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冇有去,但我還是會被這隻鬼殺了嗎...”薑杉神情凝重,他還在不斷回憶著腦海中鬼字呈現的畫麵。
現在的資訊很明顯:
不管薑杉去不去關押嚴力的鬼血,他都會被鬼血中走出的那隻鬼殺死。
那隻鬼彷彿認準了薑杉一般,無論是在郊外還是在市中心,他都難逃一死的命運。
“md,既然躲不掉了,那就能殊死一搏。”
想罷,薑杉一腳油門發動了汽車,在趕往嚴力位置的同時發動了鬼字的預言,
這一次鬼字的字跡不再歪歪扭扭,反而十分自然的出現,隻見內容寫道:
“當我知道自己一定會被鬼殺死後,我選擇了放手一搏,當鬼血剛剛復甦的時候,那隻鬼便出現了,它很恐怖,不僅壓製了死人臉鬼,而且還在不停搶奪鬼字,我嘗試過用鬼手指壓製那隻厲鬼,可我失敗了。”
接下來的字跡開始變得猩紅,薑杉凝重的等待著,他知道接下來鬼字的話纔是重中之重:
“它的殺人規律很詭異,不要看到它的手!不要看到它的手!我要死了!死人臉鬼即將復甦,我需要坐上那輛鬼公交,否則我活不過一天...”
鬼字越往後麵書寫,越是好像受到了某種乾擾,最後的寫下的已經超出了可以識彆的範疇,薑杉便放棄了看下去的想法。
“不要看到它的手,這就是那隻鬼的殺人規律?”
如何不看到鬼的手,這有太多的辦法。
可即使薑杉知道了鬼的這條殺人規律,他的內心依舊非常不安。
能讓鬼血動用大部分靈異用來壓製的厲鬼,它的殺人規律竟然這麼簡單。
但是越簡單的殺人規律,這將代表它殺人判定的恐怖程度遠遠超出一般厲鬼!
就如同那凱撒大酒店裡的高大男屍,隻要讓他接觸到媒介,那麼可以砍滅鬼燭燭光的恐怖襲擊便會瞬間應驗。
暴力,無解,無法自救。
這就是這類厲鬼殺人判定的恐怖!
車開的很快,甚至在一些難走的路時薑杉還發動了鬼域。
在即將到達嚴力定位的地點時,他又檢查了一遍身上帶著的靈異物品。
半截鬼燭,鬼繩,枯瘦鬼手指。
為了應對這次“必殺自己”的鬼,薑杉已經帶來了他的全部家當。
哪怕自己已經知道了那隻鬼的殺人規律,可薑杉的心中依舊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兩次被預言的死亡,冇有人能夠心安。
嚴力定位在一片老舊的城區內,
這裡還保留著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建築風格,有些樓房甚至隻有六層。
看來是嚴力為了防止誤傷到普通人,而特意來到了這片幾乎無人居住的老房區。
為了儘可能減少意外的出現,薑杉下了車之後便發動了死人臉鬼的鬼域。
濃黑的霧霾將這片城區所籠罩。
在鬼域裡薑杉一下便找到了嚴力,他正趴在一片樹林下的草叢中,衣服上清晰可見幾個猙獰的彈孔,而在彈孔處不斷向外流出粘稠無比鮮血。
“鬼血已經復甦到這種地步了嗎?”薑杉眉頭一緊。
他知道當嚴力體內的血被徹底替換後,鬼血將會復甦。
而在嚴力的不遠處的一棟樓裡,薑杉發現了六名身穿製服的特殊人員,他們腰間以及背後帶著的黃金武器說明瞭他們的身份。
“冇有馭鬼者。”
鬼域中的一切,在薑杉的眼前無所遁形,他冇有發現其它馭鬼者的蹤跡,看來情況就是:
這六名獵鬼小隊來追殺嚴力,而嚴力因為鬼血的特性,幾乎很難反抗。
看著嚴力那蒼白,冇有絲毫血色的臉以及他全身的傷口來看,
即使他冇有被這群獵鬼小隊的人殺死,就憑嚴力現在的身體狀態,鬼血的復甦也差不多就在今晚。
而此刻,
嚴力正趴在路邊公園裡的一片草叢中,大口喘著粗氣。
他從前天楊間進入黃崗村之後,就開始不斷的遭到襲擊。
嚴力猜測應該是因為自己和楊間合作,而遭到了某些人的針對,畢竟他是楊間在俱樂部裡的領頭人,他們想通過殺了自己來警告楊間。
感受著在體內不停蠕動的鬼血,嚴力知道——鬼血快要復甦了!
所以在剛纔又中了兩槍後,他便毫不猶豫的給薑杉打去了電話。
“這片黑霾是什麼?鬼域嗎?”
當發現周圍出現了詭異的黑霾後,嚴力臉色大變,神情緊張的看向四周。
自從那次在俱樂部見過薑杉最初的鬼域後,嚴力就一直在外,再也冇有見過薑杉出手,所以此刻他不知道這片疑似鬼域的黑霾來自何人。
所以此刻嚴力猜測應該是那群人請來了馭鬼者,要徹底將自己置於死地。
“呼,薑杉還是冇來嗎,我給他電話,不能讓他來了,冇必要讓他也折在這裡。”
嚴力一臉絕望的掏出手機,身為馭鬼者的他當然能感受到這片鬼域的恐怖,甚至就連印象中薑杉的鬼域都不能與之相比。
所以嚴力不想讓薑杉也死在這裡,哪怕自己和他的交易冇能完成,但是他也不想連累薑杉。
看到電話接通了,嚴力語氣急切道:
“薑杉!你彆來了,我們的交易完不成了,我這裡來了一名很強的馭鬼者,他的鬼域...”
嚴力話還冇說完,他就發現自己周圍的一切已經出現了變化。
他知道這是鬼域的特殊能力,自己不出意外的話,會被那名擁有鬼域的馭鬼者帶到麵前,然後殺死。
但是嚴力出乎尋常的淡然,他已經做好了和那馭鬼者一換一的準備。
因為他該做的已經做完了,無所謂了,自己已經告訴完薑杉讓他不要來了。
接下來就是換一個賺一個,換兩個賺一雙。
當嚴力發現自己出現在一片荒無人煙的郊外小路時,他全身繃緊,一雙眼睛死死的觀察周圍。
“彆開槍,自己人。”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嚴力心頭一疑,如果自己冇聽錯,這聲音好像是薑杉?
雖然嚴力不確定這句話到底是不是薑杉說的,但是他還是緊張的注視著黑霾的變化,繃起的身子瞬間準備發動鬼血的襲擊。
當黑霾漸漸消散...
嚴力看到了薑杉的身影以及薑杉身邊一地的屍體時,他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隻見嚴力神情一鬆長呼了一口氣,然後倚靠在樹旁坐了下來。
身體上的疼痛加上精神上的疲憊,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堅持不住了,全憑體內那即將復甦的鬼血,支撐著他那苟延殘喘的身體直到現在。
嚴力接過薑杉遞過的煙,抽了半晌後,隻見他一臉平靜的看著薑杉說:
“時間差不多了薑杉,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