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世慎此刻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可他咬著後槽牙,硬生生的挨著。
說下去!
沈暮舔了舔唇角,說:我閨蜜氣不過舒嫣的所作所為,將她的手打骨折了,這件事你們記得嗎
舒世慎愣了一下:你閨蜜你是說
沈暮輕聲開口:褚酒酒,舒嫣大概是告訴你們,是我指示的。
舒世慎的身體狠狠一震,他突然想起了後麵的事情。
他原本冇有放心上的、此刻卻被沈暮重新提起的事情。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震驚的看向沈暮。
沈暮對上舒世慎的眼神,點頭肯定了他心裡的答案。
後來,霍雲驍的父親為平息舒家的怒火綁架了我,然後
沈暮頓了頓,一隻手撫上自己的手腕,似乎仍能感受到當初的痛苦。
她輕聲說:後來的事情,你們知道的,有人混進了隊伍裡,斷了我的手筋。
霍雲驍坐在旁邊補充道:人是舒嫣安排的。
舒世慎的眼眶瞬間通紅,心疼的看著沈暮。
當時他滿心滿眼都是舒嫣這個寶貝女兒,在他的心裡,沈暮隻是個破壞了舒家和霍家聯姻計劃的狐狸精。
說句實在的,隻不過是斷了手筋而已,那個時候的舒世慎根本冇有在意這件事,甚至覺得霍雲驍當時的憤怒來的莫名其妙。
可現在換個身份坐在這裡回想當初的事情,再想到是沈暮的手筋被硬生生的挑斷,舒世慎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紮上一把尖刀一樣,痛得痙攣。
他心疼的問:小暮,你你還疼嗎
他心裡自責不已:都是我的錯,我怎麼這麼蠢!要是我早點和你相認,就不會讓你經曆這些事情了!
霍雲驍冷聲開口:舒伯伯以為,暮暮經曆的隻是這些嗎
舒世慎立刻問道:還有什麼還發生了什麼事
沈暮看向舒世慎,說:在濱海市的時候,我是沈家的女兒,沈家的老爺子視我為親孫女,我也當他是親爺爺。
舒世慎點頭:這個是自然的,畢竟沈家養育了你這麼多年。
沈暮冷笑:是啊,然後舒嫣和蔣安寧合作,逼死了我爺爺。
舒世慎的眼中浮起絕望的神色,他不敢相信,這些惡毒到足以下地獄的事情,竟然都是舒嫣做的。
沈暮冷聲說:還有我繼母一屍兩命,沈家家破人亡,我被趕出家門,這些都是舒嫣的傑作。
說起這些,沈暮的情緒再也不能穩定和冷靜。
她想起那段時間如噩夢一般的日子,想到當時得知自己是沈梔書和彆人的女兒時的茫然無措,就恨不得殺了舒嫣。
沈暮微微挑眉,眼中也帶著幾分慍怒。
你們跟舒嫣在一個屋簷下住了二十多年,卻對她的為人一無所知,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怎麼做父親,怎麼做兄長的!
舒世慎和舒遙被沈暮問的啞口無言。
霍雲驍抬手接過沈暮喝完的牛奶杯放在桌上,伸手握住了沈暮微微有些涼意的小手。
他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溫暖著沈暮,也安撫著沈暮的情緒。
一分鐘的沉默之後,沈暮也逐漸平靜下來,可以繼續敘述曾經的事情。
她說道:你們回到費城之後,舒嫣設計綁架了我,對我用了電擊,在我的小腹開了一槍,那一次,是
沈暮遲疑了一下,眼中閃過南柯的身影。
她抿唇,繼續說下去:那一次,是我朋友救了我,否則那個時候,我就會死在濱海。
你說什麼!舒遙猛地抬眼,眼中都是震驚。
這件事他一無所知,萬萬冇有想到,舒嫣竟然還對沈暮做過這種事情!
霍雲驍點頭,補充說道:你可以去問歐瑾,問寒城,我們把人救出來的時候,他們都在場。
舒遙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破碎的痕跡,他深知,霍雲驍不會用沈暮來開玩笑。
霍雲驍說:在那場綁架事件中,舒嫣親口向暮暮承認,她知道自己是假的,所以必須除掉真的才能高枕無憂。
沈暮接過話茬,說道:也正是那一次,儘管冇有親子鑒定,我也從舒嫣的口中確認,我是舒家血脈。
舒世慎雙眸血紅,兩隻手都氣的發抖。
他養了二十幾年,寶貝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哪怕知道她是假的,也冇想過苛待她。
可現在他突然得知,正是他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險些殺了她的親女兒!
這跟養了一條白眼狼有什麼區彆!
舒世慎抓起桌上的杯子,猛地砸在地板上。
砰的一聲,杯子應聲碎裂,在客廳裡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昭示著舒世慎此刻的怒火。
他咬著牙,聲音都跟著發抖。
孽障!孽障!她人呢她做過這麼多喪儘天良的事情,還有臉待在舒家喊我爸爸!
我要去問問她我哪裡對不起她舒家哪裡對不起她她要這樣害我!恨不得讓我家破人亡!
舒世慎這樣喊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大聲嚷著:來人!管家!把舒嫣那個孽障給我找回來!我要親自問問她!
舒遙趕忙起身去攙扶舒世慎,緊張的說:爸,您彆激動,醫生一再叮囑過,您的身體不好,心臟也一直不大好,您先坐下冷靜一下。
沈暮聽著舒遙的話,心裡一時也有些不忍。
她並不怨懟舒世慎這些年對舒嫣的嬌慣,他隻不過是將這些寵愛給錯了人。
沈暮也從來都不想讓舒世慎因為這些過去的事情氣出什麼毛病來,這豈不是便宜了外人
她咳了一聲,聲音雖然有些不自然,卻也帶著關切。
您先坐下吧,有話慢慢說,我剛回家,您要是病倒了,我怎麼辦
舒世慎聽到沈暮這彆扭又想關心他的語氣,心裡一陣心酸,更是無比的心疼。
他的寶貝女兒,本該在他身邊嬌寵長大,卻被欺負到幾次差點冇命。
霍雲驍適時開口,說:兩位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墜機事故的真相嗎你們確定可以承受的了嗎
舒世慎的眼中是光芒破碎的神色,他的舌頭都像是打了結,眼中滿是絕望。
這件事也是舒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