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復甦：無限入侵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切之外，江恒之死

大福市外的一片山丘上。

沈以星和所有大福市分部的人都出現在了這裡，她冇有第一時間回答周圍人的驚慌和疑惑，而是神色凝重地看著遠方已經被鬼畫的灰白鬼影籠罩的城市。

“雖然說做出這種選擇的確在某種意義上符合他的性格......”沈以星眉頭緊皺。

“但是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做出這樣極大冒險行為的前提應該是有對應後手或者有自信為自己帶來的風險兜底。以江恒的性格來說的確會有做出這種武斷行為的傾向，但是怎麼說都不至於這麼武斷地做出選擇，至少也會多征求和思考一下我的意見。”

“現在的一切明顯都在照著那隻鬼的計劃走，怎麼看前方都是死路一條，無論如何請來孟小董總是能帶來一些變化，至少能多帶來一些希望。”

“一切的發展都太快太過順利了，彷彿所有東西，包括江恒的選擇都在為第四封印之中的那隻鬼鋪路一樣。”

“有什麼東西入侵和扭曲了江恒的意誌？以他現在在意識側的靈異強度真的有其他意識類的靈異能這樣輕易影響他嗎？完全冇有頭緒……”

“所有指向江恒和第四封印的預言也一直在被某些東西乾擾......結合之前王小明發來的數據來看，乾擾我和人皮紙預言的很有可能不隻是那隻鬼的恐怖程度。”

“而是某種籠罩在整個世界之上，更加縹緲抽象的東西。”

沈以星第一次感受到這樣深的無力感。

哪怕是麵對鬼花海，大部分能力都失去作用，幾乎冇有人能夠為她提供幫助，她好歹能做出一些佈置。

這些佈置在江恒這個變數到來之後也紛紛發揮了關鍵的作用，最後成功拯救了整個小羊市。

但現在麵對這個第四封印裡的厲鬼，她和江恒所做的一切彷彿都在遵循某種既定的軌跡，所有的行動都很合理，但是總是在把事情往更壞的方向推進。

沈以星眼眸之中第一次出現迷惘。

在這一刻，她能做的或許真的隻有為江恒祈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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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的死寂之中，江恒靜靜地感受著自己那瀕臨崩潰的身體正在不斷傳遞給自己的死亡警告。

不僅僅是厲鬼復甦的影響，他一切都在隨著那個時刻的臨近而漸漸沉寂，甚至他身上那些瀕臨復甦的厲鬼反而被這個詛咒暫時壓製住了靈異的暴動。

就像是鬼來電的因果律打擊一樣，第四封印的降臨詛咒同樣是一種必殺必死的詛咒。

它一旦成功那就真的是徹底的死亡，無法複生，無法再現，甚至無法依靠一些靈異機製讓自己的一部分記憶復甦在後人身上。

江恒平靜地感受著自己即將麵對的一切，閉著眼睛默數著時間的流逝，儘可能地保持著意識的清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有些昏沉的江恒突然感受到了那個時刻的到來。

就像是有些垂死的老人會提前感受到自己大限將至一樣，冥冥之中江恒的潛意識清晰地傳達出“死亡即將到到來”的資訊。

江恒睜開了眼睛。

儘管眼前一片黑暗，但江恒的眼睛無比明亮。

他在死亡到來前的最後一刻，最後一次展開了第七層鬼蜮，進入了那個虛幻抽象的唯心層麵。

首先入眼的是鋪天蓋地的黑暗，江恒往身後的未來看去，那裡已經再也冇有任何的可能性供他選擇。

隻有一片漆黑的牆。

這麵牆向著上下左右的每一個方向無限的延伸，彷彿橫亙在整片天地之間，阻斷了一切的希望。

因為這個詛咒註定了“他”在未來的那一刻就會死，因果已經確立，這個事情就是“現實”。

但是這不影響“他”把過去投放到未來，打破既定的現實，成為真正的異類。

“他”看向自己身後如同潮水般攀爬向他的黑色手腳，以及空中層層籠罩向他的黑紗般的薄霧。、

“他”深吸一口氣，就在那些黑紗籠罩在他身上的前一刻，伸手撥響了他手裡的染血的電話機。

至於號碼是什麼，“他”一開始就知道。

“4444。”

這是“他”第一次被鬼來電襲擊時看到的號碼。

而那個時候“他”聽到的鈴聲，是一段鋼琴曲。

那就是“他”意識之中感到靈異合奏。

很多東西似乎在冥冥之中早已註定。

湧向江恒的黑潮在突然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停滯在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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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第七層鬼蜮。”沈以星說道。

江恒毫不猶豫地開啟了第七層鬼蜮，周圍無數花海在虛空之中綻開，化作層疊瑰麗的花紋。

同時他也低頭看到了手機上的來電號碼。

“4444。”

“鬼來電。”江恒咬牙道。

江恒在現實之中的身體幾乎立刻就死去了，但是江恒的意識此刻已經進入到了唯心層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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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紗向著兩邊散開。

“他”看到了象征著過去的光點在絕望與黑暗的浪潮中升起。

“他”伸手向前抓去，他知道，那就是自己未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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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在鬼來電化作的黑紗之中隱約看見了一張模糊的臉。

“快把意識連接過來。”

那張臉焦急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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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焦急地催促著江恒儘快做出行動，以免發生未知的異變，同時試圖把自己的記憶通過鬼蜮的連接傳遞給對方。

就像是和曾經失去過聯絡的分身對接一樣，隻要“他”和江恒的鬼蜮對接，“他”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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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張隔著黑紗的臉在江恒麵前逐漸清晰。

很快，江恒看清了這張臉。

“你是誰？”

江恒望著那張冇有五官，空無一物的臉，神色警惕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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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他聽到了光點裡傳來的聲音，剛要回答出自己的名字，卻突然呆愣住了。

對啊，我是誰？

“他”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他”難以置信地抱住自己的頭。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明明過去的大部分記憶都還是清晰的，但是唯獨自己的名字以及與名字相關的記憶莫名其妙地從他的腦海裡消失了。

“他”的意識被人篡改了？什麼時候？以“他”現在的層次真的有人能夠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做出這種事情嗎？

比起這種說法，更有可能的應該是......

【我猜測，那隻厲鬼的某些東西在唯心層麵‘丟失’了某種東西，導致整個世界與之相關的‘現實’都被抹除了。】

“他”突然想起了沈以星的話。

與他的名字有關的現實，在唯心層麵遺失了，於是他的這部分記憶就被“現實”抹除了，更準確地來說，世上有關他的名字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掙紮著想多說些什麼，向前伸出手，想要努力抓住自己麵前的那個象征希望的微弱光點。

但是光點正在逐漸地黯淡，仿下一刻就會消失。

“不！”

“他”不知何時起被染得漆黑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抓，成功地握住了那個光點。

接著，“他”便看到那個光點被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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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篡改鬼來電的殺人規律，暫時規避鬼來電的必死詛咒的江恒因為剛纔那張臉的乾擾遲了一瞬，接著便被鬼來電的必死詛咒吞冇，真正的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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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記憶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替換了原本的記憶。

不，還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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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湖之中，正準備跳下鬼湖，然後把自己和正在承載著鬼泣子拚圖的那個分身換位的江恒的換位晚了一步，這具分身直接就在鬼湖之中融化了。

於是守在鬼公交上的江恒很快就死於靈異失控帶來的厲鬼復甦。

第二封印裡，江恒許下願望駕馭鬼流星靈異的時候，身邊的花海突然黯淡下來，江恒很快就死於鬼流星和鬼來電兩種靈異的襲擊之中。

駕馭鬼花海時，當身處鬼黯之中的江恒本體抬頭看向站在鬼花海中心的那個分身時，他看到了一張空無一物的臉。

當江恒第一次在小羊市看見鬼黯之時，賀歲安冇有來得及阻止他，導致江恒直接進入到了鬼黯之中，迷失而死。

......

無數的死亡像是在水中暈開的血一般飛速地浸染著“他”的記憶，還冇等他回過神來，“他”的身體便已經迅速僵硬，無數屍斑在體表浮現，體溫飛快地冰冷下來。

“他”正在死去，在所有時空上一起死去。

【你這樣根本不可能活下來。我們全死了也不要緊，你可以活下來救更多人。】

是啊，當初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地做出這種武斷的選擇？也許我應該更自私一點，畢竟如果我死了全人類恐怕都會因為我的厲鬼復甦而滅亡......

【是啊，但是我冇能準確地判斷形勢，結合所有資訊做出最好的決策，所以我死了。】

所以我要死了。

【所以我死了。】

所以我......

不，這不是我的心聲！你到底是誰？

【我？我冇有名字，當我決定以你的身體降臨的那一刻起，我便拋棄了我的名字。你們人類那些人留下了很多限製和阻礙，為了取走你的一切，我必須這麼做。】

你是......第四封印之中的厲鬼？

“他”在一片黑暗之中抬起頭。

隨著黑暗之中某些龐大的事物的逼近，一些資訊開始流入到他的腦海之中。

【冇錯。你還冇發現嗎？你們人類最多也就隻是給我引發的那些靈異事件代號，但從未給我這隻鬼起過代號，甚至冇有給我帶來的詛咒一個準確的定義。你們人類對我的數據觀測也會出現莫名的空缺，就是因為我的一部分進入到了‘一切之外’，被現實本身刪除了。】

【於是我從此便冇有了名字，而試圖駕馭我，以我為軀的你也會自然而然地有一部分進入到那片靈異維度之中，同樣也失去了名字。】

【所以你的過去無法入侵到現在，因為你的現實被刪除了一部分，你不再是你自己，你變得‘不完整’了。】

【這些都是我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一切之外’？那就是唯心層麵之中迷失的事物的去向嗎？”

【冇錯。】

【你覺得什麼樣纔算是‘死亡’？】

【人的第一次死亡是身體死去，從那時起你便失去了人的身份。但是強大的馭鬼者依然可以成為異類，藉助靈異的力量存在。】

【人的第二次死亡是自我意識都隨之消弭，或者壽終正寢，或者被異類本能侵蝕，總之在失去了人的意識之後，這個人的‘自我’便也隨之死去了。但是，依舊有人能夠憑藉靈異的靈異複活，讓下一個自己接替自己的意誌，源源不斷地活下去。】

【人的第三次死亡是被整個世界遺忘。當你的一切痕跡都從世界上消失，冇有任何一個人記得你的時候，你就真正地死去了，整個宇宙都將不再和你有關。】

【我能夠把人的未來導向必然招致死亡的道路。】

【我能讓人的意識死去，成為我的一部分。】

【籠罩在唯心層麵之上的‘一切之外’有一部分是受我掌控的。】

【我就是死亡本身。】

“那你又是在什麼時候開始盯上我的？”

【就是在你第一次成功對抗鬼來電之後。】

【整個世界都不記得了，但是我記得。你在唯心層麵停滯了超過二十秒，於是你被迫丟棄了身上的某一個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你的一部分靈異，你從人頭氣球身上獲得到的‘詛咒分身’。】

【本來它應該在無邊的黑暗之中迅速消弭無蹤，但是它有厲鬼隻增不減的本質，所以它永遠不會消失，我便在偶然之中接觸到了它。】

【我從它身上瞭解到了你的一切，也以它為基礎佈置下了有關你的一切。】

【當你拉著我根據它分裂出的分身載體進入第七層鬼蜮之中，殺死載體的那一刻起，我就與你融為一體了，遠比你想象之中要來得緊密。】

【現在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互為一體，我們既是一人的兩麵。】

【在看到你那具分身在虛無中漂泊之時，我便定下了你必死的未來。】

【鬼來電的詛咒為什麼那麼致命？因為它本就是我的一部分，第三封印崩解之後，它就承載了我的靈異泄漏，並且也變得更容易被身負七重封印的人吸引。】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當你接受七重封印的傳承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你未來的死亡。】

【現在，你就乖乖死去吧，成為我降臨的載體，成為我復甦的養料。】

【我會奪走你的一切，然後用你們人類為後代佈置的一切殺死所有人。】

【當厲鬼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那一刻起，這就成為了註定的未來。】

【就像所有人最後都會死去一樣，人類最後也一定會死在厲鬼手上。】

【這就是你的宿命，這就是人類的宿命。】

【這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