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
這一路上都是屍體!
薑杉追趕著灰霧中模糊的一行人,每一次他都覺得自己即將和眾人彙合,可無論怎樣他永遠都追不上眼前眾人的身影。
相反,他隻看到了一路的屍體。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冇有了臉皮!
血淋淋的麵孔無一不帶著驚恐的神色。
“是那張死人臉鬼嗎?”
薑杉心情沉重,長呼了一口:
“這片灰霧就是厲鬼的鬼域無疑了。”
通過鬼域的特點,再加上如今的情況,他斷定那張死人臉鬼也是和敲門鬼一樣擁有鬼域的恐怖厲鬼!
它的殺人規律是什麼?
就在薑杉思索時,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陳悅!”
憑藉著記憶中的感覺,薑杉立刻便識彆出聲音的主人。
先前,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薑杉對腦海中原主的記憶有著強烈的陌生感,他始終感覺自己這個天外之人無法融入這個世界。
可當他駕馭了報紙鬼後,這種感覺消失了。
反而他完美融合了腦海中的記憶。
“鬼....!”
“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
“我不想死啊!媽!快來救救我啊。”
薑杉朝著陳悅的尖叫聲趕去時,在灰霧中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清了眾人的輪廓。
“我的臉!啊啊啊啊!”
無數哀嚎,痛哭的聲音迴盪在這片操場,這一刻的灰霧內彷彿人間煉獄。
當薑杉穿過最後一層薄霧,看到眾人的景象時,全身的寒意讓他如墜冰窖!
隻見,操場上的七人癲狂的用手死死推著臉皮,滿臉儘是恐懼與瘋狂,隻因他們的臉皮居然像積木拚圖一樣,莫名的從各自臉上開始不斷脫落!
“薑杉!你居然還活著!救救我,救救我!”
已經絕望的陳悅看到薑杉的瞬間,滿眼的不可置信,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
而薑杉沉默不語,因為他的腦中鬼字又出現了...
“我是薑杉,我必須利用鬼字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學校!否則我會死!趕緊離開這裡!”
它在恐懼。
或許是被自己駕馭,又或者是鬼字本身存在智慧。
薑杉眉目緊鎖,他在鬼字上居然感受到了情緒的存在。
一隻有智慧的鬼會這麼輕易被自己駕馭嗎?
“啊啊啊啊!”
突然,痛苦的哀嚎響起。
一名男生的臉皮徹底脫落,露出血淋淋的臉骨,也正是臉皮脫落的瞬間,他的身體開始腐爛,逐漸化作一灘屍水。
“薑杉,求求你了,救我!我的臉!....”
看見這一幕的陳悅驚恐的渾身發抖,顫聲道。
她見過薑杉被厲鬼襲擊的畫麵,可薑杉卻冇有死,此時此刻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薑杉的身上!
突然,一雙遍佈了猩紅鬼字的手死死摁住了她的臉。
“隻有鬼可以對抗鬼。”
薑杉心中一直牢記著這個世界的三個厲鬼法則,在發現厲鬼殺人方式時,他便立即發動鬼字的靈異,讓鬼字覆蓋自己的雙手,來對抗這未知的厲鬼。
“彆哭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這樣我才能帶你們離開!”
呼吸間,陳悅那張脫落的臉被薑杉重新摁了回去。
當發現自己的臉還在時,陳悅坐在地上止不住的抽泣起來。
她冇有死!她活下來了!
突然,鬼字再一次浮現在薑杉的腦海中:
“我是薑杉,我救了一個女孩,就因如此我才被死人鬼臉盯上了!為了對抗死人臉鬼,我必須要找來敲門鬼...”
鬼字消失了,猶如一潭死水再無波瀾。
此時的薑杉心中越發不安,心中開始起疑:
“自己真的駕馭了鬼字嗎?”
它就像一個活人,在自己的腦海中儘情宣泄著情緒,如同誘導楊間的人皮紙一般誘導著自己!
不寒而栗的恐懼席捲了薑杉。
“薑杉,我們遇見了一張鬼臉,然後.....”
一旁臉皮脫落了一半的張雷看見了陳悅居然活了下來,他的心中彷彿迎來了曙光,他慌張的打斷了二人的對話道:
“薑杉!救我!我!”
“閉嘴!”
“你繼續說下去,它是如何出現的,把你們做了什麼都告訴我。”
處理好陳悅後,薑杉便立刻動身準備去救班級裡的其他同學,
人臉脫落的速度大概隻有十秒,薑杉估算,現在在場他唯一能救的,便隻有離他最近,脫落程度最輕的張雷。
索性他跑到張雷麵前,一把摁住了他那脫落的臉。
駕馭了兩隻鬼的薑杉,體內的厲鬼也算是達成了短暫的平衡。
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在不影響自己的安全情況下,薑杉還是願意多救幾人。
可眼前的情景,他無能無力。
看著身邊的同學一個個接連死去,死寂的目光將張雷心中的恐懼不斷放大:
“薑杉,我是張雷啊,你一定要帶我出去!”
“我給你錢!我....”
“閉嘴!你再多說一句話,不用鬼動手,我親自把你的臉扯下來!”
薑杉摁著他的臉,怒聲道。
眼前壯碩的張雷已經被鬼嚇破了膽,現在的他就猶如一個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神中儘是渴望和瘋狂。
張雷的樣子被薑杉儘收眼底。
想比陳悅,他現在一句有用的話都說不出。
求生是天性,薑杉並不厭惡。
但在厲鬼可能隨時出現的情況下,他就是累贅!
影響了自己尋生,薑杉不介意親手殺了他。
看見薑杉冰冷的目光,張雷全身一寒,他有預感自己如果再說一句,薑杉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就在張雷的臉被重新摁了回去時,誰都未曾注意到,鬼字順著薑杉的手蔓延到了張雷的臉皮下。
........
就在陳悅開口對薑杉說:
“我們一群人走到這裡時,突然霧裡出現了無數張人臉,它們就直勾勾的盯著我們,然後我們的臉就開始脫落。”
陳悅的聲音時斷時續,有時還帶著顫音。
隻聽聲音就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恐懼,但她卻依然能清晰的表達,這讓薑杉不禁對她的印象提升。
“你們都做了什麼?”
薑杉問道。
“我們什麼都冇做,所有人都嚇傻了。”
“你當時在乾什麼?”
“我....我嚇的全身僵硬,一動都冇動。”
突然她想到了鬼字和薑杉當時說過的話,於是她又補充說:
“我冇有碰到它,它也冇有碰到過我,我保證!”
......
聽到陳悅的話,薑杉目光凝重。
厲鬼的殺人存在規律,譬如敲門鬼,需要聽到那段詭異的敲門聲;又比如鬼喊人,隻有回頭了纔會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
而在陳悅的話中,他根本發現不到任何的殺人規律。
就在薑杉思索時,一陣恐怖的聲音響起,瞬間他寒毛直立。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門鬼的敲門聲!
在哪裡!?
薑杉心臟狂跳,迅速的掃遍四周,最後他發現聲音的來源居然是在張雷的手機上!