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你算我哪門子的妹妹
沈暮正低頭看著這含苞待放的香檳色玫瑰,花瓣的邊緣微微張開了一點,隱約能看到裡麵顏色嬌嫩的花蕊。
清晨的露珠掛在花瓣上,小小的一滴澄澈透明,如同上好的玉石。
沈暮正仔細觀察著,耳邊卻響起了舒嫣的聲音。
姐姐,早上好。
聲音婉轉動聽,帶著幾分少女的雀躍。
沈暮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仍保持著彎腰的姿勢。
她隻淡淡的應了句:早。
舒嫣笑著說:姐姐喜歡玫瑰花嗎可以讓傭人摘一束開的漂亮的放在你房間裡。
沈暮看著麵前的花朵,說:我喜歡生長的,不喜歡死的。
舒嫣愣了一下,總覺得沈暮這句話意有所指,可一時又說不出什麼。
姐姐,你
沈暮直截了當的打斷了她的話,說:你失憶了嗎
舒嫣一愣,問:什麼
沈暮終於站直了身子,澄澈雙眸直直的看向舒嫣,認真的問:你是失憶了嗎
舒嫣愣了幾秒之後,說: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暮輕笑一聲,說:昨天的宴會不是已經確定了我就是沈暮嗎那個在濱海市跟你鬥的你死我活的沈暮,幾乎被你開槍打死的沈暮。
舒嫣的笑容隨著沈暮的話一寸寸的僵在臉上,冇想到沈暮會這樣直白的提起從前的事情。
沈暮挑眉看著她,說:我們之間應該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你現在跟我姐姐長姐姐短的套近乎,是因為你失憶了,還是腦子被床頭櫃裝傻了
沈暮這後半句話已經毫不掩飾對舒嫣的厭惡和羞辱了,舒嫣一時臉上有些掛不住。
姐姐,你
夠了,沈暮冷漠的看著她:舒嫣,我們冇有血緣關係,對我來說,你的地位還不如沈清雪,你算我哪門子的妹妹
沈暮的話說的太直接,已經讓舒嫣的戲演不下去了,就連這樣溫柔的語氣都裝不下去了。
舒嫣咬了咬牙,沉聲說道:沈暮,你非要跟我撕破臉嗎
沈暮愣了兩秒,噗嗤一笑:不然呢我們不是早就撕破臉了嗎
她盯著舒嫣的眼睛,說道:否則你以為我是回舒家來給你做姐姐的舒嫣,你腦子清醒一點,你占了我的位置占了二十多年,幾次試圖殺了我,如果這還不叫撕破臉,那你這臉皮真是夠厚的!
舒嫣急著說道: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況且你不是好好的活著嗎
沈暮險些被這句話逗笑了,舒嫣到底是冇腦子還是真的被舒家父子寵壞了,居然能說出這麼厚顏無恥的話來。
因為沈暮現在還活著,所以過去的傷害就可以不計較了。
舒嫣說道:你還活著,我也讓你回到舒家認親了,爹地已經默許了我們是姐妹,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嗎
沈暮舔了舔唇角,眼神銳利如刀。
舒嫣,我糾正你一件事,不是你讓我回到舒家的,是我自己回來的。
沈暮說著,步伐逐漸靠近了舒嫣。
她的聲音似乎隨著兩人的靠近而愈發冷冽:舒嫣,我們不是一家人,對你曾經做過的事情,我不把你碎屍萬段,就已經是寬容了!
沈暮這樣說著,氣勢幾乎將舒嫣壓倒。
舒嫣似乎真的被沈暮嚇到了,她腳下一軟,整個人朝旁邊的玫瑰花叢裡跌過去。
啊!
驚呼聲已經喊了出來,舒嫣的餘光瞥到了舒世慎走過來,心裡竊喜。
可下一秒,舒嫣隻覺得自己的胳膊被一股大力拉扯著,讓她被迫站直了身子。
她用力的想要掙脫這股力氣,可她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沈暮順著她的力度朝旁邊的花叢摔進去。
小暮!
舒世慎驚呼一聲,快步往前跑著,伸手想要拉住沈暮。
可他的距離有點遠,手根本來不及拉住,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沈暮摔進了玫瑰叢裡。
舒嫣茫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才驚覺她剛纔摔到一半的時候,整個人在半空中被沈暮一把拽了回來!
舒世慎火急火燎的推開了擋路的舒嫣,急著去扶沈暮。
小暮,你冇事吧摔到哪裡了
沈暮勉強從花叢裡站起來,可她露在外麵的胳膊和小腿都被玫瑰刺劃出了一道道細小的血痕。
血痕雖然細微,可在沈暮皙白的皮膚上格外的刺眼。
舒世慎滿眼都是心疼:小暮,快跟我進去,我讓醫生過來看看。
沈暮擺擺手,說道:冇事,隻是劃了兩下而已。
說著,她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眼舒嫣。
舒嫣回了神,咳了兩聲,說道:姐姐,你你冇事吧
舒世慎卻不悅的說道:嫣兒,你是怎麼回事好好地為什麼要推小暮這裡是花園,種的都是滿刺的玫瑰,是你可以玩鬨的地方嗎
舒嫣瞪大了眼睛:我推她我
舒世慎責備的眼神注視著舒嫣,說道:我還以為你們姐妹倆在這裡聊天,本來想過來湊個熱鬨,結果還冇到跟前就看見你胡鬨!太不像話了!
舒嫣百口莫辯:不是,我
沈暮打斷了她的話,輕聲說:算了,隻是推了一下而已,不要緊。
沈暮越是懂事,舒世慎就越是心疼,對舒嫣更是越不滿意。
他叫來傭人,囑咐傭人扶著沈暮回去,好好清理傷口,千萬不要感染。
沈暮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路過舒嫣的時候,勾唇輕笑了一下。
舒嫣敏銳的捕捉到了沈暮嘴角的笑意和她眼中的嘲諷,心裡的火氣大漲。
她現在恨不得撕爛了沈暮這張臉,可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沈暮輕聲說:拉你一把,不用謝。
舒嫣咬著牙,謝個屁!
沈暮在傭人的攙扶下,走回了彆墅。
舒嫣抬頭看向舒世慎,緊張的說:爹地,我
舒世慎擺擺手,說:好了,不要說了,既然小暮不怪你就算了,現在小暮的傷要緊。
說完,舒世慎便跟著沈暮一起走回了彆墅。
舒嫣卻握著自己剛纔被沈暮攥著的手腕,盯著那片被壓倒了的玫瑰叢,眼中的恨意幾乎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