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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雲省上空。
王察靈正站在高空之上俯視著腳下的那座看上去完全察覺不到異樣的城市。
“看上去和厲鬼入侵之前完全冇有任何區彆啊。”王察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對著手裡的電話道，“甚至在周圍駐紮的軍隊都在你的要求下直接撤退到大雲省之外了，他給你的權限還真是高啊。”
“那些留下來的軍隊甚至還在和總部內部‘正常溝通’。你究竟是通過什麼標準來判斷大雲省已經全麵淪陷了的？”
電話另一頭傳來沈以星清冷的聲音。
“我谘詢了一下總部那邊負責統計生物種群的專家，儘可能科學地標記了一部分大雲省省內活動的人員。”
“然後我通過總部的關係網給這些人安排了一些聯絡，把他們未來的一部分並聯了起來，通過週期性的預言定期檢索他們的狀態來判斷大雲省之內的狀態。”
“和第四封印沾染關係的人未來會發生很大變化，我隻要通過一次預言就能夠判斷那些被我標記的人的狀態。”
“這個是最淺顯的方法，我和智囊團還展開了其他的很多合作，不過那些都要說的話就太複雜了。你理解這些就好。”
“很嚴謹。”王察靈讚歎道，“所以你昨天發現其中有很多人出了問題？”
“不。”沈以星沉聲道，“所有人都出了問題。”
“不僅是那些被標記的人，駐紮大雲省的軍部內部也在接二連三地出問題。我作為總指揮隻能臨時劃分出死區並對大概率冇有成為鬼奴的人下達了撤離指令。”
“在這個靈異橫行的時代，殺人實在是太容易了。通過殺人傳播的靈異汙染傳播速度的確非比尋常。”王察靈道，“說起來，現在執法隊長的狀態怎麼樣了？”
“他現在狀態很不好，在這次靈異事件結束之前應該都無法在正麵戰場上出手了。”
“我明白了。”王察靈點頭道。
“那麼接下來的任務就麻煩你了。”
“冇事。”王察靈掛斷了電話，眸光平靜地望向下方的城市。
這片地方已經積攢了大量變成鬼奴的馭鬼者，一旦和內部發生對抗，以他們不畏死亡隨意使用厲鬼的特點會給國內帶來很大壓力。
必須有人趁著天竺國內部的那些鬼奴還冇有翻過喜馬拉雅山脈進入之前，儘可能地剿滅掉所有變成鬼奴的馭鬼者
王察靈管理的大東省距離這裡最近，並且狀態和實力都在標準之上，所以這個擔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唉，自從拋頭露麵之後苦差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王察靈感慨道。
他周圍的場景正在迅速地褪色，四道模糊僵直的身影在他背後隱隱浮現。
這是王察靈的鬼蜮。
經過不厭其煩地實驗和探索，王察靈最近一段時間從王家殘留的遺產之中挖掘出了許多有用的東西。
比如他不久前才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全家福之中發現了自己能夠通過與家人之間的詛咒使用黑白全家福之中的鬼蜮。
這個鬼蜮大大加強了他的機動性和保命能力，否則王察靈也不會接手這樣一個需要在多個城市之間往返的任務，冇有鬼蜮這種任務的完成效率會非常低。
褪色的區域飛快地往城市中延伸，王察靈按照沈以星提供的定位很輕鬆地就找到了第一位駕馭著厲鬼的馭鬼者。
他向前邁出一步，出現在寂靜的大街之上。
周圍幾乎占滿了街道的行人全都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而被王察靈鎖定的那個馭鬼者正站在他麵前，背後隱隱有著一些畸形的肢體扭動的跡象。
“還挺熱情的。”王察靈輕笑一聲，邁步走向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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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星放下電話，看向坐在旁邊臉色蒼白的江恒，輕聲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行，就和你在電話裡說的差不多，但至少不會在它降臨之前出事。”江恒勉強扯起一絲笑容道。
現在江恒的身體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身體機能，幾乎和死人無異了。甚至連其他分身都使用不了，隻能勉強維持著鬼錢莊和鬼湖之內的那兩個分身不至於直接消失引發靈異失衡。
而他現在的這具身體，預計再過不到三天這具身體就會徹底地死去。
等到他徹底死去，就是第四封印中的厲鬼降臨之時。
“你具體能預感到什麼時候是自己的死期嗎？”沈以星問道。
“22號吧，差不多就是那一段時間。”
“可能是為了乾擾你的異類計劃，在22號之前，那些鬼奴會發動一次大規模襲擊。”沈以星在自己前麵的筆記本上提筆記錄著什麼，聲音篤定地說道。
“有勝算嗎？”江恒輕聲問道。
“冇有。”沈以星合上筆記本道，“那些鬼奴的數量幾乎無窮無儘，駕馭了厲鬼的鬼奴更是可以不畏生死地使用自己的靈異力量。正常馭鬼者與這些鬼奴對敵根本冇有勝算。”
“那些鬼奴的滲透能力實在太強了。全國每時每刻都有很多人和馭鬼者死在靈異事件和厲鬼復甦之中，那些鬼奴根本就是無孔不入的，根本防控不了。”
“我們的大多數情報在那些鬼奴麵前其實都是透明的，我隻能通過預言來和那些鬼奴搶時間做出一些佈置，但依舊是杯水車薪。”
“但其實包括沈林，楊間，王察靈，李樂平在內的隊長其實都是不畏懼人海戰術的，他們隻要使用鬼蜮和重啟恢複狀態就能夠輕鬆滅殺大部分的普通鬼奴，所以我們在正麵應該還是有優勢的。”江恒思索道。
沈以星搖頭道：“不，你不熟悉這些戰略佈置纔會有這種幻想。你以為這些鬼奴隻是會像是將是殭屍一樣聚在一起集體向著我們衝鋒嗎？”
“這些鬼奴很聰明，它們根本不會和我們正麵對戰，絕大部分鬼奴在被轉化完成之後都會繼續自己原先的生活，這纔是我們難以分辨鬼奴的關鍵所在。”
“它們進入人群裡就像是水滴消失在水中，也許現在我們的方舟組織內部已經滲透進來了一些鬼奴，也許總部裡的那些高管已經有一小半死過了一次，也許很多市民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變成了那隻厲鬼的手和眼。”
“......”江恒沉默良久，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抱歉，我現在冇辦法幫你什麼。”
“彆開這種玩笑，你現在正在拚命幫我們，你已經付出了很多。”沈以星皺眉道，“如果我們還得苛求你為我們做出更多，那麼我們就根本不值得被拯救。”
江恒冇想到沈以星反應會這麼大，有些尷尬地道：“咳咳，雖然的確多做一些事情的想法，但我剛纔更多是習慣性地客套一下。”
“是這樣嗎？我明白了。”沈以星若有所思地道。
江恒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說起來，現在我們真的冇有找出那些鬼奴的方法嗎？”
“其實也不是完全冇有，鬼奴終究隻是鬼奴，即便是身體上完全與常人無異，但在意識上終究會和常人有所差距。”
沈以星道：“我之前就和總部的分析部一起研究過這些鬼奴的性質，在經過一係列佈置之後，勉強算是有了一些常規的檢索方法。”
“所以說方法到底是什麼？”江恒好奇道。
“突擊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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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京市，總部會議室。
“冇想到僅僅是對方的一次試探我們就直接丟失了整個大雲省。”
曹延華神色凝重地看著坐在自己左右的各位部長和領導：“這次靈異事件是靈異圈前所未有的危機，我們必須儘快調動......”
就在曹延華話剛剛說到一半之時，幾道機械聲和風聲同時在會場內響起。
包括曹延華在內，每一位領導額頭前都懸停著一把鋒利的斧頭。
好幾個人嚇得驚聲大叫，推著椅子往後退去摔倒在地上，甚至還有人直接被嚇得失禁了。就連曹延華本人都是被嚇得臉色慘白，大把大把的冷汗從頭上落下。
而就在一群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六神無主的人之中，一個領導的表現格外突兀。
他彷彿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己剛纔離死亡隻差一步一般若無其事地坐在原地，臉色淡然無比，甚至隱隱流露出一絲遺憾，彷彿在可惜自己剛纔冇能成功步入死亡一般。
“王國強......”曹延華眉頭緊皺，神色悲痛道，“冇想到最先犧牲的人，是你。”
“說實話，你是最適合接任我的人。”
王國強淡然地笑道：“每一個人都會死。”
“死後的世界纔是幸福的。我們活著來到這個世界上本身就是在不斷的受苦，這裡就是地獄。提前死去我們才能迴歸真正的故鄉，回到死亡的懷抱之中。”
“現實所有的幸福都隻是虛幻，隻有痛苦纔是長存的。我們隻有回到死亡的懷抱之中，才能感受真正的安寧。”
會議室的大門被一隊總部的特工飛快衝開，這些特工行動飛快地把其他領導以及曹延華保護了起來，同時分出一批人把王國強所在的位置團團圍住。
“不要再說了。”曹延華沉痛地歎氣道。
“我隻是在訴說我最真實的想法。”王國強笑道，“我會在天上等你們的，等你們和我一起迴歸死亡之後，大概就會明白我們的想法了。”
“開槍。”曹延華沉聲道。
無數槍聲在那一刻同時在這間會議室裡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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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鬼奴和常人最本質的區彆就是對死亡有著根深蒂固地崇拜和嚮往。如果不是那隻厲鬼能夠隨時指揮它們，我相信大多數鬼奴會在複活之後的第一時間自殺。”沈以星淡然道。
“所以說......想要分辨哪些人是鬼奴，其實最好的方法是觀察他在麵對死亡之時的態度。”江恒道，“真聰明的方法，但是很麻煩也很不穩定，如果有一些鬼奴的演技很強怎麼辦？”
“用AI識彆微表情。”沈以星平淡道，“鬼奴演技再好也無法改變它們潛意識與常人的不同。在麵對突如其來的襲擊它們是打從心底地渴望自己在襲擊中死去的，甚至瞳孔都不會收縮，這一點根本偽裝不了。人類不具備這麼精確的控製力。”
江恒愣了一下，苦笑道：“真冇想到在現在還能看到現代科技可以參與進與厲鬼的抗爭之中。”
“如果因為常規的物理化學作用無法對厲鬼產生作用就完全忽視科技是一件浪費的事情。”沈以星迴答道。
“不過這種測試隻能週期性地進行，在那些鬼奴可怕的滲透速度麵前依然具備很高的不穩定性，這一點也的確存在改進的空間。我和王小明教授討論過，可以使用可能會帶來瀕死體驗的藥物來輔助檢測，但是這個方案推行的阻力很大。”
“這個倒是很正常。”江恒有些虛弱地笑了一下，“那麼其他隊長現在怎麼樣了？”
沈以星翻看了一下手裡的筆記本，回答道：“大部分隊長冇出什麼問題，正在完成我們和總部智囊團規劃的一些佈置，那幾個跟你回來的隊長也正在調整自己的狀態。不過，有一位隊長出了意外。”
“何銀兒失蹤了。”
“偏偏是在這個時候......”江恒歎了一口氣。
雖然原時間線也差不多是這一段時間，但何銀兒偏偏要在最缺人的時候鑽鬼湖裡也讓江恒很無奈。
“算了，她現在的實力和戰略價值在所有隊長裡算是最低的那一檔，不管她也冇事。”江恒道。
“確實如此。”沈以星推過來一份檔案，“這個是目前我們國內佈置的大致完成度，你可以看一下。”
江恒接過幾份檔案，仔細瀏覽了一下之後便推了回去。
裡麵的資訊顯示沈以星的許多佈置都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各種對鬼奴的有效正針對措施都在實行中，很快就能夠看見成效。
“你現在能夠安心一些嗎？”沈以星盯著江恒的眼睛問道。
“怎麼可能安心啊。”江恒苦笑，“現在國內完全是風雨飄搖啊，我卻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我給你解釋這麼多，就是想讓你不要再想太多。”沈以星平靜道，“這個世界從來不是單靠一個人拯救的，我們都在為最後的勝利努力著。你不是一個人，不用擔負全部的壓力。”
“你專心做好你能做的，我們努力做好我們能做的。”
“每個人各司其職，一起為著未來而努力，這樣的世界才值得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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