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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看到星空上的那些光點突然閃爍起來。
“是那個時間到了嗎？”江恒警惕道。
“冇錯。”秦老點了點頭，“那些鬼奴的死去本質上也是鬼流星復甦的捷徑。”
“難道說——”江恒瞪大了眼睛。
“正是你想的那樣。”秦老歎氣道，“島國的那群人動用了大麵積殺傷性武器，把佐賀縣和鹿兒島縣內的所有生靈都殺光了，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些衍生出來的鬼奴。它們終究不像真的厲鬼那樣可以完全無視物理法則，還是被大量殺滅了。”
“但這也導致鬼流星在短時間內收回了大量靈異力量，對這個封印產生了巨大的磨損......”秦老看向那些閃爍的星光，“於是我們要等待的時機便來了。”
江恒回憶起秦老在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
————
“鬼流星所在的現實離我們太遠，想要見到它的真正模樣並對其進行乾涉，必須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等到鬼流星復甦到一定程度我們才能出手。”
“那個時候，這隻厲鬼才能進入最完善的封印狀態。”
————
“我明白了。”江恒點頭道。
一顆小小的流星在他臉頰旁擦過，墜入他腳下的屍堆中，燃起一小片火海。
下落的流星越來越多，江恒和秦老的周邊都被火光照亮了，無數伸向鬼流星的屍手被燒得焦黑斷裂，大量鬼奴的屍體在大火中化作焦黑的枯骨。
但江恒和秦老周圍的火勢一旦有擴大的跡象就會被秦老重置成燃燒前的狀態，如果冇有秦老的無限重啟，江恒相信自己絕不可能在已經復甦了一小部分的鬼流星麵前安然無恙地站這麼久。
但儘管如此，周圍的火光還是愈發的高漲，把秦老維持的安全區壓製得越來越小。
鬼流星終究還是太強大了，它的力量至少也是能和秦老對等的層次。而秦老的壽命已經所剩無幾，自然在與鬼流星的對抗中逐漸落入下風。
但這並不是重點，秦老在和江恒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
一個完美收容鬼流星的契機。
江恒轉身看向蜷縮在白骨供台上的鬼流星，此時它的手臂已經有一小半燃燒起來，夾雜著焦臭的血腥味開始逐漸瀰漫開來。
“還要等多久？”江恒輕聲問道。
“很快了。”秦老站在他身邊，“你還記得我之前有告訴過你我的本質嗎？”
“記得，您說過，您的本體是未來鬼。擁有的能力是倒果為因，但是在那之後並冇有細講，說是您的能力提前揭曉太多的話會帶來一些未知的變化。”江恒說道。
“冇錯。”秦老點了點頭。“其實進入過唯心層麵的你應該對此有所瞭解，因果這種東西和意識對其的【觀測】是息息相關的。對於我來說，一段因果的觀測者越少就越容易改變，改變後可能發生的意外也就越小。”
“這同樣也是我預知未來的途徑。隻要未來的我使用倒果為因的能力，就能夠顛倒時間順序，像是尋常人寫日記給未來的自己看一樣，從未來給現在的我留下訊息。這個過程並不會被外人觀測到，所以通過這種方式預知未來對我而言是輕而易舉的。”
“但這個能力真正強大的用途在於它能夠改寫現實。”
“假如有一段曆史一直埋藏在無人可知的角落，並且知曉它的人足夠的少，那麼它的現實對於我來說就是可以修改的。”秦老道，“這就是我們之後收容鬼流星的關鍵。”
就在這時，他們身前的鬼流星身上被燃燒的區域已經從手臂蔓延到胸膛上。
“就是現在。”秦老走看向江恒道，“後生啊，接下來的話你聽好了。”
“收容鬼流星的關鍵在於分割肢解出它體內的關鍵拚圖，把它入侵現實的這部分靈異力量收容起來，再讓你接管這個封印，重新堵上封印的缺口。這些厲鬼被肢解拚圖之後封印的壓力就會大大減小，你接管之後自然也就能輕鬆地利用剩餘的部分修繕好封印，關押住剩下的那一部分厲鬼。”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的幾個封印你所需要進行的處理方式應該都大差不差。”
“所以你必須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秦老矍鑠的眼眸中映照著周圍的火光，“你究竟是要繼續徹底參與進七重封印的善後工作，從此一生都要與這些滅世級彆的厲鬼糾纏在一起，親身駕馭它們的力量，承擔最大的風險；還是單純地作為封印的管理者，維持肢解下部分靈異後的封印？”
這就是秦老之前拋給江恒的選擇。
如果江恒一直是隨遇而安的狀態，不來找秦老谘詢任務的相關資訊的話，秦老就會直接在這一次任務中犧牲自己，用未來的鬼的靈異製衡鬼流星的一部分拚圖，然後帶著它們進入無儘墳場了卻殘生。然後再把處理後的封印交給江恒修繕維持。
這個處理方法對於江恒而言是風險最小的選擇。
而江恒最後來找秦老了，所以秦老決定把選擇權交到江恒手上。
如果江恒選擇不駕馭，秦老就會按部就班地帶著鬼流星的一部分拚圖進入墳墓之中，再之後的問題自然也就隻能交給這些後生煩惱了。
但如果江恒選擇駕馭鬼流星的靈異力量，那麼秦老自然就會幫江恒這一次，從而保留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在這些後生麵臨危機時幫助他們。
駕馭和平衡滅世級靈異的碎片並不是什麼好事，隨著這些拚圖的堆積，靈異平衡的難度會越來越大，江恒以後失控的風險和失控後會帶來的危害也會越來越大。
關鍵在於，這種級彆的靈異力量是其他次一級的靈異力量很難平衡的。鬼花海與江恒鬼蜮的平衡隻能用奇蹟來形容，但江恒不能指望其他封印的拚圖同樣如此。
也就是說，如果江恒體內的靈異平衡出現問題，很可能就必須通過和七重封印同樣級彆的厲鬼拚圖來乾涉。
而在當世靈異現象被七重封印全麵壓製，所有S級以上的厲鬼都無法出世的局麵下，江恒幾乎可以說必須要從七重封印裡的厲鬼中想辦法。
這是一條荊棘遍佈的絕路，江恒一旦選擇邁入，就隻有一條路走到黑，再也不會有回頭的可能。
“我選擇駕馭。”江恒毫不猶豫地道。
他從未幻想過其他可能。
求人不如求己，想要在這個世界擁有生存的權利，就必須掌握能夠對抗一切風險的力量。
既然七重封印必將接連現世，那麼江恒就不會奢求有人能替自己扛住這一切壓力，隻要有機會，他就一定會選擇把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上。這是他在小羊市駕馭了鬼花海之後就定下的想法，直到如今也未有一絲改變。
“好。”秦老欣慰地點了點頭，“那麼就讓我們開始吧。”
話音剛落，一道巨大的火光在他們身邊墜落，爆發出一道滔天赤焰。
鬼流星的源頭鬼身子輕輕一顫，微微地抬起了頭顱。
江恒注意到了鬼流星的動作，看向鬼流星的臉。
那是一張被血汙和黑泥沾染的小孩的臉，就彷彿某個死在某處廢墟中的最普通的難民小孩一樣。
鬼流星並冇有睜開眼，隻是閉著眼把麵孔朝向了江恒。
眼球前抵著尖刺。
江恒心中猛然浮現出這種感覺，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偏過頭去，心跳劇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鬼流星的本質是**。它既是滿足人類**的利益的化身，亦有傳播厲鬼殺人本能的特殊性。”秦老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目不斜視地盯著鬼流星的麵孔，聲音嚴肅道，“這也是為什麼它所實現的願望都會向著【殺人】這一本質扭曲。受它感染的鬼奴都會在潛意識中烙印上厲鬼的殺人本能，並以各種理由合理化自己被扭曲過後的願望。”
“表達**就是它的殺人規律。人一旦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它的力量就會將其改造為對應其**的鬼奴。”
“但鬼流星的力量是否留在這個人身上，主動權在鬼流星身上。所以通常來說，通過許下願望來分割鬼流星的力量的做法並不可取。因為鬼流星同樣有著完善自己拚圖的本能，不會接受自己的力量被真正肢解下來。”
“但我的力量可以做到這一點。先獲得結果，再完成過程。雖然無法真正乾涉過去，但未來的我能夠影響並且掌握現在。隻要條件成立，我就能創造出我想要的現實和未來。”
江恒聆聽著秦老對自己能力的講述，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
秦老對著江恒道：“現在，你立刻喚醒鬼錢莊內的分身。”
“好的。”江恒點了點頭，鬼錢莊內的分身從一間燈火通明的民國風格居室裡醒了過來。
“接下來，你立刻去印鈔廠。”
江恒的分身依言照做，隻見他麵前的場景一陣轉換，此時的他已經來到了造幣廠內。
此時的造幣廠內的設施並冇有什麼變化，還是簡單的一口棺材，接棺材裡屍油的金盆子，一麵大桌，以及利用屍油印刷紙鈔的設備。
“接下來，你打開棺材。”
江恒的分身伸手抓住了那個紅木棺材厚重的棺材板。
很厚，很沉，木製的結構透著一股陰涼的氣息。
江恒憑藉鬼蜮的助力很輕鬆地就將這個棺材板抬了起來。
裡麵空無一物。
江恒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瞭然的笑容。
他躺了進去。
厚重的棺材板倏然飄起，重重地蓋在了上麵。
江恒的分身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江恒閉上雙眼，眼前是無儘的旋轉流動的星空。
星空有萬千閃耀的繁星，但江恒隻是牢牢地盯著眼前那一顆正在燃燒的，熾熱的流星，做出祈禱的動作，依照秦老的指導，許下了自己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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