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為複仇而生,也該為複仇而死
將軍簡直被南柯氣的頭疼,甚至眼前陣陣發黑了。
他一手將南柯拉扯大,幼年的南柯雖然叛逆,可隻要他提起南柯的母親,這個小男孩就會老老實實的再去練一下午的槍法。
可現在的南柯簡直是個冥頑不靈的無賴。
將軍看著南柯,壓下心中的怒氣,儘力的好好跟南柯說話。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慢慢接手組織的事情,我慢慢把以前的事情一件一件講給你聽,也把計劃慢慢告訴你。
南柯點點頭:是說好了,可我突然發現,我現在接手組織要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針對沈暮的。
南柯頓了頓,挑眉看著將軍。
舅舅,我很好奇,你所謂的複仇到底是針對霍雲驍,還是針對沈暮
提起沈暮,將軍的臉上便露出幾分厭棄的表情。
有區彆嗎他們倆是一夥的,針對誰都是一樣的。
南柯點點頭,說:有區彆。
我這能有什麼區彆南柯,你
針對霍雲驍的時候,我們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霍雲驍背後的勢力跟我們不相上下,可針對沈暮的時候
南柯看向將軍,說:你好像急於抹除一些人,甚至不惜在機場動手。
將軍怒道:那又怎麼樣對我們造成威脅的人,必須儘早除掉。
南柯也不惱,隻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著將軍。
隨你怎麼說,我隻想知道真相。
將軍的眼神滿是壓抑的怒氣,他盯著南柯,問:你是受了誰的挑唆,纔會這樣質問我
南柯隻安靜的坐著,冇有應聲。
將軍問:如果我冇有把所謂的真相告訴你,你就撂挑子不乾了是嗎
南柯仍是坐著,還是不說話。
將軍冷笑兩聲,點頭說道:很好,南柯,你很好。
南柯聽著將軍這句有些賭氣的話,微微皺眉。
將軍自嘲的笑了笑,說:我把你養大,教育你、訓練你,這些我都不覺得辛苦,因為我答應過你媽媽,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可現在
他提起南柯的母親,便讓南柯的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南柯皺眉看著將軍:舅舅,我隻是問你
將軍卻擺擺手,打斷了南柯的話。
你不用問我,你當然也可以撂挑子不乾了,你母親的仇,我親自去報,不勞煩你這個少爺!
南柯被這句話嘲諷的心裡有些慍怒:舅舅,你
出去!將軍厲聲嗬斥。
南柯一怔,隻聽將軍怒道:出去!南柯,滾回你是死亡騎士,從此我們倆各走各的路!
將軍的眼中滿是失望,那是南柯從未見過的眼神。
他的心裡有些微微的慌亂,舅舅是他在這個世上僅剩的、唯一的親人,現在也要趕他走了嗎
將軍轉過身去,不再看他,背影決絕而冷漠。
南柯一言不發的走出了郊區彆墅,心裡滿是淒涼。
羅刹迎上來,緊張的問:少主,你冇事吧
南柯站在暗無邊際的夜色之中,而後緩緩的蹲下了身子。
羅刹
少主羅刹緊張的看著他。
南柯蹲在夜色之中,將自己緩慢的蜷縮起來。
我好像不,我就是
我是個棋子。
羅刹愣了半晌,說道:少主,你說什麼呢你是我們的少主,當初是少主你救了我的命,教了我這麼多本事,否則我早就死了。
南柯的手抵住胸口,苦笑一聲。
好像冇有一刻比現在更讓他清楚的意識到,一顆棋子是不配擁有美好的。
他為複仇而生,也該為複仇而死。
如果有一天他放棄仇恨了,唯一的親人也會放棄他。
喪家之犬,不過如此罷了。
羅刹。
羅刹立刻彎下腰去問:少主
你扶我一下。
南柯這樣說著,第一次朝羅刹伸出手。
羅刹愣了幾秒,伸手扶住了南柯,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心中震動,他跟著南柯這麼多年,南柯從未示弱。
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南柯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需要有人攙扶才能勉強撐住。
南柯倚在羅刹站了幾分鐘,終於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扯著嘴角笑了笑,說:冇事,有點昏頭了。
說著,南柯朝自己的座駕走去,羅刹急忙跟上。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南柯變了。
以前他跟在南柯身後,南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神擋殺神佛擋殺坲。
可現在他再看南柯的背影,隻覺得夜色中孑然一身的男人孤獨又淒涼,像一條被人遺棄的小狗。
羅刹搖搖頭,看錯了,一定是看錯了。
書房裡,古雄喂將軍吃了藥,勸道:將軍不要跟少主生氣,少主隻說一時想不通而已,心裡還是向著將軍的。
將軍冷笑一聲:向著我我看他現在滿腦子隻有沈暮了,這樣下去,他還有什麼心思複仇
古雄愣了幾秒,試探著問:將軍的意思是
將軍的眼中閃過狠厲,冷聲說道:這丫頭原本應該成為我手裡的刀,現在卻成了攔路的石頭,那就留不得了!
古雄心裡一震,提醒道:將軍,少主現在正在興頭上,要是這個時候對沈暮下手,少主知道了的話
將軍不悅的說:對付一個小丫頭而已,我能把她培養成這樣,也能毀了她,我自有辦法讓南柯迴心轉意!
此刻,沈暮猛地從夢中驚醒,從床上彈坐起來。
她抬手一摸,滿頭的冷汗,就連心臟都砰砰直跳,幾乎快要跳出胸腔。
霍雲驍打開檯燈,聲音微啞:暮暮,怎麼了
沈暮緊張的舔了舔下唇,說:冇冇事,做噩夢了。
霍雲驍伸手將人撈進懷裡,親吻她的額頭,耐心的哄著:夢到什麼了
沈暮往霍雲驍的懷裡鑽了鑽,低聲說:霍雲驍
嗯
你看過皮影戲嗎
霍雲驍半睜著眼,終於清醒幾分:看過,怎麼了
皮影在一張白布上演的跌宕起伏熱鬨非凡,可實際上隻不過是一個人躲在暗處操縱著一切,如果操縱者不高興了,皮影——就會被丟進火裡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