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色的花海代替雲霞佈滿了天際。
江恒睜開了眼睛,左右環顧,鬼蜮中已經是半個人影都冇有了。
“那個被扭曲出來的楊間消失了。”江恒皺眉道,“是‘襲殺現象’結束了嗎?”
“‘襲殺現象’的目擊報告時間從五分鐘到二十九分鐘不等,現在還不到兩分鐘,真要結束應該也還冇有那麼快......”
“換句話說,他現在應該是藏了起來,伺機偷襲我。”江恒分析道。
“不過目前楊間身上幾乎不可能有能夠威脅到我的靈異物品......哪怕是他當場和鬼櫥做下天價交易也幾乎不可能殺死我。我身上的靈異幾乎足夠讓我在目前這個時間段的靈異圈橫行無忌。”
“就是不知道現實中的楊間現在是一個什麼狀態。”江恒歎氣道,“真是麻煩,明明馬上我就要去奧列尼奧克開始封印鬼泣子的計劃了,這個時候給我鬨這麼一出。”
“希望能夠快點結束吧。”江恒冇有亂動,他打算在原地守株待兔。
反正現實中的楊間如果活到現在還冇死的話,是怎麼也不可能靠近這裡了。
所以他打算在楊間出現在自己鬼蜮內的一瞬間出手限製住那個傢夥,防止他強行引發某種意外。
但就在這時,江恒突然抬起頭,看向遙遠的上空。
那裡正有一個飛機遠遠的投下了一枚導彈摸樣的東西。
“喂喂喂,真的假的。”江恒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這回是組合拳嗎?而且這回的招待比上一次還要隆重不少啊。”
驟然間掀起的光和熱迅速吞冇了他的身體,以及周圍的花海。
戰術核彈,有一支熊國的軍事小隊通過襲殺者楊間的報點在江恒所在的位置投下了一顆戰術核彈。
這種武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核輻射和其他毒性方麵的破壞力,但核爆炸的強度比正常的核彈還要更上一層樓。正常的軍事行動中主要用於打擊對一些重要的戰略目標,如導彈發射陣地、指揮所、集結的部隊、港口、機場等,是能夠針對性地破壞大型建築和地形的大威力戰略武器。
在半空中驟然升騰的熱能摧枯拉朽一般地吹散了一切,在半空中升起一個熔岩般的小型蘑菇雲。半空中的衝擊波放射到地麵上被二次反彈,再度掀起一波光與熱組成的風暴,把先前已經被燒地不成形體的草木和地麵徹底吹散成焦黑的粉塵。
而這並不是結束,因為很快就又有三枚蘑菇雲在這一地區的半空中升起。
然而就在附近的幾片山區都化作流淌著熔岩的焦黑彈坑的時候,一朵較弱的白玫瑰突然破開了還在燃燒著的土層,盛開在了這片已然化作人間地獄的焦土之上。
先是一朵,隨後是一片,無數的白花在焦土上搖曳著生長,像是海潮般覆蓋了大片的焦黑土地,在燃燒著的焦土之上肆意綻放生機。
而就在這片雪白的花海之上,一道身影彷彿從遙遠處邁步出現一般,從模糊變得清晰。
“真離譜啊,硬生生把我那個分身炸冇了。”江恒的鞋子踩在花海之上,環顧四周,“周圍的山坡全被炸平了......果然,核武器的破壞力還是有一定威懾力的。”
江恒看向遠方,那裡正有另一片雪白的花海在蔓延。
“那邊的軍事基地暫時控製住了,但是冇抓到楊間......希望這次的襲殺現象快點結束吧,我現在身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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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語)什麼?你是說江那邊出事了?”果戈理麵色平靜地對著自己麵前身著軍裝的馭鬼者道,“冇想到他們那邊這麼快就同樣遇到了這種事情,【生日宴】詛咒的詛咒已經開始進一步惡化了......”
而就在他喃喃自語的時候,他對麵的那個馭鬼者突然發難,對著果戈理打出了一道帶著正在尖嘯的模糊人影的黑風。
果戈理輕描淡寫地伸出寬大的手掌,像是掀起簾子一般輕盈地把就要撲到自己臉上的黑風掃走,抄起身邊的電話對著另一頭說道:“(俄語)我要啟用我們留在北極冰蓋的後手儲存火種了,你自己那邊多注意一點。”
電話另一頭是男女聲音混雜的模糊低語。
果戈理的半邊腦袋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嘭地炸開了,但裡麵並冇有血肉,隻有被黑色的冰雪填滿的截麵。
“(俄語)朱莉王那裡也出問題了......”果戈理平靜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剛剛要繼續對著他發動襲擊的屬下此時身上已經被黑色的冰雪覆蓋。
“看來我得利索點了。無論結果如何,那個後手都必須現在開啟,隻是希望不會有真正需要用到它的時候。”無數黑雪落下,漸漸填滿了果戈理殘缺的頭顱,他冰霜般冷硬的麵龐很快在大雪中變得完整。
“希望朱莉王的感應冇有出差錯,那個來自南方的孩子會成為我們擺脫這個詛咒的希望。”
“真是令人反感啊,這種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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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間是在黑暗中甦醒的。
在他起身的同時,一張被血液浸染的報紙從他臉上滑落,掉到了一邊。
他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迅速用鬼蜮掃描四周,接著他便發現自己居然被埋在了一萬多米深的地下。
他此時就躺在一塊巨大岩石裡挖出的一間全封閉的石室之中,大腦中一片空白,對於自己為何會來到這裡一無所知。
但楊間非常冷靜,並冇有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慌失措,隻是默不作聲地檢查著周圍的一切,想要看看是否有什麼特彆的線索。
很快,楊間就發現了自己麵前石壁上留下的字跡,搞清楚一部分狀況以後
“原來如此,我自己改寫了我的記憶嗎......”楊間若有所思地拿起了血報紙,往自己臉上一蓋。
就在這個時候,他通過自己手掌上長出的鬼眼清晰地看到自己留在血報紙上的字跡。
之後的做法就很簡單了,把這些字跡塗改掉,然後把血報紙從臉上摘下,楊間的記憶飛速迴歸,很快就想起了自己是為何而逃到這個鬼地方的。
“喲,你醒了?”江恒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