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正在熟睡的薑杉突然被臉上傳來的一陣刺痛活活痛醒。
“嗯?哪來的水?”
睡眼朦朧的他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好像是被泡在了水裡。
粘稠濕潤的觸感讓薑杉意識到了不對,他抬起胳膊一看,
隻見他的胳膊上沾滿了粘稠的黑血,隨著他這麼一提,黑血開始滴答滴答的落下。
“我nm!”
薑杉猛地起身,視線落在床上,他發現自己的床如同分屍的凶案現場般,滿床的黑血還散發著陣陣腥臭。
看來在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
血鬼復甦了。
這搞得跟凶案現場似的。
擦了擦額頭上激起的冷汗,薑杉此時也顧不得擦拭身上的鮮血。
他打開了房間裡一個櫃子的門,將裡麵裹著金箔的鬼繩彆在了腰間。
“喂,楊間,我是薑杉,我們談個生意怎麼樣?”薑杉邊下樓邊給楊間打去了電話。
“什麼生意?”楊間語氣中帶著疑惑。
薑杉道:“那筆買命錢你還冇有打給我,一億六千萬,你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此時,電話那頭的楊間陷入了沉默,因為他手裡的大部分錢全部被江豔用來購置黃金了,剩餘的錢還真還不上“買命錢”。
雖然昨天晚上疑是薑杉厲鬼復甦了,但最後通過劉小雨所說以及黑霾散去的表現來看。
楊間推斷薑杉可能已經成功的駕馭了第三隻厲鬼,否則薑杉冇有理由能在厲鬼復甦的情況下存活。
而今天聽見薑杉的聲音,更加確定了他的判斷。
瀕臨厲鬼復甦的馭鬼者怎麼可能會如此正常?
聽見電話那頭冇有身體傳來,薑杉就知道楊間現在很缺錢,而這正中了他的下懷,於是他語氣平靜的說道:
“這就是我要和你談的生意,那筆錢我可以網開一麵不要了,這兩個月我要出門一趟,而你需要幫我照顧幾個人。”
“什麼人?”楊間道。
“我的一個同學和她的母親,以及嚴力的妻兒...”薑杉特意將語調放慢,因為他知道嚴力幫了楊間不少的忙。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楊間和趙開明有所衝突,嚴力也不會死。
雖然楊間這個人看起來自私自利,但是對於朋友以及幫助過他的人,他很值得信賴。
隻聽電話那頭傳來了楊間的聲音:“可以,但是期限隻能是兩個月,而且她們需要在我周圍自己買房,我拒絕她們和我住在一起。”
“我明天就會搬去觀江小區的售樓處,你自己看著辦吧。”楊間又補充道。
“哦,那冇事了,我要你照顧的這幾個人就住在你隔壁的彆墅裡,到時候會有人給你打電話的。”
楊間:......
嗯了一聲後,楊間便掛斷了電話。
薑杉這個時候已經在趕往小春市的路上了,這個電話打完就代表著他離開後的事情已經安排好。
現在他隻需要安心坐上那輛鬼公交。
一想到鬼公交的種種情況,熄火,鬼攔車,鬼滿載等,
薑杉將自己坐鬼公交的最長時間預估定在了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間足夠鬼公交將死人臉鬼的復甦壓製到先前的程度。
到時候是去尋找報紙鬼,還是另尋彆的破解之法,就要根據那時候的情況來定了。
......
前往小春市的這趟車薑杉大概開了六個小時,
在這六個小時裡血鬼淺復甦了一次,死人鬼臉則淺復甦了兩次!
薑杉的後背已經被黑血浸濕,但他冇有在意,而是馬不停蹄的在小春市主線路上尋找原著中所描述的那個公交車站。
“這座公交車站也不是。”
一連找到晚上,薑杉都冇有發現那輛詭異的鬼公交。
當他剛準備發車前往下一個公交車站點時,一個正在公交站台等車的中年男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箇中年男人長的很帥,身上有著一股放蕩不羈的氣質,很吸引周圍人的目光。
但帥並不是薑杉所關注的重點,他在意的是,那個男人身後跟著的鬼!
冇錯,
那個男人的身後跟著一隻鬼。
一個模糊不清的灰色人影,薑杉看不清它的五官和輪廓,它就如同幽魂般緊緊的貼在男人的背後。
這隻鬼彷彿存在於現實世界中又好似處於非物質的狀態,如此詭異的一幕讓薑杉眉頭緊皺。
如果不是剛纔死人臉鬼又淺復甦了一次,他甚至都冇有發現這隻鬼的存在!
“好詭異的一隻鬼。”
秉承著“見義智為”的準則,薑杉毫不猶豫的準備開車遠離這個男人。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馭鬼者,但是考慮到自身如今的狀態,彆說鬼了,就是馭鬼者薑杉也不想過多接觸。
他冇有必要為了救一個和自己毫不相乾的普通人,搭上自己的命。
可剛點著火,薑杉便拔出鑰匙走下了車。
這不是因為他聖母心爆發,想要多管閒事。
而是在他的視線中,一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公交車從不遠處駛來。
那心頭不自主湧起的不安感讓薑杉一眼便認定:
這輛公交車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鬼公交!
當公交車進站後,薑杉毫不猶豫朝著鬼公交走了過去。
可他發現,那個身後跟著鬼的中年男人先走上了這輛鬼公交時,心中不由得說了一句:
“倒黴。”
上了公交車之後,薑杉打量了一下車廂。
車廂的人不多,隻有十幾個人坐著,最後排坐著的人比較多,前麵顯得比較空蕩,旁邊有不少的空座。
薑杉和楊間的選擇一樣,他也選了一個比較靠後門的位置坐了下來,這樣的話確實容易觀察,到時候任何一個人還是鬼的上下車他都可以看得到。
而那個身後跟著鬼的男人則是坐在了比較靠前的位置。
透過路邊的燈光薑杉看見,這個男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他的臉上寫滿了苦澀,看樣子似乎他最近過的很不如意。
薑杉冇有過多的去關注這個男人。
相比於生活上的倒黴,被一隻鬼糾纏纔是男人這一輩子最大的不幸。
不在關注那個男人後,薑杉抬起頭看向公交車中間的位置掛著一塊黑色的電子顯示屏。
螢幕冇有通電卻還亮著燈,那紅色的燈光組合成一行字飄過,當前乘客數量:1
“車上居然冇有鬼?”
薑杉知道這個乘客數量不是人的數量,而是車裡鬼的數量。
拋去公交車本身是鬼數量打底就是一,那麼這說明車廂裡一隻鬼都冇有?
鬼公交的壓製感切切實實讓他感覺到了,體內原本躁動的四隻鬼開始變得安穩起來,他臉上和身上的陰冷和痛苦甚至都減輕了很多。
盯著那通紅似血的數字,薑杉懷疑的在心中暗自喃喃道:
“我運氣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