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樹林給薑杉的感覺很熟悉,那如人形狀的樹長在一起就好像那日陳家村時遭遇的鬼樹林一樣。
“應該是錯覺,一個鬼怎麼可能出現在兩個地方。”薑杉心中暗道。
看著車外出現的**落,鬼公交應該是要靠站停車了。
“終於要停車了,不知道這一次會上來幾隻鬼。”
薑杉緊鎖的眉頭終於鬆了一下,除去那次熄火,鬼公交已經連續兩天冇有停車了,這讓他的心裡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透過車窗看著不遠處那現代化的公交站點,不止是薑杉,任盈任雪那一顆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雖然鬼上車存在著危險,但是隻要不熄火,不滿員,鬼的威脅就可以忽略不計。
而鬼公交停車了代表著之前薑杉的推斷或許是錯誤的,這纔是他鬆了一口氣的原因。
鬼公交正常了,他就可以安心在車上壓製厲鬼,為以後做準備。
因為鬼公交的特殊性,
隻要馭鬼者在鬼公交上呆的時間足夠長,那麼馭鬼者體內厲鬼就會越發的接近死機,甚至死機。
而薑杉因為體內死人臉鬼復甦的問題所以不得不選擇坐上鬼公交,
至於那三隻在體內勉強達成平衡的三隻鬼——鬼血,血鬼,鬼字,他隻能將希望寄於死人臉鬼不再復甦後,去凱撒大酒店搏一搏,看看能不能關押報紙鬼。
畢竟報紙鬼可以修改鬼字的殺人規律,如果改變鬼血一對二的這種情況,說不定自己也會因為這次豪賭而一舉成為最頂級的馭鬼者。
先不說血鬼這隻有實體,但是卻是意識襲擊的恐怖厲鬼。
就憑死人臉鬼,鬼字,鬼血,報紙鬼,這四隻厲鬼如果能被薑杉駕馭,就算葉真楊間一起來,他倆每個人也得吃個嘴巴再走。
隻要死人臉鬼可以適當使用,他就會儘快下車為自己找一個活路。
“咣噹...咣噹...”
就在薑杉等待著鬼公交停車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顛簸讓他瞬間意識到了不對。
隨著鬼公交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座位上的眾人甚至都有要被甩飛的趨勢。
“這是怎麼了?鬼公交遭到襲擊了?”
薑杉臉色微變,他抓著座位上的把手防止被鬼公交甩飛,隨著鬼公交的一個側歪,它竟然朝著那遍地墓碑的**落裡衝去。
因為劇烈的顛簸被綁在前座的張東興醒了過來,最初的他還有些懵圈,可看著即將“肇事”的鬼公交他驚恐的喊道:
“這怎麼回事啊,怎麼要撞上去了啊,小兄弟你在哪呢,怎麼給我綁起來了啊!”
縱使張東興如何大喊大叫,車內也冇有一個人回答他的話。
此時的鬼公交已經偏移了原本的路線,它彷彿失控了一般瘋狂在**莊內疾馳。
“砰~!砰~!砰~!”
一個個低矮的墓碑在鬼公交麵前脆的像是妙脆角一般,在鬼公交的橫衝直撞下一一碎裂。
“咚!!!”
隨著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鬼公交撞在了**莊的一棟泥房上,雖然鬼公交依舊完好,但它的整個車頭已經全部陷了進去,緊接著它的車輪停止了轉動。
鬼公交再一次熄火了!
因為撞擊的原因,車上的薑杉等人由於慣性好懸從座位上飛出去,而張東興更是被勒的乾嘔不停。
“滋...滋”
就在薑杉剛回過神來後,車內傳來了一陣如磨牙般刺耳的機械聲音,他循著來源看去發現是鬼公交的後門打開了。
“下車!”薑杉憂慮的看了一眼車外大喊道。
這片被墓碑占據的村莊給他的感覺很不妙,可一想起鬼公交熄火後車上的那片噬人黑暗,車上無論如何都不能繼續呆下去了。
不管外麵如何,呆在車上是死定了,下車或許還眾人能堅持到鬼公交重啟。
“咚~咚咚~”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鬼瓷女終於下了車,如果這隻鬼不下車,眾人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自己下車的時候湊巧鬼也要下車。
到時候遭到襲擊隻能說一聲——怨種。
“劉瑩瑩,你去給張東興解開,不要怕,我會隨時救你,動作要快!”見鬼瓷女下車薑杉立刻道。
“好。”
這是從那次事件後,薑杉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所以劉瑩瑩激動的立刻回覆道。
聽到回覆後,薑杉將鬼繩拿在手中,然後起身準備下車,劉瑩瑩也跟著站了起來,準備去給張東興解綁。
心思敏捷的她知道薑杉已經對自己失望,所以這一次就是讓他重新對自己產生興趣的機會。
在隨時都會死的情況下,她一定要自己抱住薑杉的這條大腿。
.......
而張東興,薑杉是一定不能放任他死亡的。
運鬼的能力不僅可以為張東興帶來好運的加持,而和張東興一起行動的眾人,又有誰能說他們冇有受到這份好運的加持呢。
此時的任盈,任雪也緊跟在薑杉的身後,隨他下了車。
車上的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此時的眾人就如同一個團隊,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自己的事情。
而死去的劉洪,像他這類的人是一個團隊裡無法容忍的存在
自私是人之天性,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可自私過了頭,在麵對鬼的時候,不用鬼動手,想要活下來的人第一個殺的便是這種人。
剛下車一股刺骨的陰冷就直衝薑杉的天靈,他掃了一圈發現自己的周圍除了零散的幾座泥房外,便是滿地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墓碑。
既然感受到了陰冷就證明他們的周圍是有一隻鬼存在的。
畢竟這種陰冷是厲鬼的靈異對於人身體的侵蝕。
“是這墓碑,還是這泥房?”
薑杉眉頭緊皺,灰霧模樣的鬼域從他身上僅僅出現了幾秒後便消失不見。
用鬼域去探測厲鬼,這個辦法不僅可以規避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還可以讓他最快時間去瞭解周圍的情況。
礙於死人臉鬼的復甦情況,薑杉冇有讓鬼域維持太長的時間,就連範圍他都做了控製。
“嗯?”
通過鬼域薑杉突然發現了什麼,他低頭一看發現地上土的顏色不太正常,土壤的顏色不是黃色更不是黑色,而是淡淡的紅色。
經常殺豬,雞,魚的人對這種紅最為熟悉,那是血長時間浸潤土地後纔會呈現的顏色。
雖然這泥土散發著靈異,但薑杉並不認為這土是鬼。
和這麼多隻鬼打過交道,他對於鬼的直覺可以說是很準。對於這疑似鬼土的泥土他更認為這土是在某隻鬼的侵蝕下而沾染了靈異。
就在薑杉思索時,一道聲音響起:
“哥,我們下來了。”
鬼公交上的劉瑩瑩和張東興此時已經下了車,站在薑杉身邊的劉瑩瑩大口喘著粗氣道。
而此時公交車上的車燈剛剛開始閃爍,看來這一次他們下的很及時。
“小帥哥,我們現在怎麼辦啊,我感覺這個村子好詭異,還有這地上的土都要把我的腳凍傷了,我和妹妹好害怕啊。”任盈一臉委屈道。
“你害怕你找你爹啊,你找我小兄弟乾什麼?他看起來還冇你老,怎麼你想認我小兄弟做爹?”張東興立刻回道。
“我...”
被懟後任盈愣了一下,然後原本嬌羞的神色突然變得癲狂,她剛要說些什麼隻聽見一個讓所有人心驚的聲音響起:
“咚~咚咚~!”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是那鬼瓷女。
“哢嚓~!”
隻見那個小女孩模樣的鬼將它抱著的瓷瓶放在了地上,隨後她居然活生生的將自己的頭擰斷,那淋漓的鮮血和半截的脊骨衝擊著眾人的眼球。
隻見那無頭小女孩將瓷瓶猛地推倒在地,一隻隻扭曲猙獰的黑影從瓷瓶裡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