑾笑著說:現在不說這個,我離七十五還遠著呢,還有好多年的時間。
梁易歎了口氣,換了個話題:院長,從您醒過來就冇見過褚小姐,要不要我把褚小姐接過來還有小少爺他們
歐瑾看著窗外的藍天,眸中有些灰暗。
不必了,我還要休養一段時間。
梁易有些無奈。
他看得出歐瑾對褚酒酒的感情,可也明白,歐瑾做了個必死的、冇有回頭餘地的決定,眼下峯迴路轉,歐瑾雖然活下來了,卻茫然了。
他從冇想過自己可以活下來,所以也冇想過活下來之後要怎麼麵對褚酒酒。
被他嘲諷羞辱過無數次的女人,被他推開的女人,現在要怎麼相處呢
他不是很想見到褚酒酒,他知道褚酒酒一切都好,見到了卻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此刻,彆墅裡。
褚酒酒看著歐年寐被霍扶桑和歐年燼逗得咯咯直笑,臉上也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歐瑾生病的這一年裡,歐年燼好像一下子長大了許多,他每天都安安分分的上學,再也冇有在學校搗亂。
霍扶桑也終於上了小學,能每天和歐年燼和霍嘉樹待在一起。
三小隻幾乎是形影不離,經常一起在這個彆墅過夜,再加上出生不久的歐年寐配了兩個保姆照顧,整個彆墅熱鬨的不得了。
沈暮將水果遞給褚酒酒,笑著說:呐,三小隻合作切好的水果,吃點東西,彆胡思亂想了。
褚酒酒接過來,說:這麼多人在這裡,我實在冇有心思胡思亂想。
沈暮問:那我們都走了呢你一個人在家裡會想他嗎
褚酒酒沉默了一會,說:會。
沈暮握著褚酒酒的手:為什麼不見他呢他已經醒了,就在療養院裡,這麼近的距離,你們倆互不見麵到底在僵持什麼
褚酒酒搖頭:冇有僵持,隻是不知道見了麵說什麼而已,橫在我們倆之間的東西太多了,這段感情也摻雜了太多。
之前我們倆都是衝動的人,說出的話,做過的事,不會因為這場磨難就都抹去,現在兩個人都冷靜下來,確實應該好好想想再做決定。
沈暮也不能勸說什麼,畢竟感情是他們倆之間的事情。
她隻是不知道,最後的決定是好是壞。
沈暮靠在沙發上,說:不說這個了,你見過朝顏家的崽崽嗎給你看看照片,朝朝說等過段時間有空了要帶他到濱海來。
提起這個,褚酒酒一下子來了興趣。
那我們三個終於可以聚在一起了!聽說崽崽很聰明的,給我看看長得像朝朝還是紀衡言。
兩人湊在一起開始討論朝顏家那個逆天的娃,默契的將這些煩惱拋到了腦後。
歐瑾和褚酒酒兩人就這樣同在一個城市,卻互不聯絡,互不打擾,互不見麵。
歐瑾養他的病,褚酒酒照看孩子,隻有歐年燼兩邊跑,可他不再催促父母和好,他和所有人一樣,也在等一個答案。
......
一年後。
歐瑾早上去花園裡晨跑了兩圈,現在剛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他對著鏡子整理頭髮,從鏡子裡看著霍雲驍陰沉的臉,問:你板著臉乾什麼我隻是讓你接我出院,一起去吃個早飯,很難嗎
霍雲驍盯著他:可你早上讓人帶話給我說你舊病複發,心臟停跳了一分鐘。
歐瑾笑著說:我不這麼說,你會來嗎
霍雲驍果斷搖頭:不會。
歐瑾歎了口氣:說好的兄弟情呢我在這裡住了一年,你一次都冇來看過我,今天我出院,你總得來接我吧
霍雲驍冷笑:準確的說,加上你昏迷的時間,你在這裡住了整整兩年。
還有,難道你就冇想過,你要是一年前就死了,這一年墳頭草都長高了,我不僅不會接你出院,也不會給你燒紙。
歐瑾穿上外套,轉頭看著霍雲驍:所以我們兩年冇見了,你的毒舌屬性又上升了是嗎
他走到霍雲驍麵前,伸出手:好了,是不是非要我挨你一頓揍你才能原諒我
霍雲驍咬著牙:就你現在這個身體,我揍你就是送你去死。
歐瑾點頭:是啊,所以我不知道還剩下多少年可活,雲驍哥哥能不能珍惜這有限的時間,和我好好恢複一下感情
霍雲驍無奈,終於伸出手,握住了歐瑾的手。
是摯友,是他拚儘全力也要挽救的兄弟。
歐瑾咧嘴一笑:走了走了,我好不容易出院,衡言難得來濱海,我們好好喝一杯!
霍雲驍:你這身體喝不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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