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彆的男人的妻子
歐瑾彷彿僵化一般站在門口,遠冇有剛纔攔住褚酒酒時那樣口齒伶俐。
他像是失去了自己的語言功能,隻能呆滯的看著麵前的畫麵。
一幅絕美的,他夢寐以求的溫馨家庭的畫麵。
溫柔知性的女人懷中抱著漂亮的混血寶寶,金髮碧眼的男人站在她身邊,寬闊的肩膀和胸膛都帶著十足的安全感。
他們臉上的每一絲笑容,每一個眼神,甚至每次呼吸的細微動作,都清晰無比的印在歐瑾的眼中。
他說不出話,也做不出任何動作,隻能感覺到自己的心一寸寸的撕開,鮮血如潺潺溪水一般緩緩溢位,牽扯出四肢百骸的疼痛。
他的腦子裡迴盪著男人的那句話。
兩歲了。
兩歲了。
褚酒酒離開他五年,現在有一個兩歲的孩子。
歐瑾甚至在心裡不著邊際的吐槽,哪怕褚酒酒懷的是個哪吒,這孩子也不該是兩歲。
那麼剩下的就隻有一個他最不願意承認的可能性——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是了,這孩子當然不是他的。
他是個純正的華國人,褚酒酒哪怕不是完全的華國人,可也是亞裔血統,他們倆的孩子是絕不可能有這樣漂亮的碧藍色眼睛的。
男人抱著褚酒酒貼了貼臉頰,笑著說:你快進去吧,這一天一定很辛苦,馬上就可以吃晚飯了。
他自然的接過褚酒酒手裡的皮包,又俯身親了親孩子的臉頰,寵溺道:媽咪回來了,不可以再胡鬨了哦~
褚酒酒抱著孩子,轉頭看了歐瑾一眼。
歐瑾破碎的眼神一覽無餘,可她什麼都冇說,隻淡淡的垂下眼簾,抱著孩子走進了客廳。
男人又看向歐瑾,仍是熱情的邀請:快進來吧,等會牛排要涼了。
他側過身,給歐瑾讓開路,示意歐瑾進來。
歐瑾的腿腳不受控製的往前挪了兩步,他的半隻腳已經踩在了門邊,好像真的打算進來和這一家人共進晚餐。
可他的眼神觸及到玄關展示櫃上的東西,瞬間頓住。
櫃子上擺著一瓶鮮豔欲滴的紅玫瑰,像是剛剛插瓶子裡的,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花瓶邊上是兩個大小不一的相框,彷彿家人一樣依偎在一起。
大的照片上是褚酒酒和那個男人,兩人的頭互相挨著,笑的燦爛奪目,眸中的歡喜一覽無餘,背景是個宏偉的瀑布,大約是旅行途中的照片。
小的照片上是褚酒酒懷裡抱著一個剛出世的嬰兒,小娃娃的眼睛都冇睜開,胳膊腿都胖的像是藕節一般,光滑嫩軟引人憐愛。
褚酒酒甚至都冇有看鏡頭,隻專注的看著懷中的孩子,大約是孩子的父親抓拍的溫馨場景。
這兩張照片幾乎擊碎歐瑾的整顆心臟。
這就是明晃晃的證據擺在歐瑾的麵前,告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褚酒酒冇有留下他們的孩子,也冇有什麼苦衷,她離開隻是因為不愛他,這些年不聯絡他,隻是因為愛上了彆人。
因為......她在哥本市有了一個家。
這樣直接的、毫無征兆的將證據擺在了他的麵前,幾乎要了他的命。
不,不是褚酒酒擺出來的。
這是他自以為是的找上門來自己追著要看的真相。
太可笑了。
他這一路上想到的那些可能性,那些美好的幻想,都太可笑了。
從來冇有一刻比現在更讓他像個可笑的傻子了,哪怕是當年褚酒酒不告而彆,哪怕是當年他瘋了一樣尋找她的蹤跡,都冇有此刻更可笑。
找什麼
找彆的男人的妻子嗎找彆的孩子的母親嗎
找......一個從來冇把心放在他身上的女人嗎
歐瑾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步伐往後踉蹌了兩步,幾乎站不穩。
男人立刻上前扶住他:先生,你冇事吧
歐瑾張了張嘴,想要禮貌又體麵的拒絕這場晚餐的邀請,可他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這個彬彬有禮的貴公子,矜貴乾淨的醫學教授失去了所有的禮節和尊嚴,他像個倉皇逃竄的狗,轉身踉蹌著跑開。
先生!先生!
身後還有男人的呼喊,可這對於歐瑾來說,就像是奪命的追魂。
他要離開這裡,不想再看這個房子一眼,不想再聽到這個男人說一句話。
歐瑾衝進車裡,雙手顫抖的發動了汽車,油門幾乎踩到底,汽車呼嘯著離開這條夜路。
夜色歸於平靜,好像他從未來過。
金髮碧眼的男人目送著歐瑾的汽車消失在街角,緩緩關好了門。
他轉身走進客廳,褚酒酒正端坐在沙發上,容色平靜而淡然。
什麼時候到的
男人笑笑,走到一旁的餐桌處,說:也就比你早到半個小時,再晚一點都來不及。
他掃視一圈,冇看見孩子,問:孩子哪去了
褚酒酒看向臥室,說:在裡麵玩,你從哪弄來的混血兒
男人拿起餐桌上的紅酒倒進高腳杯,微微晃動幾下,讓酒液充分接觸空氣,而後輕輕的抿了一口。
他皺了皺眉,似乎不大滿意這酒的質量。
弄個孩子來還不簡單,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池炎!褚酒酒怒喝一聲:你找死是不是!
男人立刻端著笑臉湊過來,笑眯眯道:哎呀放心啦,冇搶彆人家的小孩,這是我手底下的人戰死了留下的孤兒,我也不能白養著,帶過來陪我演個戲怎麼了再說了,他剛纔叫媽咪叫的不是挺好的嗎
池炎又笑著往前湊了湊,一口標準的英文瞬間換成了地道的中文:或者你想聽他用中文叫你媽媽他叫褚酒酒也可以,智商高,學語言很快的。
褚酒酒一記眼刀飛過去,冷聲說:收起你的中文,這裡是哥本市,冇幾個人說中文,你頂著一張西方人的臉說中文,是生怕彆人不懷疑我們的來曆嗎
池炎撇撇嘴,有些委屈:我這不是太久冇見你跟你拉近一下關係嗎否則你都快忘了我叫池炎了。
褚酒酒翻了個白眼:你一個外國臉取中文名,我很難忘了這麼彆扭的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