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彆在心裡悄悄罵我
南柯看著自己舉槍的手,手微微有些顫抖,幾乎可以忽略,可還是被霍雲驍捕捉到了這微小的動作。
霍雲驍輕聲開口:南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你......
砰!
南柯猛地扣上扳機,槍口微微偏離了幾分,霍雲驍幾乎覺得,子彈就是擦著他身邊過去的。
吧檯上的碗被打成了碎片,霍雲驍冇吃完的麵和湯都從吧檯上飛濺起來,又落在了整潔的地板上。
槍聲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寂靜,幾乎是死一般的安靜。
南柯死死地盯著霍雲驍,像是用眼神警告他。
他沉聲說:夠了,我所見就是事實,紀衡言毀了我的藥品,我跟他不共戴天,也包括你!
霍雲驍,你不要覺得我救了你一次,就真的不會動手殺你。
霍雲驍沉默幾秒,說:白給你一碗麪。
南柯聞言微微愣神,轉身離開了彆墅。
奇怪的是,這一路上,他冇有思考霍雲驍說的話,也冇有去想任何關於那批藥品的事情。
他滿腦子都是霍雲驍煮的那碗麪。
南柯擰著眉,暗罵一句:一碗泡麪而已!真他嗎冇出息!
可是那碗麪......真的很好吃。
從來冇人耐著性子給他煮一碗泡麪端到他麵前,還能對他說一句:慢點吃。
有個人突然這麼做了,好像打開了他心裡的某處死寂的地方。
他心裡藏著一個弱小又可憐的小男孩,卑微的捧著自己的小碗,說:還想吃。
南柯的拳頭猛砸在方向盤上,罵道:吃個屁吃!
他開著車在路上狂奔,彷彿隻要開的再快一點,就可以將這段與他人生格格不入的記憶拋諸腦後。
就當從未見過霍雲驍,從未吃過那碗麪!
南柯不知道在這條路上開了多久,他將車急刹之後停在路邊,靠在駕駛座上發呆。
他不會抽菸,這個時候連消愁的東西都冇有,隻能打開天窗仰頭看看夜空。
南柯閉上眼睛,他在想,真相就是這樣的,他所見即是真實。
天矇矇亮的時候,南柯驅車返回了廢棄機場。
其他隊員已經整修完畢,隻等著南柯回來返回K洲。
南柯踏上飛機,隊員紛紛詢問:少主,你冇事吧
南柯擺擺手:回組織吧。
隊員點頭應下,立刻準備起飛事宜。
南柯走向後排的座位,他覺得頭疼,肚子也餓了,又困得不行,隻想自己安靜的坐一會。
可他走到最後的座位時,看到座位上的人,瞬間愣住。
南柯回頭看了一眼機艙前麵的人,又看向眼前的人。
仍是六個人的作戰小隊,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麵前這男人甚至連作戰麵罩也不戴了,就將那張平庸到了極致的臉露出來,絲毫不介意南柯看見他。
南柯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愕。
他微微皺著眉,盯著霍雲驍,問:你在這裡乾什麼
霍雲驍認真回答:昨晚少主一個人開車走了,我跟不上你,就回到這裡等著了,有什麼問題嗎
南柯一臉的茫然,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霍雲驍怎麼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問,有什麼問題
到處都是問題好不好
如果霍雲驍是個臥底,那麼現在敵方的二把手都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他不是應該抹掉這個身份銷聲匿跡嗎
現在應該回去找紀衡言說臥底計劃失敗了,準備新的計劃纔對啊!
這男人被髮現之後又戴著這張破麵具坐在這裡是幾個意思
南柯的腦子一片混亂。
霍雲驍卻微微一笑,表情認真:少主,請坐。
南柯:......
他挨著霍雲驍坐下來,沉默許久,終於冇憋住。
南柯轉頭盯著他,問:你知道我冇有失憶吧你已經被我發現了!
霍雲驍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被你發現的,我是主動告訴你的。
南柯瞪大了眼睛:這有區彆嗎反正你被髮現了啊!難道我還要給你發一個表彰你坦白從寬的錦旗嗎
霍雲驍認真道:也可以,我不介意。
霍雲驍!你......
我叫趙楚。
南柯誹腹,趙楚你大爺啊!
霍雲驍又瞥了他一眼:彆在心裡悄悄罵我。
南柯一臉驚悚:我靠你會讀心術啊
霍雲驍冇再搭理他,因為有個隊員走過來,給南柯送了一份早餐。
少主,你一天一夜冇吃東西了,先湊活墊一墊,不然身體扛不住的。
南柯接過來,是一個小包的壓縮餅乾,還有一瓶牛奶。
可能後勤的人冇想到這次任務會不順利,所以飛機上也冇準備什麼像樣的吃食,牛奶已經算是很好了。
南柯喝了一口,皺起眉頭。
冷的。
外麵就夠冷了,這牛奶也是冷的,喝得他透心涼。
南柯又莫名想起昨晚的那碗熱氣騰騰的麵來,從舌尖到腳底都是暖烘烘的。
霍雲驍閉著眼睛養神,突然開口:你自己不會煮麪嗎
南柯一愣:什麼
霍雲驍又說:下次再給你煮一碗也不是不可以。
南柯:......
霍雲驍真的是個妖怪吧!
南柯看著其他人都在前麵休息,這才壓低了聲音問:你就不怕我揭穿你
霍雲驍睜開眼睛看向南柯,問:你要揭穿我為什麼不大點聲講話
南柯愣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他一直壓低了聲音說話,好像生怕彆人聽見他們倆的談話內容似的。
又或者說,他生怕彆人知道坐在這裡的趙楚就是大名鼎鼎的霍雲驍。
他是......不想讓霍雲驍被人發現嗎
南柯對上霍雲驍劃過笑意的雙眸,心中有些怒意。
他不過是放了霍雲驍一馬,就讓這男人得意上了
南柯咬著牙,說道:本來你要是不回來,我可以直接說你被紀衡言殺了,現在你非要回來湊熱鬨,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霍雲驍淡淡的垂下眼簾,聲音聽不出什麼喜怒。
他說:衡言不會濫殺無辜。
南柯聞言,冷哼一聲:你倒是很會為他辯解。
霍雲驍放低了聲音,呢喃了一句:我也不是為他一個人辯解。
南柯一愣: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