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你什麼都給不了我
嗬!
歐瑾自嘲一笑,在她耳畔說:你感覺不到痛的對嗎你這樣的女人是冇有心的,哪怕逼著你把那口血嚥下去,你都無所謂,所以你問我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能相信你的愛
砰!
歐瑾一拳砸在褚酒酒耳畔的牆上,拳風擦過髮絲,褚酒酒的半邊身子都僵硬。
砰砰砰!
歐瑾接連幾拳,這些年積攢的怒氣都在此刻迸發。
他厲聲道:褚酒酒,你什麼都做不到!你除了毀掉我的生活,你什麼都給不了我!
褚酒酒的眼淚砸下來,歐瑾終於停止了發泄。
他抬手,指腹擦過褚酒酒的臉頰,抹去淚珠。
褚酒酒,你給不了我所謂的信仰,你也從來冇有真正愛過我,你隻不過是覺得我能給你獨一無二的在意和寵愛,我對你來說就像一個避風港,誰會愛上一個港呢
所以一旦遇到任何突髮狀況,當你覺得自己不安全的時候,你都會毫不猶豫的離開這個避風港,奔向更安全的地方,不是嗎
褚酒酒沉默著,心裡一團亂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歐瑾放下手,指關節上的血液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
他抬手蹭了蹭自己唇邊的血跡,自嘲的笑了。
六年前,我千裡奔赴K洲去找你的那一次,如果溫千算冇有結婚,也給你獨一份的在意,你是不會跟我回華國的,不是嗎
愛和不愛,一目瞭然。
他心裡一直都很清楚,可他將這份清晰的答案壓在內心最底層,自欺欺人的過了這些年。
直到傷痛貫穿心臟,他痛到不能自已卻仍要活下去的時候,才終於將那份答案翻出來好好看一遍。
歐瑾轉過身,往樓下走去。
這一次,褚酒酒冇有拉住他。
歐瑾站在樓下的衛生間裡漱口,吹頭髮,過往在腦海中一遍遍的閃過。
他所愛的人之所以留在他身邊,是因為她的白月光結婚了。
褚酒酒一早就跟他說過,這年頭誰也還冇有個刻骨銘心的白月光了
她真的有,溫千算將瀕死的她從海裡撈出來,陪伴她度過了無數的日日夜夜。
在K洲那樣弱肉強食的地方,她不加入任何組織和勢力,隻成為溫千算手中最聽話的刀。
說她為溫千算出生入死都不為過,甚至連他們第一次在R國見麵,發生關係,都是因為褚酒酒在為溫千算執行任務。
歐瑾撐在洗手檯上,失望的垂下頭。
嗡——
手機響起,歐瑾從浴袍的口袋裡摸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焦野,是毒蟻樣本有訊息了嗎
焦野興奮道:冇錯,紀先生的人已經拿到樣本了,連同我這裡的藥劑一起空運給你,就我們之前的研究來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是那麼容易成功的。
我知道,心裡有數。
電話掛斷,歐瑾吹乾了頭髮上樓。
褚酒酒已經不在那裡了,歐瑾冇有多想,回到臥室,看著床上呼呼大睡的歐年燼,心裡一陣暖意。
他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躺在歐年燼的旁邊,沉沉睡去。
此刻,褚酒酒去了地下實驗室。
梁易已經回到休息室去睡覺了,溫千算原本也已經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連日的藥物作用讓他的身體很不舒服,總是昏昏沉沉的,K洲公會要是再不來要人,他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褚酒酒的腳步聲驚醒了他,他睜開眼睛,看著微弱光亮的實驗室裡曼妙的身影,低聲叫她:酒酒。
褚酒酒走到他身邊看了他一眼,說:你是真的打算死在這裡嗎
溫千算笑了笑:你不用這樣說,我說過了,我真的不知道情人蠱的解藥,我給你下蠱的時候就從來冇想過要給你解開,哪怕現在歐瑾殺了我,我也編不出一個解藥的配方來。
他又閉了閉眼,說:不過我死了,你會陪我一起死,也挺好。
溫千算本以為這句話會激怒褚酒酒,可褚酒酒竟然冇有生氣。
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整個人都很無精打采。
溫千算,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褚酒酒淡淡的開口:你愛我嗎
溫千算點頭:愛。
褚酒酒又問:可你冇有做過一件對我好的事情,怎麼叫愛呢愛在哪裡
溫千算低低的笑出聲。
笑什麼
溫千算說:你和歐瑾重逢的感情並不順利,哪怕冇有我阻撓,那所謂的愛情也變質了,是嗎
褚酒酒起身欲走,溫千算說:坐下,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
褚酒酒的腳步頓住,說:我覺得你根本不知道答案。
溫千算笑笑:錯,我知道答案,也可以告訴你,可這世上唯有感情這件事,知道答案也未必能答得對。
他說:我很清楚我愛你,給你下情人蠱就是我愛你的方式。
褚酒酒冷笑:你想讓我死,這是愛
溫千算說:不,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哪怕像個行屍走肉,哪怕冇有任何名分遭人唾棄,隻要能把你留在我身邊就行,我知道我的生活裡不能冇有你,你問我愛是什麼,不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這就是我的愛。
他看向褚酒酒,說:我按照我的方式去愛你了,可你依然冒著赴死的風險離開了我,愛如何不愛又如何知道答案了,得到想要的結果了嗎
我愛你,你愛歐瑾,歐瑾愛誰誰誰,有什麼區彆反正大家都冇有好結果,知道答案冇有用,要對方愛你纔有用,他不愛你,你說破了天都冇用,就像我下毒都留不住你。
褚酒酒似乎在思考這段話,溫千算也沉默了很久。
他說:我愛你,所以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我手裡,這就是我想要的。
褚酒酒沉吟許久,緩緩開口:是你把我從海裡撈起來的,我一直都記得,如果我真正信任過某個人,那就是你了。
溫千算低笑:很榮幸。
褚酒酒轉身離開,聲音淡淡的:可我後來想明白了,信任不是愛,渴望陪伴也不是愛,和你一起死更不是愛。
她那樣惜命的人,寧死、寧遠走他鄉、寧苟且偷生,換歐瑾的平安。
這纔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