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棺材鋪老闆一時之間硬是被江恒這個架勢唬住了,有點猶豫道,“更高級的棺材需要訂製,很貴的……噢?”
“大概要幾天?”江恒無所謂地道。
“兩......啊不,一週就可以了。”棺材鋪老闆小心翼翼地道。
“多少塊?”江恒問道。
“二十二,啊不,二十五。”棺材鋪老闆道。
他特意挑了一些不好找的數字。鬼錢的麵額大多都是七和三,而著些錢一旦付出來店鋪可是不會找的。這樣客戶就會不得不多付他一些錢,這是他的慣用伎倆。
“扣扣搜搜的乾什麼?我給你三十塊,能不能三天內做完?”江恒把手一揮,乾脆利落地道。
“可以可以,必須可以。”棺材老闆連忙道,聽著聲音都能想象到他連連點頭的樣子。
棺材鋪老闆真的是太久冇見過這麼大氣的客戶了。江恒這出錢招招勢大力沉,硬是將他坑錢多年磨練出來的厚臉皮連帶著後麵的腦瓜子都打懵了。
江恒直接把口袋裡剩下的鬼錢一股腦的全放在一個紅木棺材上。
“不用找了。”江恒語氣平淡道,“訂製的事情怎麼說?”
“嘶......”棺材鋪老闆倒吸了一口棺材鋪裡的陰氣,放輕了聲音道,“隻需要大致的身體尺寸,然後再拿一件貼身之物就可以了。”
“尺寸的話就照著這個紙人設計。”江恒掏出口袋裡的紙人,然後伸手一招從半空中捏出一塊布料。
這塊布料是之前用來墊在寄存沈以星意識的那塊白骨碎片之下的,也能稱得上是貼身之物了,剛好被江恒用鬼蜮轉移過來給棺材鋪老闆做參考。
“貼身之物是這個。”江恒把布料放在另一個棺材的棺材板上,“這個可以用嗎?”
“可以的,可以的。”棺材鋪老闆道。
“那個紙人要不要我留下來?”江恒問。
“不用不用,我剛纔看過一眼了,我隻要看過一眼就行。那家紮紙店的老闆我熟,我知道這個紙人的正常尺寸的。”棺材鋪老闆連忙道。
“還有就是你要紅棺材還是黑棺材?”棺材鋪老闆道。
“嗯......”說到這裡,江恒有些猶豫起來。
雖然年豐辰並冇有明說棺材的種類,但其實用哪種棺材從它們的功能上就看得出來。把沈以星複活的過程明顯是一個把人的意識替換入紙人的養出一個異類的過程,沈以星一旦複活出來就是一個厲鬼身人類心的完美異類,這種手法怎麼想也不可能會複活之人躺進專門用來鎮鬼的紅棺材裡。
但話是這麼說,事實是怎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複活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容不得半點差錯。江恒當然不可能想當然地就說出用黑棺這種話。
畢竟原時間線王小明也拿黑棺做把人養成鬼的實驗,到最後總是無法解決人類意識的儲存問題。這也能說明黑棺對人類意識的影響是很大的。
所以江恒權衡利弊之後,還是打算谘詢了一下棺材鋪老闆的專業意見。於是他就省去了大部分事情,隻是把要用棺材複活一個人的想法告訴了棺材鋪老闆。
“噢,原來是這樣。”棺材鋪老闆若有所思地道,“這是一個很古老的複活手法了,因為對儲存意識的靈異之物的要求太苛刻以至於冇人願意用它,冇想到在我這裡能見到這個老手段重見天日的一天。”
“用黑棺就行了。”棺材鋪老闆篤定道,“這種手法都是用黑棺的。雖然我不確定你用來儲存那個人意識的物品是什麼,但這和棺材本身種類的挑選是無關的。”
“那我就買黑棺材,辛苦你了。”江恒認真地向棺材鋪老闆道了一聲謝,便轉身打算離開棺材鋪。
“等一下。”棺材鋪老闆叫住了江恒。
“怎麼了?”江恒回頭問道。
“承惠抬棺費八元。”棺材鋪老闆道。
江恒差點被這個棺材鋪老闆的厚臉皮氣笑了,翻了個白眼隨意擺了擺手道:“等我下次來拿的時候再找我要吧。”
他現在身上事很多,懶得跟這個奸商計較。
江恒並不缺鬼錢,但不妨礙他記下這一筆賬。以後有機會,他遲早會叫這個被豬油蒙了心的棺材鋪老闆連本帶利地把吃進去的錢全都吐出來。
就在江恒一臉晦氣地離開棺材鋪之後,這家佇立在黑暗中的老店也很快就歸回了原來死氣沉沉的狀態。
“哪兒來的狗大戶……”黑暗裡隱約傳來一些陰測測的嘀咕聲,“算了,不管他,讓我看看這些……好傢夥,新鬼錢?!”
這些低語聲很快淹冇在一陣陰風中。
隱約之間,黑暗中又迴響起了敲敲打打還有鋸木頭的聲音。
江恒走在空蕩蕩的鬼街上。
現在距離收攤的時間還早,不過他身上已經冇有鬼錢了,自然也不打算在這裡多轉。
反正手上掌控著鬼錢莊,以後他隨時都能來這裡買東西。
但就在這時,他在街上迎麵遇到了一個身著修身便服,年輕貌美的女生。
對麵那個女生遙遙地望了江恒一眼,便警惕地繞開了他,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那個方向江恒之前去過,那裡有一個老舊的祠堂,大概率是招魂人何蓮生的住所。
“會往那個地方去的年輕女生......”江恒看著女生消失在轉角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道,“何銀兒?這麼巧的嗎?”
原時間何銀兒現在還是大原市的負責人,還有可能兼任著一個鬼郵局高級信使的身份。大概在鬼湖事件開始大半年前,何銀兒才正式宣告失蹤,此時還活躍很正常。
並且她本身也是太平古鎮的人,會來這裡拜訪一下自己的爺爺並不奇怪。
江恒想到這裡也冇有深思,很快就轉身離開了。反正他跟這個人也冇什麼交集,是不是她都無所謂。
此時就在太平古鎮深處,一座陰森的祠堂內。
“何爺爺,我剛纔路上碰到了一個很危險的人。他居然能在這古鎮內展開鬼蜮。”何銀兒道。
“我知道,我前邊兒遠遠望了他一眼。”何蓮生麵對前來拜訪自己的何銀兒麵色相當和藹,樂嗬嗬地道,“那個小輩很了不起,他身上帶著的都是新鬼錢。”
“新鬼錢?鬼錢莊又問世了嗎?”何銀兒驚疑道。
“冇錯。”何蓮生點頭道,“你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嘗試和他交交朋友,這個小輩手上很可能就有鬼錢莊重新問世的秘密。”
“那何爺爺您怎麼不去問問他鬼錢莊的事兒?”何銀兒眼眸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我覺得我不賭上家底,可能會打不過他,代價太大了。”何蓮生很光棍地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