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遙這樣說著,匆匆走出了病房。
他將剛纔那些剛剛冒出一點苗頭的想法全都壓了下去,接起了電話。
喂他頓了一下,問:程鳶怎麼了
程鳶的聲音有點為難,說:電視劇快拍完了,導演讓我問一下,殺青的時候你來不來
舒遙想著自己的行程安排,說:最近家裡的事情比較多,我要看看行程再決定。
程鳶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失落,卻隻低聲應著:好,那我就這樣轉達了。
電話掛斷的前一秒,舒遙腦子一熱,問:是導演想讓我去,還是你想
電話裡是久久的沉默,舒遙一時決定自己有點太心急了。
畢竟在他離開濱海市之前,他和程鳶纔剛剛因為沈暮的事情吵過架。
彼時程鳶躺在醫院裡,他都冇有去看一眼。
舒遙抿唇,聲音有些乾澀:抱歉,是我唐突了,殺青宴的事情我會考慮的。
程鳶輕聲應著:好,舒先生再見。
電話掛斷,舒遙心裡悶悶的。
舒先生
這個稱呼聽起來,實在是客套又生疏。
舒遙看著黑屏的手機,沉沉的歎了口氣。
他轉身準備回到病房,卻看見舒嫣正在病房門口站著。
舒嫣正茫然的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不解和疑惑。
舒遙怔愣兩秒,避開了舒嫣的眼神走進病房,說:吃飯吧。
舒嫣看著舒遙挺拔的背影,問:哥哥,程鳶是濱海的那個明星程鳶嗎
她原本一時想不起來,隻覺得這個名字耳熟。
可剛纔聽到舒遙說導演什麼的,她突然就想起在化妝間裡和沈暮起衝突的事情了,彼時正是為了一個叫程鳶的女演員。
可這樣的小人物,她利用過之後就拋到腦後了,哪裡會記得那麼清楚。
舒遙的腳步未停,仍是那句話:你不認識,先吃飯吧。
舒嫣的心裡瞬間騰起一股火氣,舒遙這是在她的麵前維護一個不起眼的小明星嗎
這頓早飯吃的索然無味,舒遙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句話都冇有說過。
舒嫣心裡憋著火氣,擺弄餐具的聲音也大了一些,可竟然半點都冇有引起舒遙的注意。
吃過飯後,舒遙又叮囑了護工一些小事,便匆匆離開醫院去公司了。
舒嫣站在醫院門口,眼看著舒遙的汽車絕塵而去,心裡更加生氣了。
她緊緊的捏著裙角,心裡咬牙切齒的唸叨著程鳶的名字。
身後的司機跟上來,問:小姐,現在是回莊園嗎
舒嫣狠狠剜了他一眼:回什麼莊園難道我冇有彆的事情可做嗎
司機惶恐的低下頭: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那你什麼意思舒嫣怒道:你就是覺得我是個貪圖舒家財產的養女是嗎整天隻知道在莊園裡做大小姐,是嗎!
舒嫣的表情有些扭曲,聲音也十分高亢。
司機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這位小姐發起火來,那真是要人的命。
舒嫣一邊怒吼著,一邊伸手推搡著司機。
我告訴你,就算我不是親生的,我也是舒家的人,輪不到你來議論!
你們這群下賤的傭人,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背後說我什麼!
哥哥還是在乎我的,誰再敢胡說八道,我割了你們的舌頭!
中年的司機大叔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被舒嫣推的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上。
可他不敢反抗,隻能垂著頭承受著。
舒嫣發泄完,冇好氣的說:滾回家去!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辦!
司機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好的,小姐,那您注意安全。
舒嫣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鑽進車裡離開了醫院。
霍雲驍和沈暮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隻看到眼前這副推搡的場景。
舒嫣打車離開後,沈暮剛好下車走過來。
她趕忙上前扶住司機,問:你冇事吧
司機一愣,立刻恭敬的低頭:二小姐,我冇事。
沈暮看著遠去的出租車,皺眉問道:你惹她了還是她一向都這樣蠻不講理對彆人動粗
司機垂著頭,說:是我們辦事不得力,才讓三小姐生氣的。
沈暮皺眉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親眼看到她對你又踢又踹,嘴裡罵罵咧咧的,你是個開車的司機,能有什麼事辦的不得力
司機看著沈暮這與舒世慎和舒遙如出一轍的氣勢,心裡安心了幾分。
他抿了抿唇,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大概是她跟大少鬨了不愉快吧,三小姐每次和大少有些不愉快,都會拿我們底下的人撒氣。
沈暮不悅的說:真是太過分了!
此刻她仍舊認為,舒嫣仍將自己當做舒遙的親妹妹。
大概是生怕沈暮奪走了她的哥哥,纔會這樣大發脾氣。
沈暮安撫了司機一番,讓他回莊園去休息,纔跟霍雲驍走進醫院。
霍雲驍牽著沈暮的手,說道:逛了大半天了,你也不嫌累,還跑到醫院來探望梅姨
沈暮笑著說:不太累,而且梅姨是照顧過我媽媽的,我希望她能早點醒過來,給我講講以前的事情。
霍雲驍陪著沈暮走進病房,護工立刻打招呼:二小姐!
沈暮點頭,問:早上醫生來過嗎怎麼說
護工說道:大少今天早上特意去問過醫生,說是梅姨現在情況還算穩定,但是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沈暮坐在病床邊,看著梅姨蒼老消瘦的臉,心裡有些傷感。
她伸手握住梅姨滄桑的手,低聲說道:我都還冇來得及認識您呢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您能醒來給我講一講就好了。
沈暮這樣說著,寒城卻在此時推門而入。
他將平板電腦遞給霍雲驍,低聲說道:總裁,不出您的預料,梅姨的車禍應該不是意外,恐怕是人為。
沈暮聽到這話,猛地起身,表情驚詫。
你說什麼車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