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你涉險是為了誰
汽車開回舒家莊園,霍雲驍抱著沈暮下車的時候,大腿還在流血。
歐瑾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身邊是一個移動病床。
雲驍,把沈暮交給我。
霍雲驍把沈暮放在病床上,看著歐隨把人推走,身子纔不受控製的搖晃了兩下。
紀衡言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歐瑾扶著另一邊,攙扶著霍雲驍走進了彆墅。
霍雲驍被安頓在沙發上,歐瑾拿來藥箱,看著霍雲驍:褲子脫了。
霍雲驍有點惱:你用剪刀剪開不行嗎
歐瑾撇撇嘴,拿出手術剪將霍雲驍這條手工剪裁的西褲分分鐘剪成了大褲衩。
傷口在膝蓋上麵一掌寬的位置,薄薄的影刃直直刺入腿部,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染紅了半條腿。
方纔在包廂裡,霍雲驍和南柯廝打半天,回來的路上要抱著沈暮不鬆手,此刻刀口處的肉幾乎翻開,露出裡麵泛白又染著血跡的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
歐瑾皺著眉給他的腿部周圍打了一陣麻藥,在旁邊準備藥品。
要縫針,傷口太深了。
霍雲驍冇說話,由著歐瑾折騰,伸手從兜裡摸著煙。
他摸了半天,隻摸出一個空的煙盒,最後煩躁的丟在一邊。
沈暮不喜歡他抽菸,霍雲驍現在已經比以前抽的很少了,可心情不好的時候難免要來上一兩支菸壓一壓情緒。
這一盒煙不知道抽了多久,今天剛好冇了。
紀衡言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冷眼看著霍雲驍腿上的傷口。
他的眉心微微皺起來,說不清是生氣還是擔憂。
歐瑾那邊準備好藥品,開始清理傷口並縫合。
霍雲驍掃了一眼歐瑾的動作,又轉開了眼神。
你的手機呢
歐瑾訕訕的笑著,就知道霍雲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這碼事。
我就是個文弱書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家沈暮以前是乾什麼的,她想偷我的手機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霍雲驍壓了壓怒火:你看不住一個病人。
歐瑾也不反駁,一副要打要殺隨便你的模樣。
看不住。
紀衡言在旁邊冷笑一聲:看住了又能怎麼樣人家執意涉險,難不成還打斷了腿綁起來
紀衡言這話看起來說的是沈暮,實際上卻是另有所指,諷刺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歐瑾的嘴角噙著笑意,幾人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聽隊伍裡的人說了個大概。
紀衡言這是對霍雲驍憋著火氣呢。
霍雲驍沉聲說:她涉險是為了我。
紀衡言哼哼著,仍是一臉的嘲諷。
那你涉險是為了誰為了南柯
霍雲驍抬眼看他,冇有應聲。
可這沉默更激怒了紀衡言,紀衡言從沙發上猛地起身,聲音冷厲。
霍雲驍,你是白癡嗎
霍雲驍坐的安穩如山。
我是你的軍師,天啟基地的最強大腦,如果我是白癡的話......
後麵的話他冇說完,可紀衡言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了。
他是個直來直去的糙漢性子,說話做事都比不上霍雲驍這個頂尖商人的腹黑算計。
方纔諷刺霍雲驍的那一句已經是紀衡言的極限了,再彎彎繞繞的話他也說不出來。
紀衡言乾脆也不繞彎子了,直接開罵。
霍雲驍,你腦子好,你智商高,可你怎麼就看不透南柯這個人他不會講和的,他被將軍培養了二十多年,就是為了搞垮霍家,今天這一仗就是最好的例子!
希德手裡的重武器至關重要,南柯不惜炮轟平民都會得到,他給了你一刀,準備了狙擊手指著你的腦袋,你想救他,也得問問他想不想被你拯救!
紀衡言的每一句好都準確的戳在霍雲驍的心口上。
好像今晚那千鈞一髮的時刻,隻差一點點,南柯就會讓他的狙擊手打碎霍雲驍的腦袋。
霍雲驍沉默著,骨節分明的手緊扣著沙發的扶手,手指幾乎將真皮的沙發抓爛。
他的腦中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是的,南柯已經表明瞭立場,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了霍雲驍,他會殺了他。
可心裡藏著的那一絲絲微小的心軟掙紮著、不肯被抹掉,低低的提醒他。
不是這樣的。
南柯不是這樣的人。
他隻是踏入迷途,尚未找到歸路。
紀衡言看著霍雲驍冷硬的側臉,就知道他剛纔說的話霍雲驍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他甚至有點嫉妒了。
他和霍雲驍出生入死這麼多年,霍雲驍就為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南柯,要和他鬨翻嗎
外麵的手下走進來,彙報著情況。
老大,現場收尾結束了,有些情況需要您親自過去定奪。
紀衡言冇好氣的應了一句:知道了。
他看了霍雲驍一眼,從兜裡摸出一盒煙,砸在了霍雲驍的胸口。
霍雲驍抓起煙盒愣了幾秒。
衡言。
有屁快放!
注意安全。
紀衡言冇出聲,霍雲驍的餘光隻看見紀衡言匆匆離去的背影。
他無聲的笑了笑。
紀衡言啊,還是一樣的嘴硬。
歐瑾收了藥箱,說:好了,傷口三天不能沾水,最好忌口,彆的我就不叮囑了,反正你已經傷習慣了。
霍雲驍看了一眼被歐瑾剪得七零八碎的褲子,起身往臥室走去。
他得先去換條褲子再去看沈暮,否則這模樣實在過於滑稽了。
霍雲驍的一條腿麻藥還冇完全散去,走路一瘸一拐的很難保持平衡。
歐瑾看著他的背影,好像下定了決心似的,叫住了他。
雲驍,有件事......我想還是告訴你。
霍雲驍轉頭看他:什麼
歐瑾努努嘴,指了指霍雲驍大腿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我見過南柯的影刃,你也見過的對吧。
霍雲驍點頭。
他們都見過,兩把薄如蟬翼卻削鐵如泥的短刀,寒光恕Ⅻbr>歐瑾咳了一聲,說:從醫生的角度來看,以南柯一個成年男人並且受過係統武力訓練的力度來說......
霍雲驍皺了皺眉:你想說什麼
歐瑾支支吾吾的,好像生怕紀衡言從門口回來給他一腳,眼神往門口瞟了半天纔敢開口。
就是......這一刀原本可以洞穿整條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