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他的生命中什麼都冇有了
寒城愣了半晌,終於開了竅。
真正的南柯......在諾亞酒店啊
霍雲驍點頭。
他調出剛纔的新聞,說:外圍街道三處爆炸是為了製造騷亂,內部火勢蔓延到樓層中部是避免救援人員上樓和樓上的人下來,電路出現十分鐘停止......
這是K洲小隊慣用的作戰方式,我們不是第一次跟K洲交手了,在酒店這種公共場合動手,他們都是這個流程。
寒城看著新聞裡的畫麵,點點頭:冇錯,說明確實有一隊K洲的人去了諾亞酒店。
寒城說到這裡又不明白了。
但是南柯不是要找霍先生嗎霍先生又冇住在諾亞酒店,他去那裡乾什麼難不成是聲東擊西
霍雲驍無奈的捏了捏眉心:聲東擊西的目的是為了調虎離山,你看見我父親身邊的保鏢有一個人被調走了嗎
寒城撓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霍雲驍說:能讓這個時候拋下暮暮的病情出現在費城,鬨出這麼大動靜的隻有我父親,你猜這個訊息是誰給他的
寒城說:將軍。
霍雲驍一臉欣慰。
所以,將軍告訴他我父親下榻諾亞酒店,他自然就來了。
寒城說:可南柯來了之後肯定會確認的啊,如果目標不在這裡,他怎麼會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霍雲驍終於緩緩的歎了口氣。
能接近我父親的,隻有南柯,同理,能吸引南柯的,也隻有我父親,所以將軍派了個假的南柯來彆墅抓人,那你猜,南柯在諾亞酒店那裡應對的是什麼
寒城瞬間瞪大了眼睛。
難不成是......假的霍先生嗎
霍雲驍看著窗外略過的夜色,無奈道:寒城,要不你再進修一下吧
寒城:......
他隻是個助理!
他的腦子怎麼可能追得上自家總裁啊!
......
此刻,諾亞酒店頂樓天台。
南柯撂倒了霍天霖身邊的保鏢,順勢一腳踹在了霍天霖的膝彎處。
霍天霖的身子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南柯握著手槍,指著霍天霖的腦袋,神色冷冽如刀。
霍天霖,我恭候你的死期太多年了。
霍天霖隻是跌倒在地上,並不迴應。
南柯握著槍,手指在扳機處摩挲。
他應該開槍,打碎霍天霖的腦袋。
他的母親死了那麼多年,就死在他的麵前。
這些年的孤寂和折磨都是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他一次次在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的站起來,都是為了今天。
此刻,他甚至顧不得霍雲驍的存在。
南柯想,開了這一槍,從此他和霍雲驍隔著血海深仇。
也好,他們原本就該這樣。
南柯的手指無數次摸過扳機,卻又無數次猶豫。
最後,他將槍收回,拔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影刃。
南柯單手握著影刃蹲下身子,他將刀刃輕輕的劃過霍天霖的脖頸,看著他的脖子上劃出一道細微的血痕。
可眼前的男人仍不說話。
南柯的雙眸猩紅。
說話啊!這麼多年了,冇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不該道歉嗎不懺悔嗎或者為你自己辯解幾句啊說話啊!
濃重如墨的夜色中,樓下火光沖天,哭喊聲不絕於耳,警笛聲此起彼伏。
刺骨的寒風灌進南柯的風衣,他的雙眸猩紅如血,心臟如同刀絞。
說話啊!
這麼多年的孤寂和折磨啊。
當這個男人匍匐在他腳下的時候,他的心中並冇有半分大仇得報的快意。
是如潮水一般湧上來的悲涼和絕望,將他那顆冰封的心拍的稀巴爛。
那麼多人的命,那麼多的傷疤,那麼多的化不開鮮血和擦不乾的眼淚......
可無論他如何執著痛苦和崩潰哀嚎,他的母親都回不來了。
當霍天霖在他腳下無力反抗的時候,南柯才真正意識到了這個可怕的事實。
南絳死了。
這世上任何人的命都換不回南絳的命。
不會有人因為他報了仇而覺得欣慰,也不會有人因為他難過而擁抱他,更不會再有溫熱的掌心落在他的頭頂——
南柯是媽媽的男子漢啊。
不會有擁抱,不會有安慰,更不會再有深夜的一碗麪和清晨的咖啡,不會有並肩而立的女孩和淩空呼嘯的戰機。
從此以後,他的生命中什麼都冇有了。
無人愛他,無他所愛。
這些年他靠著這份蝕骨的仇恨支撐著這行屍走肉般的身軀,等他殺了這個人,他的仇恨就消失了,再也冇有什麼能支撐他走下去了。
南柯閉了閉眼,攥著刀刃的手微微收緊,骨節泛白。
算了,你的遺言我也不想聽,等我殺了你,你去找我母親贖罪吧。
南柯的刀落在霍天霖的脖子上,聲音縹緲。
大動脈,我下手很利索的。
他的手微微顫抖,稍稍用力,血便湧了出來。
噗——
寂靜夜色之中,戴著消音器的槍發出了微不可查的射擊聲。
南柯的身體被子彈衝擊的踉蹌倒地,影刃都從手裡跌出去。
他愣愣的看著自己胸口炸出的血花,鮮血迅速蔓延,體力迅速消退。
這一槍是從背後開的,可霍天霖的保鏢都已經被他解決了。
他僵硬的轉過頭,看著本該上樓接應他的隨從,手中的槍口還冒著硝煙。
他的人,對他開了槍。
原本一直趴在地上的霍天霖終於站起身,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又緩緩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摸出手機彙報情況。
將軍,少主重傷,霍天霖被抓,任務一切順利。
是,我們這就返程。
電話掛斷。
霍天霖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南柯的臉,聲音嘲諷。
真是倔強到讓人心疼的小孩子啊。
他對手下使了個眼神,說:給他打鎮定劑,確保他冇有任何反抗能力,調直升機來,把人帶走。
南柯眼看著身邊的人各自忙碌,而他因為中槍失血,眼前陣陣發黑。
這是......局中局嗎
為什麼要他重傷帶回去眼前的人不是霍天霖嗎這是什麼意思
南柯想不明白,卻已經能聽見直升機的螺旋槳呼嘯而來的聲音。
直升機降落在天台,螺旋槳捲起狂風,淩亂的腳步聲傳來,在無數雜亂的聲音中,傳來男人低沉又帶著一絲緊張的聲音。
南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