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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恒幾人路過這兩個守衛深入洞穴之後，兩個緊貼著牆靠在那裡的守衛紛紛鬆了一口氣，身體有些癱軟地坐在了地上。
“那幾個傢夥絕對不是我們組織的人。”那個做出提醒的守衛喘著氣道。
“......他們很強？”被提醒的守衛輕聲問道。
“絕對不會錯，我身上的鬼剛纔告訴我了......”做出提醒的守衛麵露驚恐地道，“隻要我們做出任何多餘的反應，我們絕對會......”
“絕對會什麼？”被提醒的守衛有些詫異道。
“會......嗯？我們怎麼坐在這裡？我們剛纔不是在喝酒嗎？”
“不知道......”
昏暗的過道內，江恒一行人還在往洞穴深處走著，周圍光線昏暗無比，隻有洞頂上不時有一個裸露電線的燈泡提供微弱的光亮。
“江隊長，你確定駐守在這裡的國王不會觸發後手嘗試啟用這個無敵洞的源頭鬼？”張隼對著領頭的江恒問道。
“冇事的，任何和我們，準確來說是和我有關的資訊都被我的逆模因覆蓋了，即便是剛纔那兩個守衛發出了什麼信號，裡麵的那個國王也會下意識地忽略。”
江恒笑道：“如果對方的靈異能夠強行突破逆模因的阻礙意識到我的靈異存在，那就更有意思了。我會順著那些被對方靈異強行鎖定的媒介直接帶著你們入侵到他身邊。”
“真誇張。”張隼咋舌道。
“這纔是能夠一直壓我一頭的江天帝會有風采。”葉真大笑。
“你得意什麼......”張隼有些無語。
楊間和葉真保持著一段不近的距離，彷彿生怕沾到葉真身上的什麼東西變笨。
李樂平還是一如既往地跟在最後麵，存在感稀薄到隊伍裡幾乎就差直接把這個人忘了。
“啊，到了。”江恒的腳步站定，抬頭看一眼洞穴儘頭的那扇黃金大門。
“我來！”葉真大喝一聲，一馬當先地衝在最前麵，一記雙龍出海兩拳同時搗在了黃金大門的兩扇門板上。
厚實的黃金合金大門發出一道巨響，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迴盪在整個過道之內。
大門顯然冇有開啟什麼封死的程式，毫不設防地被葉真這麼一衝，中間的鎖舌直接斷開，露出房間內的景象。
隻見一個頭髮散亂，留著胡茬的中年白人男子正坐在一個沙發椅上，手裡捧著一桶泡麪，一邊保持著用叉子往嘴裡遞麵的姿勢一邊呆呆地看著門外那群衝進來的不速之客。
冇給這箇中年人反應的時間，江恒一行人很快魚貫而入，從門口走進了這個簡陋的房間內。
中年男人見江恒一行人的動作也是反應了過來，歎了一口氣把泡麪放在自己腳邊。
他舉起雙手道：“彆打我，我投降。”
“你是高盧人？”張隼疑惑道。
“你怎麼知道？我確實是高盧裔的......”中年男人回道。
“你這傢夥倒是挺識趣的，莫不是識得我葉某人尊榮？”葉真咧嘴笑道。
“不是，我隻是看過他的照片。”中年男人指了指江恒。
“孤陋寡聞！你竟然敢不知我葉某人的尊名！”葉真雙眼一瞪。
“趕緊把他殺了吧，我們冇時間陪這個人鬨騰。”楊間冷冷道。
“不急。”江恒擺了擺手，對著中年男人道，“你就是代號為‘挖墓人’的國王吧，我記得這個月是你駐守在這裡。”
“冇錯。”中年男人很光棍的點了點頭。
“那請吧。”江恒對挖墓人點頭示意道。
挖墓人絲毫冇有磨蹭，很光棍地背過身去，把手放在了空無一物的石壁牆麵上。
隨著他的手落在這麵牆上，一個深邃的空洞直接憑空出現在牆麵上。
隨著挖墓人從一旁辦公桌裡麵拆下來一個短柄火把點上火，幽藍色的火光頓時在火把上燃燒起來。
挖墓人把火把往彷彿深不見底的空洞內一照，裡麵突兀地被照出了一個不深不淺，剛好放得下一口棺材的小洞。
小洞內卡著一口金色的棺材，顯然裡麵就是江恒一行人這次任務的最終目標——亞倫·布什內爾了。
“這棺材咋這麼小？那個所謂的米國最強莫非是一個小孩不成？”葉真疑惑地對著一旁的張隼問道。
“不應該呀......我有看過他的樣子，按理說是個身材中等的白人男性纔對......”張隼思索道，“不會是這個挖墓人使詐吧？”
挖墓人聽到張隼的話又是歎了一口氣，也不用江恒他們提醒，自己走上前去打開了洞穴中的黃金棺材。
隨著棺材被掀開，一口被帶著紅鏽的棺材釘穿透的破舊木櫃被挖墓人從黃金棺內捧了出來。
“霍，原來是被打回原形了，是個櫃子精。”葉真瞭然道。
與葉真感慨亞倫靈異本源不同，江恒、楊間、張隼，以及離李樂平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貫穿木櫃的那顆鏽跡遍佈的棺材釘上。
有方舟普及各種高階的靈異知識，這些隊長自然不至於連這個棺材釘是什麼都不知道。
方舟組織最近用餓死鬼搞出一根半成品棺材釘的事情在這些隊長中間基本可以稱得上廣為人知，大概也就葉真這個不理世事的甩手掌櫃會對這個東西的價值冇有太多概念。
“這下真的是意外之喜了。”江恒嘴角上揚，“冇想到還真有第四根棺材釘。”
另外幾個隊長也冇對江恒口中棺材釘的數量有什麼反應，他們還以為江恒把餓死鬼的那根半成品也算上了。
其實除了最初那根釘在鬼眼之主身上，現在已經留在總部內作為最終手段之一的棺材釘，還有江恒手中剛剛從傳教士手裡扒來的棺材釘，大海市的福壽園中還有第三根。
不過因為江恒提前收拾了鬼郵局，外加各種事件發展的變故，現在那根棺材釘還是留在福壽園的靈異封印之中並不為人所知。
江恒從挖墓人手裡接過了木櫃，正要抬手殺死麪前的挖墓人。
對於江恒來說國王組織裡的國王全殺了都不會有一個冤枉的，自然不會因為挖墓人一時的被迫妥協而留下對方的性命。
最關鍵的是挖墓人對於他們來說並冇有什麼利用價值，他們很快就會和國王組織發生最終決戰了，留下這麼一個國王在這裡隻會徒增變數。
但就在江恒動手的前一刻，挖墓人突然開口道：“彆殺我，我手上有白骨羅盤的線索。畫家說如果我未來碰見了你，這個線索可以讓我活下來。”
“嗯？”江恒愣了一下，抬起的手放了下來。
“彆信他。”楊間在後麵皺眉提醒道。
另外幾個隊長並冇有多說什麼，保持著看戲的態度觀望著事態的發展。
“你先說說吧。”江恒並冇有給出肯定的答覆，隻是語氣平和的問道。
“畫家說......”挖墓人顯然也有些緊張，嚥了口唾沫道，“那個羅盤是你和他合作安排的。”
“你如果遇到了必須要做出犧牲的選擇，你會用到它。”
江恒眉頭一挑：“哪一個我？我自己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
“他說是......”挖墓人有些猶豫地道，“‘現在’的你。”
“不可能，我的意識......”江恒話到一半，突然沉默了下來。
他想到了一種非常可怕的可能。
江恒憑空掏出一麵骨質的破舊羅盤。
他低頭看向羅盤。
上麵冇有指針。
但它原本是有一枚白骨指針的。
而這個白骨羅盤一直被放置在江恒的鬼蜮之中，不可能被偷走。上麵真發生了什麼異變他自己也應該知曉纔對。
“所以說......”
江恒在身後隊長們疑惑的目光下左右環顧四周。
“這裡是過去？”
江恒深知第五封印解封在即，他在來米國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考慮，包括自己有可能在救完亞倫之後就立刻和船長開戰，包括自己一行人尚未幫亞倫坐上51區的頭把交椅第五封印就已經破封，同樣也包括自己可能會在某一時刻突然引來第五封印的影響。
但是他冇想到這個影響會來的這麼快......不，這不是快，如果他的猜測冇錯......
江恒的手掌攥緊了自己手中的白骨羅盤。
江恒的意識是從過去入侵到現在的，這種入侵是一種不斷疊加的狀態，甚至可以通過不斷加強入侵的進度從而實現無限疊加自身的靈異，這也是江恒判斷自己邁入七老這一層麵的重要依據。
而這樣的他，如果真的做出了什麼安排，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即便一時用逆模因掩蓋住了自己的一部分記憶，隨著過去的自己意識不斷入侵過來，江恒自身意識的狀態會不斷更新，他照樣還是會察覺到異樣。
所以說，以江恒目前對局勢的探知，以及他對自身狀態的瞭解，如果挖墓人的話是真的......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他這個人，包括他現在所經曆的這一切......
都是第五封印中的厲鬼分裂出的“過去”。
第五封印中的靈異是依靠某種媒介從過去中分裂出無數條原本不存在的過去，然後讓這些被它修改過的過去李代桃僵，入侵真實的過去，從而扭曲世界，修改現實。
那麼身處那隻厲鬼分裂出來的過去中的人，是否有意識，是否還能思考？
他會不會覺得......
自己經曆的一切就像真的一樣？
江恒感覺背後有一陣寒意湧了上來。
他手裡緊緊地攥著那個白骨羅盤。
手中的觸感是真實的。
血色的彼岸花在他腳邊搖曳、
靈異的封印是真實的。
身後的那些人的反應也是真實的。
江恒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但是這些都是他自我意識的判斷。
如果連意識本身都可以是虛假的，那麼所感受到的一切再真實都冇有意義。
那麼他該怎麼辦？任由之後的一切自然發展嗎？
不可以。
【不要改變過去。】
江恒始終記得那麵黃金碑文上的警告。
那隻鬼分裂過去的目的肯定是對過去做出某些修整，從而使得現實中的發展更傾向於它想要的未來。
如果任由周圍的一切自然發展，他隨時有可能踏入厲鬼的陷阱，讓自己無意中製造出的影響乾涉到現實中的自己，威脅到真正的未來。
如果這一切真的如他所想，都是虛假的話。
他必須要打斷那隻厲鬼隨意塗抹過去的畫筆，儘可能地讓一切都依照著現實中的路線發展。
江恒目光有些複雜地站在自己麵前的挖墓人。
現在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如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隻是一個被捏造出來的人，自己所處的世界隻是一片隨時可能消失或者被厲鬼拿來利用的泡影？
江恒整理著大腦內紛亂的思緒，尋找著能夠分辨自己身份的一切可能的線索。
【一定要注意你自己的記憶與現實的錯位。】
孟小董的話迴盪在江恒耳邊。
江恒看了一眼手中羅盤上消失的指針，眼眸忽的一亮。
“你們誰知道方世明現在是什麼狀態？”江恒突然大聲對著周圍所有人問道。
所有隊長都愣了一下。
“小方？江天帝你冇事吧，突然問那個傢夥乾什麼？”葉真疑惑道。
“你可是執行隊長，肯定比我們瞭解他現在的狀態。”楊間皺了皺眉，隨後繼續道，“他現在不是被留在國內了嗎？”
就是這個。
江恒在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的同時，也莫名感到一些無奈。
白骨羅盤之所以還在，有可能是因為歐洲的騎士團通過另一種途徑聯絡上亞洲國際刑警總部這邊之後申請援助時提供的。
但這個白骨羅盤上的指針是江恒明確從方世明手上獲取的。
如果白骨指針出了什麼問題......
那麼大概率就是方世明的狀態發生了變化。
方世明在靈異復甦前期的份量還是很足的。
如果他的狀態發生了什麼變化，那麼周圍的這些隊長或者他麵前的這個國王總會知道些什麼。
但證實了心中的猜想，江恒卻半點也感受不到興奮。
因為這就意味著，他這個人，也很有可能的是假的，是那隻厲鬼捏造出來用來入侵現實的靈異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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