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章沈暮,懷孕了
歐瑾磕磕巴巴的張嘴:我......沈暮,你......
霍雲驍聽到聲音之後,從書房走出來。
他站在樓上往下看,問:歐瑾,怎麼了
歐瑾立刻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抬腳往樓上跑去,還在樓梯上絆了一下,險些摔個狗吃屎。
褚酒酒皺眉喊道:你慢點!霍雲驍又不會飛走!
可歐瑾那副樣子倒真像是霍雲驍會飛走似的,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到了霍雲驍的身邊,一把攥住了霍雲驍的胳膊。
這一把的力氣之大,讓霍雲驍都有些吃痛的皺眉。
同時,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否則歐瑾不會這麼緊張。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樓下,褚酒酒和沈暮都好奇的抬眼張望著樓上的兩個男人,她們也很好奇,到底出了什麼事
歐瑾的神色緊張,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樓下的兩個女人。
他緊緊地攥著霍雲驍的胳膊:去書房說,進書房......
霍雲驍轉身往書房走去,歐瑾立刻跟進去,反手將門鎖死。
霍雲驍看著歐瑾這副模樣,心裡更疑惑了。
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歐瑾喘著粗氣,幾次舔著唇角,又幾次深呼吸。
雲驍,沈暮她......
霍雲驍的眸色陡然一沉,心都跟著提起來。
她怎麼了她的情況不好你們的藥不行她......
不是!都不是!
歐瑾難得厲聲打斷了霍雲驍的話。
霍雲驍急的想打人:到底怎麼了說話啊!
歐瑾抬眼,眸中竟盛著絕望和悲慼,看的霍雲驍的心猛跳一下。
雲驍......
沈暮的血檢結果......
她懷孕了。
轟——
霍雲驍的腦中轟然一聲,好像城池崩塌,他纖長的睫毛顫抖,黝黑的眸子暗如深潭,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似的虛無縹緲。
你說什麼
沈暮,懷孕了。
歐瑾的眼中盛滿了絕望,重複著。
雲驍,她懷孕了,她......
歐瑾緊緊地攥著拳頭,甚至不敢把血檢的結果拿上來給霍雲驍看,生怕泄露到彆人耳朵裡,又或者,更怕泄露到沈暮的耳朵裡。
霍雲驍幾次張嘴,卻幾次被酸澀堵了回去。
他說不出話,隻覺得心口彷彿壓住了巨石一般無法呼吸。
懷孕......所以你們的治療......
歐瑾的聲音悲慼,接下了霍雲驍的話。
治療方案不能用在孕婦身上,要麼她流產繼續治療,要麼保住孩子,沈暮......
他舔著唇角,良久,說:雲驍,我說過了,沈暮的身體像是阻擋潮水的堤壩,時間就是最寶貴的生命。
十月懷胎之後,堤壩會被輪番的潮水沖垮,就算是華佗在世,都保不住沈暮的命。
霍雲驍隻覺得眼前黑了一片,歐瑾的話猶在耳邊,可又像是迴音似的在耳邊反覆飄蕩。
雲驍,沈暮還不知道,你得去告訴他。
雲驍,孩子是去是留,你們得做個決定。
雲驍......
霍雲驍的大腦嗡嗡作響,這一刻天旋地轉。
他隻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讓他不得不彎下腰扶著膝蓋大口呼吸。
他還冇來得及因為自己即將有孩子的事情高興,就要決定孩子的去留。
雲驍雲驍
霍雲驍抬手扶住歐瑾的胳膊,借力緩緩直起身子。
沈暮......
什麼
不要孩子,我選沈暮。
霍雲驍覺得這句話從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好像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
可他緊緊地攥著歐瑾的胳膊,仍是這句話。
救沈暮。
不是決定孩子的去留,準確的說,是決定孩子的離開。
對霍雲驍來說,這世上冇人比沈暮更重要。
他選沈暮,永遠都會選沈暮。
絕不猶豫。
歐瑾怔愣兩秒,隨即明白了霍雲驍的意思。
他盯著霍雲驍的背影許久。
霍雲驍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冬日裡難得和煦的暖陽,可卻暖不了霍雲驍似的。
那背影孤寂而陰冷,他站在一片陽光中,卻散發著揮不去的冷意。
雲驍,你得問問沈暮的意思......
霍雲驍的聲音冷硬又堅定。
我會問她,但是無論結果如何,都救她。
霍雲驍轉身看著歐瑾,黝黑的眸中是化不開的寒意。
歐瑾,她不可以死,她活一天,我活一天,我可以不要孩子,可以無後而終,但是她不能死。
歐瑾的心臟狠狠一震。
他早知道會是這樣的回答,卻依舊覺得震撼。
震撼,且絕望。
沈暮的病一次次的挑戰著他的醫學高度,一次次的讓他無路可走。
他枉為最頂級的醫生,卻隻能放棄一個人的生命。
一個......霍雲驍孩子的生命。
歐瑾走到霍雲驍麵前,伸手抱住了霍雲驍。
他的拳頭攥的緊緊的,落在霍雲驍的後背,像是抵住霍雲驍,就能幫他分擔一部分的痛苦和絕望。
拜托,歐瑾,她不能死。
歐瑾的眼眶泛酸,沉聲說:雲驍,我......隻能儘力。
霍雲驍甚至冇有什麼力氣擁抱歐瑾,他沉聲說: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
歐瑾走出書房,將空間留給了霍雲驍一個人。
他一走出來,便看見褚酒酒正站在樓梯上。
歐瑾一愣,問:你做什麼
褚酒酒眨眨眼,說:看你剛纔很緊張,半天冇出來,想問問你出什麼事了,你冇事吧
歐瑾搖頭:冇事。
他這樣說著,卻緩步走到了褚酒酒的麵前。
歐瑾伸出手,抱住了褚酒酒。
他抱得很緊,像是要褚酒酒分擔他內心的痛楚。
酒酒......
嗯
歐瑾沉默了一會,說:你今晚住在這裡吧,陪陪我。
褚酒酒愣了幾秒,點頭應下:好。
歐瑾又抱了她一會,才說:好了,你去陪沈暮,我先去醫療室了,還有些數據冇有分析完。
褚酒酒點頭,又回到了沈暮身邊。
沈暮緊張的問:歐瑾冇事吧我看他臉色很差。
褚酒酒的眼神閃了一下,輕笑著說:冇事,他想讓我晚上在這裡陪著他,正好,我也多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