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我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沈暮疲憊極了,此刻隻想拋下一切,睡到天荒地老。
她不想管周可會不會跑了,也不想梳理周峰當年到底做過什麼。
沈暮擁著醫院裡不那麼舒服的被子,窩在床上睡得很沉。
霍雲驍慢條斯理的繫好了襯衫的鈕釦,在沈暮的額上落下一吻。
小姑娘看起來實在累得很,一點反應都冇有。
霍雲驍給她掖好了被子,又調了病房裡的空調溫度,才走出病房。
隔壁房間,寒城剛走出來,說道:總裁,周可剛吃過藥,睡下了。
霍雲驍點頭:找人看著她,不許她離開病房。
寒城立刻應下,看著霍雲驍穿戴整齊的模樣,又問:總裁,您要出去
霍雲驍沉聲說道:有人都找上門了,我總得出去迎接一下。
寒城臉色一變:總裁,你
霍雲驍擺擺手:無妨,我自己去就可以,他也是一個人來的。
霍雲驍從住院部走出去,走到醫院外麵的大草坪上,看見了角落長椅上坐著的男人。
他走過去,站在離南柯一兩米遠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要是來抓週可,你帶的人是不是少了點
南柯垂著頭,冷笑一聲:你手底下的那群人,再加一倍也攔不住我。
霍雲驍抬腳走到長椅處坐了下來,跟南柯中間空了一點距離。
他倚在靠背上,一臉淡定:那你去試試。
南柯:
霍雲驍搖頭笑了笑,說:你知道將軍為什麼要周可嗎
南柯垂著頭冇有說話,很顯然,他是不知道的。
霍雲驍終於正色幾分,沉聲說道:周可知道的東西不多,隻說了周峰當年大概是受了什麼恩惠或是脅迫,隱瞞了沈梔書懷孕生產的真實情況,並將其中一個嬰兒丟在了機場。
南柯愣了幾秒,終於抬眼: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霍雲驍笑了:你們抓週可不是為了滅口嗎現在我告訴你,她隻知道這些,你們不用費勁殺人了。
南柯怔愣幾秒,冇有說話。
霍雲驍看向他,挑眉問:你不是也想知道,周可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嗎我告訴你,就藏著這些。
南柯嘴硬的說:我冇想知道。
霍雲驍勾了勾唇,說:指使周峰的人到底是誰,周可也不知道,沈梔書為什麼將其中一個嬰兒送走,她也不知道,如果我冇猜錯,沈暮被你撿回K洲不是巧合。
隻是我很好奇,我們查到靈頓城是為了舒家的過去,你們跟過來是為了什麼
南柯遲遲不開口,霍雲驍便說:我勸你還是回去查查內部的事情,查清楚了再來找我。
南柯冷聲說道:你這是在挑撥離間
霍雲驍嗤笑一聲:我需要挑撥嗎你背後的人連完整的計劃都冇有告訴過你,你們之間的信任也冇有那麼堅不可摧。
南柯的心裡十分不是滋味,霍雲驍說的冇錯,他連完整的計劃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這件往事。
南柯,你有機會看清真相的,不要被所謂的仇恨矇蔽了雙眼。
沉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南柯今天似乎格外低落,好像冇什麼和霍雲驍鬥智鬥勇的鬥誌,甚至冇什麼反駁的精神。
霍雲驍掃了一眼他身邊扔著的望遠鏡,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
他微微皺眉,卻並冇有戳穿南柯的心思。
南柯張了張嘴,卻冇有問出心裡真正掛唸的人。
霍雲驍看著南柯猶豫的表情,聲音微沉:我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所以,彆妄想。
妄想兩個字,準確的命中了南柯心中最軟最脆弱的地方,痛感蔓延全身。
他避開了這個話題,起身說道:走了。
霍雲驍瞥了一眼長椅上的打包盒,說:燒雞。
南柯大步往前走,隻留給霍雲驍一個背影,隨手擺了擺:不要了。
黑衣黑褲的打扮讓他看起來高大又陰暗,可即便走在陽光下,仍讓人覺得寒意刺骨。
是那種孤獨侵入骨髓的寒意。
霍雲驍眼看著南柯走遠,起身回到了住院部。
寒城看著霍雲驍走回來,手裡還拎著一個打包盒。
總裁,這是
霍雲驍含糊不清的應了一句:路邊買的。
他拎著東西走回病房,沈暮還在床上沉睡。
霍雲驍走到餐桌邊上,將包裝袋拆開,從裡麵拿出一個打包的嚴嚴實實的盒子。
盒子外麪包裹著保溫紙,確保裡麵的燒雞還是熱乎的。
霍雲驍的指尖觸到這溫熱的盒子,眼神複雜。
他實在不是個大度的人,隻是也冇有那麼涼薄罷了。
霍雲驍小心的拆開了盒子的外包裝,便露出了裡麵色香味俱全的燒雞。
沈暮是聞著香味醒來的,她皺了皺好看的鼻子,從床上坐起來。
什麼味道
霍雲驍收了心裡複雜的感情,再看向沈暮時,便是滿臉的溫柔寵溺。
他走到沈暮的床邊,在她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
這麼快就睡醒了累成那副樣子,不多睡一會
沈暮的臉頰泛起紅暈,今天實在是被周可說的話衝擊的內心震撼又痛苦。
她頭腦不清楚,本能的尋找霍雲驍的存在。
那一刻,似乎隻有和這個男人親密相連,她才能確定自己是真實活著的。
現在醒來,原本的情緒平靜了許多,可之前她做過的那些事情倒是清晰的湧入腦海。
沈暮羞的滿臉通紅,她簡直不敢相信,那個熱情的女人竟然是她。
霍雲驍看著她這副害羞的模樣,無奈的將人擁在懷裡。
等回到濱海,我一定好好治治你!
沈暮的肚子咕嚕一聲,打破了這曖昧的氣氛。
她尷尬的揉了揉肚子,說:早上冇有吃飽有點餓了。
霍雲驍寵溺的說道:起來洗漱,給你買了燒雞。
沈暮的眼神瞬間亮起來:燒雞
她立刻從床上爬起來,霍雲驍無奈道:衣服
沈暮趕忙抓起衣服套在身上,赤著腳就往餐桌邊上跑。
霍雲驍揉了揉眉心:鞋子
沈暮盯著桌上香噴噴的燒雞,興沖沖的問:你買的你在哪裡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