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隻鬼的舉動,薑杉身體裡不屬於他的鮮血開始通過肚子上的兩個血洞瘋狂噴瀉。
當身體恢複正常後,一灘陰冷,粘稠的黑血開始從血鬼的手臂上漫出,如鬼血般開始替換薑杉身體裡原本的血液。
“滴答~滴答~”
黑血已經充斥了薑杉的全身,它開始朝著薑杉的頭顱蔓延,可因為鬼繩勒著他脖子的緣故,黑血始終卡在脖喉處,無法再進一步。
站在薑杉屍體麵前的血鬼好像察覺到了異常,
隻見血鬼那原本浸滿鮮血,看不出模樣的人形身體在漸漸融化,逐漸變成一攤惡臭,粘稠的黑血,順著它那還未消失的手臂開始湧進薑杉的身體。
在血鬼變成黑血消失的瞬間,薑杉通過鬼域發現,他身體裡的黑血開始“癲狂”起來。
“噗通!”
勒住薑杉的草繩突然沉寂,緊接著他的屍體隨之而落。
黑血即將湧入薑杉的大腦......
即使薑杉僅僅隻有一團意識存在,但是那黑血四散的恐怖陰冷讓他的思維甚至有些停滯。
“那隻鬼居然可以影響到意識?”
發現自己狀態異常的薑杉心中一沉,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經冇有退路了。
黑血開始瘋狂湧進腦中,
一股刺痛意識的陰冷開始隨之蔓延。
在黑血即將影響枯瘦手指的時候,等待多時的薑杉便立刻催動死人臉鬼,
一張青年模樣,滿臉冷漠的鬼臉瞬間貼在薑杉的臉上,那張鬼臉的嘴裡還叼著一張黝黑的臉。
隨著青年鬼臉的不斷咀嚼,薑杉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迴歸,那種若有若無的拉扯彷彿要將他的“這團意識”重新拉回到身體之中。
意識在被拉扯...
薑杉的感知開始變得遲鈍起來,
可感知就算再遲鈍,他也能清楚的發現那張漆黑的鬼臉居然冇有消失,鬼域也冇有出現任何的變化,依舊呈現那種詭異的漆黑。
這代表著——重啟失敗了!
身體冇有出現第一次重啟時血肉飛長的表現,這一次薑杉的身體冇有任何變化不說,反而身體內部開始變得越發漆黑,散發出鬼的陰冷氣息...
“!”
“如果重啟失敗了,那我現在的意識是什麼情況,是誰在搶奪我的意識?”
突然發覺異常的薑杉心中恐懼達到了頂點,他已經做好了隨時轉移自己頭顱的舉動。
畢竟死人臉鬼的本體就存在臉上,他這麼做還能讓接下來馭鬼者關押死人臉鬼輕鬆些。
而且就算是薑杉想要轉移屍體恐怕也是做不到了,那血鬼化作的黑血已經徹底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要轉移自己的身體,
那等同於轉移一隻鬼,
就算死人臉鬼的鬼域到達了鬼眼五層鬼域的強度,薑杉也冇有把握讓一隻如此恐怖的厲鬼消失。
“鬼字被壓製了。”
薑杉嘗試發動鬼字的預言,卻發現他腦海中鬼字本體已經開始被那粘稠的“黑血”侵蝕。
血鬼在和他搶奪鬼字!
在剛駕馭鬼字的時候,那寫滿了鬼字的作文紙便貼在了薑杉的大腦上,可如今它上麵的一部分鬼字已經被黑血浸泡到消失。
八百字的作文,
代表著八百個不同字體的鬼字。
當初薑杉將五十個鬼字留在了陳悅的身上,而如今他現在僅存的鬼字數量不足六百。
按照“黑血”現在的侵蝕速度來看,不出五分鐘鬼字將徹底脫離薑杉的駕馭成為血鬼的拚圖。
而冇了鬼字的平衡,
到時候死人臉鬼將會徹底迎來複蘇!
一個瘋狂的主意開始在薑杉心中醞釀。
“不是想要鬼字嗎,我讓你要到爽!”
通過鬼域看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像一隻鬼,薑杉要做最後的一搏。
既然後事已經安排好了,那他如今將冇有任何顧忌。
隻見薑杉那還冇有完全被黑血同化的頭顱突然被猩紅的鬼字所充斥,鬼字密密麻麻出現在頭顱的每一處。
原本鬼字死死窩在一角抵抗著血鬼靈異的侵蝕,
而這一舉動無疑加快了血鬼的侵蝕,這自尋死路的行為讓薑杉在轉眼間便消失了對鬼字超出一半的掌控。
“既然我駕馭的死人臉鬼無法重啟,那就讓它自己復甦,自己重啟,讓鬼來對抗鬼!”
薑杉淡然的感受著鬼字的失去,他要做的不僅僅隻有讓死人臉鬼復甦這麼簡單。
畢竟死人臉鬼會聽他的話,乖乖的進行重啟嗎?
答案是當然不會,
所以薑杉提前找來一個人,一個同樣擁有鬼字的人——
陳悅!
五分鐘前,
嚴力家。
“這黑霾看著好詭異啊小悅,它不能也是鬼吧?”
之前正在準備搬家的嚴力妻子看到那覆壓百餘裡的黑霾心頭湧起深深的驚恐,
所以她便立刻回到了家中,將家人們聚在一起,其中也包括陳悅母女。
因為那日嚴力的妻子一門心思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她並冇有看到薑杉和王越戰鬥的場麵,所以她不知道這片黑霾的主人是薑杉。
可陳悅在當日看到了全場的戰鬥,隻見她眉頭緊鎖的看著窗外的黑霾道:
“這是薑杉駕馭的鬼的,他好像是要死了。”
“!?”
嚴力的妻子聽見陳悅的話,心頭頓然一驚匆忙問道:
“怎麼會,薑杉昨天還好好的,他怎麼可能今天就不行了呢,小悅你彆嚇大嫂啊。”
陳悅冇有回答,隻見她掀起自己右臂的衣袖,露出類似於紋身的手臂,看著那不安的鬼字然後喃喃道:
“鬼字在恐懼,鬼也會感到害怕嗎。”
就在房間內的眾人陷入沉默的時候,突然一縷黑光將陳悅籠罩,眨眼間她便消失在房間中,
“嘔~!”
被鬼域帶來的陳悅先是一愣,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屍臭味摻雜著爛了十天腐魚的混合氣味湧進她的鼻腔,瞬間將她熏的有些發懵。
陳悅還冇有緩過神來,僅僅粗略的掃了一眼前方,她便發現了躺在地上的薑杉!
隻見薑杉衣不蔽體躺在一片鮮血中,他的胸腹不知道被什麼東西貫穿,兩個血淋淋的大洞還在不停的往外流出黑血。
這血很黑,就如同薑杉那漆黑的身體一樣讓人感到詭異。
不出意外,他死了!
......
“不對,薑杉還冇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