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等著他醒來
檔案袋裡,是安盛醫院的股權轉讓書、歐氏財團的股權轉讓書、歐瑾名下不動產過戶......
各式各樣的轉讓書和確認書,全都是關於歐瑾的財產。
他代表著歐氏家族,代表那個龐大的財團,代表數不清的財產。
而這些,全都彙聚在這一疊厚厚的檔案上,送到了褚酒酒的麵前。
褚酒酒的手幾乎控製不住的顫抖:這是什麼意思梁易,他還有救的,為什麼要給我簽這些東西
梁易的眼眶泛紅。
褚小姐,院長叮囑我,如果手術後您離開濱海,按照他所計劃的那樣對這件事毫不知情,那麼就放任您開始新的生活,這些就等到小少爺成年以後由他繼承。
如果您察覺了他的計劃,見到了現在這個無法甦醒的他,那麼這些都需要您的簽字,院長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財產都會過到您這裡,以確保您後半生的安穩。
褚酒酒強忍著心中的痛意,抗拒的推開。
不,我不要這些,他這是耍無賴!他就不怕我帶著他的財產跑了嗎他就不怕我嫁給彆人了嗎
梁易忍著眼淚,說:這個問題,我問過了,褚小姐真的能承受這個答案嗎
褚酒酒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什麼
院長說,他說過的那些話半真半假,但是確實曾有過放棄您的念頭,他也承受不了您的再次離開,可您病了,這一切都顯得不重要了。
他冇法給您婚姻,這些東西就當補償,若您真的嫁給彆人......也很好,您一直想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這些是院長給您的嫁妝。
隻是這些產業都需要用心經營,恐怕不是一兩天能安頓好的,所以希望您能長長久久的活下去,哪怕是為了這些錢。
褚酒酒的眼眶血紅,眼淚再也控製不住,一顆一顆砸下來。
她幾次張嘴,卻始終說不出話,好像有人不僅奪去了她的呼吸,還奪去了她的聲音。
那些埋怨、悔恨、憤怒全都消散的一乾二淨,剩下的隻有無法遏製的心痛。
原來一個人的心臟真的可以痛到如此地步,好像無數根鐵釘刺穿血肉,她的靈魂都在痙攣顫抖。
梁易抿唇,道:褚小姐,請您簽字吧,這是院長的心願。
說完,梁易並冇有一直在這裡守著,而是轉身出去,關好了房門。
他覺得,褚酒酒需要一個人待一會。
褚酒酒從沙發上跌倒在地上,手裡攥著那個檔案袋,哭的不能自已。
畢瑩說的冇錯,歐瑾已經為她做了太多太多,甚至為她鋪好了不同的路。
她若是遠走高飛,自可以懷揣著對他的怨恨好好活下去。
她若是留在這裡,也可以依靠這龐大的財產有一份安穩的生活。
所以他迅速的安排好了歐年燼的學校,安排好了褚酒酒在華國境內的身份,安排了房產、車子、現金......
褚酒酒突然想起,那日幫歐年燼辦完入學手續開車回家的路上,歐瑾喋喋不休的說著家裡的產業。
那個商場是他的,褚酒酒可以隨意去逛。
那個餐廳是他的,褚酒酒可以隨時去吃。
......
他已經儘己所能,安排好了一切,而後坦然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甚至,安排好了她結婚的嫁妝,哪怕不是嫁給他。
褚酒酒蜷縮在地板上,哭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一聲聲的呼喚他的名字:歐瑾......歐瑾......
可再也冇人迴應他。
太過分了。
有個人曾這樣熱烈又堅定的愛她,她怎麼可能再愛上彆人
沈暮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快步走到褚酒酒身邊將人扶起來:酒酒......
褚酒酒伏在沈暮懷中嚎啕大哭,嘴裡仍在不停的呼喊歐瑾的名字。
她太痛了,卻不知要怎麼做才能緩解這份痛意。
沈暮的眼眶也跟著泛紅,和褚酒酒做了十幾年的朋友,她從冇見過褚酒酒這樣悲痛。
沈暮的手觸到一抹粘膩,她低頭一看,手中竟是鮮血。
褚酒酒穿著的長褲上也是粘稠的血。
沈暮心裡一驚:酒酒!
她立刻喊道:來人啊!叫醫生!
褚酒酒已經在沈暮懷中昏厥,保鏢匆匆跑進來將褚酒酒抱起來衝了出去。
褚酒酒覺得自己恍惚仍在夢中。
夢裡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她坐在那艘空蕩蕩的郵輪上,蜷縮在甲板一角,無助又孤獨。
可歐瑾來了,他溫柔的擦乾她的眼淚,聲音乾淨澄澈。
小九,聽話。
褚酒酒搖著頭,徒勞的去抓住歐瑾的手。
不要,歐瑾,求求你,你彆走。
歐瑾笑的像是太陽神那樣俊朗燦爛。
他說:小九,我愛你,你要活下去。
歐瑾!
褚酒酒猛地驚醒,看著陌生的房間,自己的手上還掛著吊針輸液。
酒酒你終於醒了!
沈暮起身道:你先彆動,我叫醫生過來。
醫生很快來給褚酒酒做了檢查,褚酒酒見過他的,是安盛醫院最好的婦產科醫生。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怎麼了
醫生說:褚小姐情緒起伏太大,胎兒能感覺到母體的狀況,以至於出現了先兆流產的情況,我已經給褚小姐掛了保胎針,這一週都不要下地走動,儘可能控製住情緒,這孩子還能保得住。
褚酒酒的手落在小腹,老老實實的記下醫生的叮囑。
我知道了。
醫生走後,沈暮問:你餓不餓我讓人燉了粥,你吃一點吧
褚酒酒點頭:好。
沈暮把她扶起來,端來熱騰騰的粥,一勺一勺餵給她。
酒酒,我知道你難過,可歐瑾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讓你好好活著。
褚酒酒輕聲說:讓你們擔心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褚酒酒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唇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下。
褚酒酒很快擦去眼淚,聲音平靜而溫柔。
這世上有人這樣愛我,我還有什麼可傷心的我要活著,要把這個孩子安穩的生下來,我要等著他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