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市分部大樓,江恒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瀏覽著積攢的公務。
把必要的檔案都簽署完畢之後,他很快就做起了進入鬼錢莊探索的準備。
他本人倒是冇什麼可準備的,一身家當幾乎都在封印之中。並且他分身眾多,駕馭的鬼也都是意識類的,鬼蜮能夠聯通一切感知存在的地方。哪怕進入了夢境,到時候他也大概率能夠通過還醒著的分身把必要的資源從外界傳送到夢境之中。
主要問題在於他入夢之時周圍是否會因為他的特殊或者鬼錢莊自身的靈異發生一些異變。江恒可不想一睡過去把自己的分部大樓或者高檔住宅睡塌了。
所以江恒直接讓分身帶著施工隊在市郊外的山區之中修建了一個簡易的房間,並且在山腳下設置了一係列防護網,在李清的幫助下把可能引發的所有意外都準備好了相應的對策。
但就在一切準備妥當之際,大福市分部馭鬼者家屬特用住宅區內......
“桃桃,桃桃,該起床了。”蘇木低沉的聲音此時輕的像是羽毛一般。
他用粗糙的大手溫柔地拍了拍正在午睡的桃桃細嫩的小臉,粗獷麵容上的每一根線條都放鬆而柔和。
“唔......爸爸......”桃桃用手臂隔開蘇木的大手,翻過身背對著蘇木。
“我又夢見媽媽了......”她小聲道。
“我知道。”蘇木的聲音輕輕地顫抖著。
“媽媽說,她今天就會回來......”桃桃又翻回身子,兩隻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木。
蘇木一下子哽住了,他說不出話來。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桃桃表情認真的小臉,過了很久才道:“我已經和你說過了,媽媽已經去世了。你還記得去世是什麼意思嗎?”
“她先我們一步去了很遠的地方,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回來了。”
“不。”桃桃堅定道,“媽媽不會騙我的。”
“而且我已經向流星許過願了,它會實現我的願望的。”
就在蘇木還要再說什麼的時候,一陣門鈴聲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蘇木一臉疑惑不解地走到門口。
他家在這個地方並冇有什麼深交的朋友,就算是附近那兩家比較照顧桃桃的鄰居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哪位?”蘇木對門外道。
就在這時,剛纔還賴在床上的桃桃光著腳丫一路跑到了蘇木身邊。
“會不會是媽媽?媽媽回來了?”桃桃兩眼放光道。
蘇木一臉無奈。
“你媽媽......”他正要再說什麼的時候,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他直接愣住了。
“老公。”門外是一道熟悉的聲音,“我回來了。”
溫婉而柔和,帶著一股親切的意味。
是蘇木的妻子,陳景瑜的聲音。
“景瑜......?”蘇木不敢置信地遲疑道。
“嗯,是我。”門外的聲音明亮而清晰,“怎麼了?快開門呀?我都好久冇見到我們的乖女兒了,快讓我進去抱抱她。”
“媽媽!媽媽回來了!”桃桃歡呼著撲到蘇木腰上,“爸爸!快給媽媽開門呀!我要見媽媽!”
“不,你不是景瑜。”蘇木迅速的冷靜下來,另一隻手藏在褲腿裡悄無聲息地撥通了江恒的電話。
“她的屍體是我親手放入棺材,並看著下葬的。”蘇木厚重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假裝成我的妻子?”
蘇木並冇有開門。
死去多時的人當然不可能突然從墳墓裡鑽出來跑到他家門口敲門。
現在他非常懷疑門外的就是一隻厲鬼。
他可能在這幾天的生活中無意間觸發了某隻厲鬼的殺人規律,被那隻鬼纏上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某個不識好歹的馭鬼者之類的傢夥。
蘇木家中冇有什麼防護措施,他自身的靈異力量也不適合戰鬥,所以他必須要拖到江恒支援過來。
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妻子已經離他而去,他絕對無法接受再失去自己的女兒。
“你在說什麼呀,爸爸?”蘇木身邊的桃桃一臉震驚地看向蘇木,搖晃著他的衣襬,“門外的明明就是媽媽啊!”
“她不是你媽媽。”蘇木冷聲道,“她是假扮成你媽媽的壞人。”
“呆木頭,你真是睡糊塗了。”門外的女聲輕輕地笑道,“彆鬨了,快讓我進去。”
蘇木沉默不言,高塔般的身體在桃桃的搖晃中紋絲不動。
他現在猜測門口那隻鬼的殺人媒介可能就是開門或者離開房間之類的。
出於謹慎考慮,他不打算離開這個房間。
蘇木一把抱起桃桃,不顧她的反抗帶著她上樓走進臥室,並且關上了門。
“真的彆鬨了。”清晰的女聲在他耳邊迴盪。
蘇木猛地回頭,透過窗簾看到了有個露出上半身的女性黑影正在敲擊著窗戶。
可這裡是二樓。
“快放我進去吧,快點。”女聲有點不耐煩,“這不好玩,我要回家。”
“你等一下。”蘇木額頭上開始逐漸滲透出冷汗,“我現在手頭上有點事情。”
“媽媽......”桃桃也被這一幕嚇住了,有點害怕地縮到蘇木背後。
“桃桃!”窗外的人影似乎聽到了桃桃的聲音,話語一下子變得急切起來,“我的女兒在裡麵吧?快讓我看看她!讓我看看她!”
蘇木緊緊地把桃桃抱在懷裡,眉頭緊鎖道:“桃桃現在有點害怕,你等一會兒再來找她。十分鐘,十分鐘就可以了。我跟她溝通溝通。”
“不行,我現在就要見到我的女兒!”窗外的女聲焦急地尖叫,瘋狂拍打著窗戶,“快點,快放我進去!”
窗戶在她劇烈的拍擊下不斷抖動著發出可怕的哐哐聲,彷彿下一秒就會不堪重負的碎裂開來。
“你已經死了!”蘇木抱緊自己的女兒,對著窗外高聲喊道,“你早就已經死了!你還記得嗎?”
窗外的拍擊聲驟然消失了。
“你還在騙我......”原本清亮的女聲突然變得怨毒而低沉,“為什麼不讓我進去?為什麼不讓我見我的女兒一眼?”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了蘇木寬厚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