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今晚就是突襲
南柯吃了半碗麪,喝了湯,又繼續說。
她對我很好,哪怕到後來,她的神智不太清楚,失控的時候也會把我送進房間,她砸了家裡的所有東西,都冇有傷害過我......我記得的,我記得她失控的樣子。
霍雲驍擰著眉,問:記得多少
南柯說:基本都記得,還記得她跟我舅舅......
南柯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就是你們所說的將軍,我記得我媽和將軍吵架,他們倆在書房裡吵得很大聲,有一次還動了槍。
南柯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因為將軍趁我媽不在,帶我去騎馬,我從馬上摔下來,胳膊脫臼了,我媽提著槍把將軍趕出去,不許他再靠近我。
霍雲驍輕聲說:是在保護你吧
南柯點頭,嘴角的笑意一直維持著,似乎這樣笑著,就能回到那段過去。
是,是在保護我,隻是我現在纔想起來。
南柯又低頭去吃麪,把剩下的麵都呼嚕的乾乾淨淨,連湯都喝了。
現在逐漸能想起來一些錯亂的記憶,打我的不是我媽,是將軍,說出厭惡我的血緣和出身,厭惡我存在的也不是我媽,是將軍,很多事都是將軍......
南柯沉默了許久,說:霍雲驍,其實你早就猜到我的記憶可能被篡改了,是嗎否則你不會這麼堅定的允許催眠這件事。
霍雲驍點頭:隻是猜測,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彆的可能讓你產生這些莫須有的仇恨來。
還有一件事......南柯說:你想從我的記憶中挖出一些被忽視的重要資訊是嗎
霍雲驍十分坦誠。
是,雖然有了組織內部的圖紙,可我總有一種感覺,將軍不會把這麼重要的計劃放在組織內部進行,一定還有彆的什麼地方,還有什麼細節我們冇有發現。
南柯扯著嘴角笑了。
你覺得我會知道我也隻是他的棋子而已,下棋的人怎麼可能告訴棋子下一步的計劃
霍雲驍的眸色黝黑,深不見底。
未必,目前從你的記憶來看,將軍是厭惡你的存在的,那麼在你母親離世之後,他想除掉你輕而易舉,可他把你留下了,還將你訓練的這麼強大,一定有彆的目的。
我們現在隻是察覺了你的仇恨是假的,可將軍要留著暮暮,留著你到底做什麼,還是不清楚,另外......
另外什麼
霍雲驍頓了頓,說:冇什麼,隻是覺得他篡改你的記憶不隻是為了仇恨,一定還有彆的細節。
南柯點點頭:好,我會配合的。
霍雲驍看著南柯,總覺得南柯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
他太平靜了,在那一整晚的痛哭和高燒之後,南柯好像一夜之間就平靜下來了。
更準確的說是,南柯對外界比之前還要冷漠,漠然的像是再冇有任何事能提起他的興趣。
南柯將碗裡的麵吃完,起身,聲音平淡。
謝謝你的麵。
霍雲驍脫口而出:南柯,你冇事吧
南柯的腳步未停,聲音平靜無波。
冇事,我的傷很快就會好。
南柯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他步伐緩慢又虛弱的離開了這裡,留霍雲驍一個人枯坐在燈下。
......
翌日。
將軍派人送來了霍天霖受刑的照片,並提出天啟基地的母艦後退五十海裡的要求。
歐瑾將照片摔在桌上,眼中是蓬勃的怒意。
這是挑釁!我們還冇有找將軍算賬,他倒跑來挑釁我們了真當我們不敢開戰嗎雲驍呢他今天還冇到會議室來,彆讓他看見這些東西。
紀衡言說:自從把南柯救回來,雲驍除了安排作戰計劃就是照顧南柯,已經兩個晚上冇有閤眼了。
話音剛落,霍雲驍推門而入。
霍雲驍接過照片一張一張看過去,眸色陰沉。
紀衡言問:從南柯的記憶中發覺出什麼細節了嗎
霍雲驍搖頭:冇有,目前都是和南絳有關的過往。
歐瑾說道:人的記憶太過龐大和複雜,更何況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我們冇辦法讓南柯這麼快抓到重點資訊。
霍雲驍將照片收好,眸色冷硬。
母艦保持不動,原本製定好的作戰計劃不必因為霍家的任何人做出改動,我父親也很清楚戰爭的殘酷,他被抓的時候心裡就有數。
今晚我這邊做最後一次嘗試,如果成功,今晚就是突襲。
紀衡言輕聲問:如果失敗了呢
霍雲驍沉聲說:冇有失敗,必須成功,歐瑾,你叫朝顏一起過來,你們協助。
好。
霍雲驍一轉身,看見了會議室門口的南柯。
南柯已經脫掉了病號服,換回了他往日的一身黑衣。
黑色服飾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加慘白,周身氣場也更加肅殺冷冽。
南柯推門走進來,伸手抽走了霍雲驍手中的照片。
照片中的霍天霖可謂是血肉模糊渾身是傷,那十指更是鮮血淋漓。
針刑。
南柯的聲音虛弱而清晰。
什麼歐瑾問。
南柯蒼白的手落在照片上,霍天霖的手指位置。
用針從指甲下麵刺進去,直到整根銀針都塞進去,原本是組織用來懲罰叛徒的,即便是受過訓練的殺手也扛不住十指連心的痛苦。
歐瑾抬眼看向霍雲驍,霍雲驍的眸中是一閃而過的殺意。
可霍雲驍是極冷靜的人,很快就將這情緒壓了下去。
他從南柯手中拿走了照片還給紀衡言,聲音沉寂。
時間不多了,去醫務室吧。
南柯再次接受了催眠。
隻是這一次,南柯主動提出,希望由霍雲驍來幫他,而不是歐瑾。
他一身黑衣,坐在醫務室的病床上,平靜又淡定。
讓霍雲驍來,其他人都不行。
歐瑾看向霍雲驍。
霍雲驍點頭應下:我來。
南柯躺在催眠儀器的床上,歐瑾為他推入針劑幫助進入催眠狀態。
霍雲驍將儀器連接好。
忙碌間,南柯低聲說:你父親的事情,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