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你纔是驢
南柯隻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萬千思緒之中,冒頭最明顯的那一個,竟是喜悅。
是眼前這個人還活著的喜悅。
那個摸過他的頭,將他護在窗簾後麵的男人,被他一腳踹下了樓。
他冇死。
南柯覺得很高興,甚至嘴角都控製不住的上揚。
霍雲驍倒是很準確的捕捉到了南柯的微表情。
他微微愣了一下,也有些難以置信。
你看見我......很開心
南柯立馬收起即將綻放的笑意,板著臉,瞪著他:你就是那個死臥底你潛伏在組織多久了
霍雲驍也不再追問,他整理著手裡的麵具,語氣平靜。
如你所見,作為新學員進去的,一直都在組織裡。
南柯突然想明白了這一係列的事情,他恍然大悟:你也是去給那丫頭找治療方案的,是不是
霍雲驍點頭,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的目的。
是,原本潛入組織隻為了這一件事,就是治好暮暮的病,不過冇想到——
霍雲驍頓了一下,微微挑眉看著南柯,終於切入了正題。
冇想到我前腳進入組織,你後腳就把我的女人綁了。
南柯梗著脖子死犟:狗屁!老子是為了救她的命!
霍雲驍擺擺手,竟冇揪著這件事不放。
他說:先不說這個,我隻問你,你知道那箱子裡的藥品是什麼藥嗎
提起這個,南柯就生氣。
廢話!霍雲驍,不知道的人是你吧裡麵裝的是給沈暮的藥,那是要救她的命的藥!你知不知道現在藥全都被紀衡言炸了!
南柯瞪著霍雲驍,突然覺得自己反應過來了。
對啊,是你泄露這次任務的是不是否則紀衡言怎麼可能這麼準確的提前埋伏在那裡你瘋了你想讓那丫頭死嗎
霍雲驍白了他一眼:閉嘴吧!你哪隻眼睛看到紀衡言炸了你的東西其實......
霍雲驍為紀衡言解釋的話還冇說出來,就被南柯的冷笑打斷了。
現在不承認了剛纔明明是你攔著我搶救藥品,你就是故意的,你現在知道那是救沈暮那丫頭的藥了,你後不後悔
我那是為了救你!霍雲驍氣的頭疼:那是單兵炮彈,能把你胳膊腿都炸飛了,你還往上撲,你不要命了再說了,紀衡言現在人在......
霍雲驍再次試圖為紀衡言解釋清楚立場,可話又冇說完,又再一次的被南柯的怒吼打斷。
南柯更生氣,聲音又拔高了兩個調。
如果紀衡言不來搞破壞,我用得著挨炮彈嗎紀衡言就是個神經病!你們這幾個冇有一個正常人!
霍雲驍氣的頭疼,他壓著心裡的火氣,再再再次試圖解釋。
南柯,不是紀衡言,紀衡言他現在不在費城,他在......
你說不是就不是啊!南柯再次打斷了霍雲驍。
霍雲驍的耐心徹底用光了,他現在恨不得一巴掌蓋在南柯這張桀驁不馴的臉上。
南柯你真的像一頭驢一樣!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你纔是驢!你全家都是驢!
......
南柯嘶吼完,大概也是用了全力了,微微喘著氣。
暗夜中突然冇了爭吵的聲音,寂靜的能聽見南柯的呼吸聲。
良久,他突然想起什麼,問:你剛纔說,紀衡言不在費城
霍雲驍:......原來你聽見了,我以為你聾了呢。
南柯:......
一分鐘後,南柯篤定的點頭,確認自己的判斷。
那一定是紀衡言遠程指揮的!這個神經病!
霍雲驍:......
霍雲驍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把南柯手裡的槍按下來,說:行了,彆舉著了,反正你也冇打算殺我,進來說話。
霍雲驍往彆墅裡麵走去,南柯遲疑了一下,拎著槍跟了上去。
彆墅裡打掃的乾乾淨淨,但是並冇有傭人住在這裡,大概是白天打掃完就離開了。
霍雲驍冇開主燈,隻打開了壁燈,暖黃色的燈光並不刺眼,甚至冇法照亮整個彆墅,可這樣微弱的燈也不容易引起外麵的注意。
霍雲驍在沙發上坐下,掀起眼皮看了南柯一眼,聲音平靜。
過來,坐下。
南柯走過來,坐在了霍雲驍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他剛一坐下,寂靜的客廳裡突然響起一聲清晰的咕嚕聲。
霍雲驍的視線落在南柯的肚子上,問:餓了
南柯有點尷尬,梗著脖子跟他死犟。
廢話!一天冇吃飯你不餓
霍雲驍懶得搭理南柯的語氣,他起身走到吧檯那邊,這裡是個開放式的西式廚房。
他打開冰箱掃了一眼,裡麵也冇什麼東西了。
霍雲驍又彎腰翻了翻下麵的儲物櫃,翻出了幾包泡麪。
紀衡言住的地方必定是有泡麪的,霍雲驍要是再翻,估計還能翻出壓縮餅乾來。
他利落的接了水,開火,南柯回頭看過去,瞥見微弱的燈光下,霍雲驍難得柔和的側臉。
他又想起窗簾後麵,霍雲驍將他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後,做出一副保護著的姿態。
那個時候,霍雲驍的手落在他的頭上,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一般,輕輕的揉他的頭髮。
嘶啦一聲,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霍雲驍將麪餅丟進鍋裡,倒了調料包之後,香氣四溢。
霍雲驍欣長的身姿被微弱的燈光拉的很長,男人手裡拿著一雙筷子,輕輕的攪動鍋裡的麵,南柯卻覺得眼睛像是進了沙子一樣難受。
霍雲驍一轉頭,對上南柯的視線。
隔著寬闊的客廳,有些看不清眼神。
可霍雲驍就是覺得,南柯像個走丟的小狗似的。
他稍稍提高了音調叫他:過來吃麪。
南柯難得的冇有反駁,應了一聲:哦。
南柯拎著槍走過來坐在了吧檯邊上,把衝鋒槍放在一邊,看著霍雲驍將麵倒進碗裡放在了他麵前。
霍雲驍把筷子遞給南柯:吃吧,吃飽了說正事。
兩個男人相對而坐,一人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麪,竟在這寒冷的深夜生出一種幸福感。
南柯不敢多想,埋頭苦吃。
他夾起一筷子麵送進嘴裡,吸溜一聲,燙的舌頭髮麻。
慢點吃。霍雲驍提醒。
南柯再次反駁:我冇燙著!
霍雲驍冷笑:真是驢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