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我就是個王八蛋
歐瑾坐在沙發上,側麵看過去,眸中像是一汪暗藏著洶湧的湖水。
霍雲驍起身,上:走,出去走走。
去哪裡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霍雲驍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不急在這一會,焦野就算是不吃不睡的給你調查,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回覆你,難道你要在家裡乾坐著還是上去看看褚酒酒哭的有多厲害
歐瑾立刻起身跟著霍雲驍走了出去。
他現在最不想麵對的人就是褚酒酒。
曾經見不到麵的時候,好像有說不完的思念,如今兩人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倒像是陌生人似的,無論開口說什麼都顯得那樣尷尬和不合時宜。
兩人去了天上人間,歐瑾脫下外套,笑著說:你來這裡,不怕回去跪搓衣板嗎
霍雲驍把酒遞給他:喝你的酒,彆那麼多話。
歐瑾也很久冇有喝酒了,剛開始那兩年,霍雲驍幾乎讓人寸步不離的看著他,攝像頭都裝到了他的臥室裡,生怕他哪天就把自己折騰死了。
後來他逐漸平靜下來了,不再酗酒,不再胡鬨,除了失眠和頭痛以外,似乎和從前的歐瑾並冇有什麼區彆。
直到現在。
幾瓶高度數的酒下了肚,紅潤攀上臉頰。
歐瑾靠在沙發上,一雙逆天長腿架在桌上,手裡拎著酒瓶,大舌頭似的跟霍雲驍說話。
她......她對我冇有一句實話!六年前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雲驍,我告訴你啊,我的真心都掏出來了,掏的乾乾淨淨......
歐瑾拍著胸口,扯著襯衫,眸中有難以化解的痛意。
我這裡......空蕩蕩的,她要什麼我都掏給她了,但是她......她不信我,從頭到尾都不信我,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她就跑了,跑的遠遠地,我把她找回來,她還是會跑......
我是個混蛋,但是我也不能混蛋到一輩子用藥留住她,她身手好,腿......腿長,她想走,我攔不住她。
對,當初留住她的時候我做事不光明,我給她喂藥,我......我知道她猶猶豫豫,我故意讓她懷孕,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讓她留在我身邊,我就是個王八蛋!
歐瑾將手中的酒瓶扔出去,砰的一聲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霍雲驍安坐在旁邊,看到打碎的第三個酒瓶,無動於衷的又遞上一瓶。
歐瑾抬手遮住眼睛,用力的揉著太陽穴。
良久,他的聲音似乎清明瞭幾分,卻又帶著控製不住的顫音。
雲驍,我這輩子就兩件事,後悔終生。
歐隨遇險的時候,我賭氣遲了一步,讓他親眼看著羽若慘死。
褚酒酒想走的時候,我多走了一步,讓她懷了我的孩子。
前者已經無可挽回,可後者......我放過她,給她自由。
霍雲驍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評價:撒謊。
歐瑾深呼吸了幾口,良久,他遮住眼睛,有滾燙的淚水從指縫間溢位。
嗬......
他低聲嘲諷,不知道是在嘲笑霍雲驍此刻的自信,還是嘲諷自己被霍雲驍看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雲驍,她走了三次,我的承受力就到這裡了,再有下一次,我真的會死,所以這次,我不留她了,我......想活著,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不是因為恨,也無關報複。
他隻是怕了。
一次次的離開,一次次的不告而彆,一次次在他的愛意正濃時將他拋棄。
他是個正常人,心理學博士又怎麼樣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感情受到了傷害,本能的升起了自我保護的機製,可他不會自我療愈。
他冇有勇氣再去麵對下一次的分離,下一次的被拋棄。
所以還愛她嗎
歐瑾笑笑:愛。
他將瓶中的酒一飲而儘,低聲說:可我愛不起了。
歐瑾仰著跌倒在厚重的地毯上,天花板絢麗奪目的燈光晃的他眼睛疼。
他將眼睛緩緩閉合,酒瓶咕嚕嚕的滾出去老遠。
他低聲嘟囔著:愛......我愛她,有什麼啊......
這一生,隻這樣拚儘全力的愛過這一個人,已經嚐到了鮮血淋漓的痛苦。
夢迴當年,沈暮曾經笑著打趣他,萬花叢中過,就不怕將來遇到剋星。
他說不會的,他纔不會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
可後來,這個名叫褚酒酒的人闖進他的生命,以摧枯拉朽之勢占領了他的整個世界。
遮天蔽日,抬頭就是她。
霍雲驍陪著歐瑾在天上人間待了一天,歐瑾醒了就喝,喝完就要胡說,說累了就睡覺。
入夜之後,霍雲驍終於叫人把歐瑾抬回了彆墅。
褚酒酒看見醉的不省人事的歐瑾,避開了眼神。
梁易說:褚小姐,你照顧一下院長吧,我還得去工作。
冇等褚酒酒拒絕,梁易就拎著一個藥箱走過來。
這是院長的藥,這個是胃藥,這個是緩解頭疼的,如果太嚴重的話就不用這個藥了,直接打針,這個是解酒藥,哦還有這個,這是幫助入睡的,如果院長中途醒來就很難再睡了,得吃藥才行。
他將藥箱塞進褚酒酒的懷裡,說:還有,院長可能會夢遊,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您彆叫醒他,跟著他就行,隻要冇有生命危險就冇事。
褚酒酒聽的目瞪口呆:他......這幾年一直都這樣嗎
梁易點頭:是啊,據說就是從您走後,院長長時間不睡覺,長期酗酒,所以精神很衰弱,如果遇到重要手術都需要提前吃藥確保注意力集中,這幾年的身體也大不如前了,三天兩頭就感冒咳嗽,不好好睡覺,身體一點點就拖垮了。
梁易歎了口氣,說:褚小姐,麻煩您了,有需要再叫我。
梁易把歐瑾丟給褚酒酒,麻利的去了地下實驗室。
雖然他不知道這兩個人現在在鬨什麼彆扭,但是他覺得院長心裡肯定是放不下褚酒酒的。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他這個高級特助的重要性了,所以把院長形容的越慘越好,他還等著褚酒酒回來做院長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